三弓床弩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最强弩箭,比投石机的射程远了太多!
此弩威力虽不如火炮。
却也不容小觑!
更甚至。
李祐还看到了虏军阵中,有少量青铜材质的千斤火炮。
可是虏军哪来的三弓床弩和青铜火炮?
自然都是从汴京,洛阳那些坚城里缴获的。
见此情景。
城墙上。
定远军众将官恨的牙痒痒,失声痛骂了起来:“不中用的禁军!”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将士们阵阵骂声中,李祐却并未将这些附庸军的装备放在心上,如今的定远堡,城防火力已经今非昔比。
总计48门城防重炮,分布在四面城墙上。
足以让来犯之敌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攻下定远堡?”
李祐心中冷笑:“不怕崩了牙便尽管来!”
如今的定远堡根本就不怕强攻,只怕长期围困。
而李祐更加担心的是沧州码头。
倘若码头守不住。
海路运输被切断,那可真是麻烦了!
与此同时。
沧州东南方向。
“希律律!”
当虏军的先头部队,整整一个万人队冲到码头外围时。
正赶上晌午时分。
冬日里一轮斜阳照耀下,被牛羊肉滋养到膘肥体壮的人形牲口们稍作休整,拔出了手中的弯刀,亮出了狰狞的獠牙。
千里奔袭。
闪击!
这样的战术对于虏军来说。
可真实再熟悉不过了!
已经吧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叽里咕噜!”
几声意味不明的低喝。
狞笑声响起。
打头的几个千人队纷纷驱策着战马。
挥舞着弯刀。
向着不远处的码头猛冲过去。
很快。
冲锋中的虏骑却在码头外围,遭到了定远军防守部队的迎头痛击!
“呜......轰!”
随着一门门重炮开始轰鸣,低空掠过的炮弹携带着强大的动能,掠过了足足6里远的距离,精确的命中了正在冲锋中的骑兵集团。
人仰马翻。
激烈的战斗突然爆发。
猝不及防的虏骑完全没有料到,驻守此地的定远军第三师第一团,非但没有龟缩防御,竟然敢于列阵野战!
一个不留神。
队形尚未展开的虏军,在第一轮炮击中便损失了100余骑。
“嘟嘟嘟!”
哨声起。
完成了射击的炮兵,开始将8门3000斤重炮复位。
然后重新装填!
清洗炮膛,装填火药......
调正仰角。
只用了短短的3分钟,经过千锤百炼的炮手便奇迹一般完成了装填,然后再次点燃了炮门上的火药捻子。
“轰,轰!”
当8门重炮再次轰鸣,将实心炮弹射了出去,打头冲锋的一个虏军千人队见势不妙,本能的选择了撤退。
凭借出人预料的战术,重炮射程的绝对优势!
守卫码头的定远军。
将虏军最擅长的奇袭化解了。
“快,快!”
“快装填。”
硝烟弥漫中,负责指挥作战的正副团长不禁有些兴奋,赶忙指挥着麾下的炮手,将射击过后的重炮再次装填。
“打的好!”
“给炮兵记一功!”
怨不得团长,副团长如此兴奋。
说起来。
在定远军所有的主力部队里,第三师是最特殊的一支,这支部队的大部分兵员都来自昔日的汴京禁军。
在主力团的里的战斗力。
妥妥的垫底!
平日里。
更是被同袍戏称为“少爷兵”。
如今战端一起。
有些别去的第三师上上下下。
都急于为自己正名。
要是论战斗意志,第三师确实稍差了一些,可是这支由部队也有一个优点,士卒的文化水平普遍比较高。
于是便造成了一种独特的现象。
第三师的技术兵种譬如炮兵,射击水平格外的强!
远处。
大约10里外,损失了数百骑的虏军稍做休整,很快便再次发起了强攻,想必是接到了速阔台的死命令。
“轰,轰!”
还是初次在战场上亮相的8门3000斤重炮,在炮术精湛的第三团炮兵手中,将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这一次,漫山遍野的虏骑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默默的承受着重炮带来的伤亡,挥舞着马刀向前猛冲。
虏骑实在太多了。
也不怕死!
很快便冲到了定远军的车阵前。
“稳住,稳住!”
3里,2里,1里......
当虎蹲炮,大抬枪开始发射,密集的霰弹,鸽子蛋大小的铳子激射而出,组成了一片恐怖的金属弹幕。
瞬间将冲在前面的虏骑射翻了一大片。
可后面的虏骑还在猛冲!
指挥作战的团长心里一沉,知道这股千里奔袭的虏骑已经是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也要拿下沧州码头。
弥漫的硝烟中。
瞧着人仰马翻的虏骑,一波一波的往上冲。
团长面色未变,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孤军作战,没有援兵也没有城墙的保护,部队也没有得到过火枪兵的加强。
“恐怕......要被突破了!”
说话时。
斜刺里!
十几名身披锁子甲的虏骑突破了火网,以惊人的高速撞在一辆战车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过后。
随着战车被撞翻在地。
定远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那十几名虏骑连人带马很快被长矛手,刀盾手刺死,可是随着一阵小小的混乱,原本的密集火网终于出现了缝隙。
一眨眼。
又有数十骑冲了过来。
随着第一道车阵被突破,正在指挥作战的团长见势不妙,猛的从一名士卒手中抢过了一把斩马刀。
“锵!”
拔出刀。
团长便嘶吼着扑了上去。
“杀鞑子啊!”
指挥官都已经杀红了眼,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冲向了失守的车阵。
在这样的感召之下,“少爷兵”们终于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抄起手边能用的武器嗷嗷叫着投入了战斗。
全线混战!
破甲长枪一番攒刺,刀盾手专砍马腿。
终于将疯狂的虏骑击退了。
“列阵!”
“快列阵!”
团长知道虏军的退却只是暂时的。
稍微整补过后。
虏骑的下一次进攻会更加凶猛!
与此同时。
海上。
从登州府方向驶来的一支船队,徐徐停靠在码头上。
一个身穿红色棉甲,头戴精铁帽盔的健美少女提着自己最心爱的刀盾,从舷梯上快步走了下来。
扶了扶头上的帽盔。
少女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一片混乱的码头上,大批老弱妇孺携带着各种物资,正在急匆匆的登船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