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炮弹就像是一枚巨大的铁锤,瞬间将速阔台连人带马砸烂了。
将这老贼砸死后。
动能并未耗尽的炮弹,又向前蹦跳了几下。
又收割了十几条人命。
才终于停了下来。
惊慌中。
叫声四起。
“台吉!”
“快救人呐!”
这说的不过是一些疯话罢了。
被实心炮弹砸中的速阔台,早已成了一坨烂泥。
当这一幕落在了溃逃的附庸军眼中,虏军的士气,军心更是彻底崩溃了。
此时。
就算是兵圣重生,也无法挽救虏军的败局。
“台吉大人死了!”
“快跑啊!”
狂呼乱叫中。
城墙上的李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立刻便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速阔台已经被击毙!”
“全军出击!”
“杀!”
一声令下。
整个定远堡就像是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兵纷纷翻身上马,从敞开的堡门中冲了出去。
很快。
当虏军全线崩溃之时,李祐又赶忙下令,让就正在搬运自重,辅助作战的团练民壮也挥舞着各种兵器冲了出去。
骑马的战兵继续咬着溃败的虏军猛冲猛打。
团练民壮们开始漫山遍野的抓俘虏。
“弃械免死!”
“降者不杀!”
熟悉的一幕画面再次上演。
冰天雪地中,成群结队的附庸军步卒根本就无路可逃,在铁甲列车和定远军的追杀下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大势的大捷。
已成定局。
城墙上。
欢呼声四起。
李祐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终于......打赢了。”
一种改写了历史的巨大成就感,让李祐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刻。
身为三军主帅的李祐心中,不由得掀起了惊涛骇浪,开始沉思着这一场大捷之后,将会给这天下带来的巨大震动!
不出十天半个月,此战必将震动天下!
3年了。
自己苦苦等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现在说全面反攻还为时尚早。
不过。
这一战过后虏朝已是元气大伤,按照李祐的估计,没有三五年时间的休养生息根本就无法恢复实力!
“三五年。”
李祐冷笑连连:“到时候......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全堡上下。
欢欣鼓舞中。
胜局已定。
一阵疲惫袭来。
李祐不再关注战场,而是缓步离开了驻守多日的城墙,骑着马回到了自己的老宅子里,也顾不上洗漱便一头倒在温暖的火炕上。
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转眼。
三天后。
作战室。
清晨时分。
旺盛的炉火熊熊燃烧着。
静谧中。
梳洗过后。
换了一身新衣裳的李祐已经恢复了精神,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饭,一边翻看着桌子上堆积的各种军报。
桌子上堆积的全都是捷报!
全军出击的定远军不顾疲惫,对虏军追杀了整整两天两夜!
一直追杀到了600里外的府城。
还攻了一阵!
可惜逃窜到府城的虏军奋力抵抗。
定远军攻城未果。
“不着急。”
李祐在心中沉吟着,易州虏军如今已成惊弓之鸟,只是将城门紧闭,裹胁着20多万百姓和奴隶躲在城内负隅顽抗罢了。
“当心狗急跳墙。”
“缓一缓。”
考虑到这府城早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李祐便果断的下令全军停止进攻,转而进入清扫战场的阶段。
此战缴获颇丰。
缴获的战马,兵器不计其数!
单单是俘虏便足足有20多万!
各种缴获还在清点中。
“20万俘虏啊!”
这下子明年春天,等到下一轮建设开始之时。
“劳动力是不缺了。”
此战过后。
北疆之地形势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不再是虏军一家独大,而是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犬牙交错态势。
或许。
这应该就是“战略僵持”阶段吧。
站起身。
李祐再次审视着墙上的北疆舆图,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当几个月后。
春暖花开之时。
趁着虏军实力正处于衰弱期,从安山铁矿运来的铁料堆积如山,20余万青壮年劳动力全体出动,在北疆境内大肆铺设铁轨。
快则三五个月。
慢则一年。
整个北疆境内,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铁轨!
向西可以修到府城。
向南修到黄河边上,可以威慑汴京。
向北的话。
还可以一路修到虏朝的统治中心“大都”城下!
到时候。
几十列。
不!
等到上百辆装甲列车在这些铁路线上驰骋起来,便等于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将一个个虏军的精锐野战骑兵军团分割开来。
定远军主力便可以依托这些铁路。
对虏军露头就打!
如此一来便足以克制虏军骑兵的野战优势。
可是这样做。
也存在一个问题。
就是这些“铁路线”很容易被破坏。
为此。
李祐稍一思索,很快便想出了解决之道,如今有了20万俘虏兵作为修建铁路,开发矿山的劳动力。
大量在矿山上工作的矿工,便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了出来。
正好!
可以顺势扩充部队。
大举募兵!
李祐的初步打算是招募5万新兵,其中2万人完成新兵训练后编入战斗部队,组建成定远第五师,第六师。
余下的3万人发给装备后,编练成二线辅助部队。
“铁路兵。”
这些二线部队的主要职责。
就是保护铁路线的畅通!
在李祐的规划中,以铁路线为核心每3里修建一个哨所,每10里修建一个兵站,每50里修建一座边城。
等到整个建设计划完成之后,就是定远军发动反攻之日!
当然了。
这样的工程量实在太大,想要看到成效至少也得两三年,而如果想要全面收复北疆所耗费的时间就更长了。
“3年。”
李祐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时间表。
“3年之后!”
“就该动手对虏朝全面反击了!”
此时。
从门外传来了亲卫的声音:“报。”
“大人,张姑娘来了。”
李祐徐徐走到了厅外。
正疑惑是哪一位“张姑娘”时,却只见张莲儿背着一杆火枪,提着自己的刀盾,带着几个盐丁头领从外面走了进来。
“敬礼!”
随着亲卫队官一声低喝,整个指挥使司衙门里的卫兵齐刷刷的,向着张莲儿一行人行了个持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