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繁华冠绝天下的汴京城,因为是建在平原之上。
故此。
汴京的街道又宽又直。
而这临安则不同,因为街道略有些狭窄,城内又河流密布。
故此船只,桥梁随处可见。
一条“御街”南北长十里,商铺连绵不断。
汇天下奇珍。
海味鲜果也随处可见。
自去年汴京沦陷,长江以北尽数落入虏军之手,大量拖家带口逃到江南的商贾云集临安,很快便成了一座新的“不夜城”。
不过受制于城市的狭窄。
这临安的人口,要比汴京少了许多。
只有百万出头一点。
在这偏安江南的“南夏”都城里,第一赚钱的生意自然是抵押,典当,金银交易,有一家大名鼎鼎的“潘楼金银铺”。
除此之外。
竟还有一家“曹婆婆肉饼”,带竹签外卖。
倘若李祐在此,必定会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个年月里,竟然已经有“外卖”了。
竟然还是连锁店!
随着“南夏”朝廷在江南的统治稳定了下来。
北虏又被这几年才崛起的定远军拖住了。
皇族,外戚,士族......
这城内的风气,又开始变得糜烂了起来,不单单是这临安城内遍布“瓦舍勾栏”,出城不远便是“瘦西湖”。
湖上的画舫连成了片。
各色人等,夜夜笙歌。
好不快活!
清晨时分。
江南的凉爽惬意中。
何玉扶着自己的柳腰,抽了抽小俏鼻,立刻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胭脂香味,还能看到河上覆盖着一层单单的水粉。
此时。
何大小姐不禁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
“这才安生了几天啊?”
“又开始过起醉生梦死的日子了。”
说这话的时候,自幼饱读诗书的何玉见得太多了,越发厌恶这里糜烂的风气,也更加怀念定远堡那种充满朝气的氛围。
“还有......飞燕。”
“也不知她如何了。”
略带着一丝惆怅中,何玉徐徐走回了店内,坐在窗户旁边一边乘着凉,一边瞧着店铺内的各种客商往来。
到此时,定远军“大捷”的消息才刚刚传到了江南,可是这城内的王公大人,士族公子却对此事绝口不提!
反倒是在这市井之中讨生活的贩夫走卒,穷苦百姓正在奔走相告。
这样的诡异气氛中。
何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一双清亮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良久无言。
与此同时。
定远堡。
作战室。
李祐如往常一般坐在桌前,翻看着参谋司经过筛选后送过来的紧急军报,距离“定远大捷”又过去了几天。
局势终于明了。
现如今。
在损失了30余万兵力之后,连速阔台这个统帅都被炮毙,如今的虏军残部已经不敢出城了,只是在几个大城里龟缩不出。
向北。
大都方向的虏军也像是惊弓之鸟,沿着海河一线派驻了大量兵力,开始对定远军严防死守!
“可惜!”
李祐看着大都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如今是冬天。”
这世上果然没有尽善尽美之事,如今北疆的所有河流,自己最具备优势的水师不能沿着海河逆流而上。
甚至连通往大都的天津卫也结冰了。
根据斥候发来的军报。
天津卫码头的冰层足足有10里长。
定远水师只能望洋兴叹。
并且吃了大败仗的北元王庭已经从漠北草原上,紧急调派了几个精锐的万人队来援,看架势是要严防死守了。
“终究是草原霸主,百万大军呀!”
想及此。
李祐不禁有些意难平。
这样一个庞大的草原帝国,只能徐徐图之了。
不过。
根据斥候的密报。
陆陆续续也有一些好消息传来。
随着虏军全面收缩到坚固的大城里,对外围村镇的控制力度骤降,已经有一些虏军控制下的地盘上,出现了夏人奴隶组成的义军!
李祐自然不会错失良机,当即下令参谋二司,黑衣校尉司专门负责联络这些义军,并且为义军提供武器装备以及必要的训练。
这一仗!
对天下大势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如此一来虏朝在中原,甚至北疆的统治已经全面动摇了。
又是一个风雪天。
大雪封山。
可李祐丝毫不敢大意,一面派出斥候严密坚实城内的虏军,一面派出连营一级的小股部队,向着虏军控制的地盘大举出击。
与此同时。
随着定远第五师,第六师顺利组建了起来,进入了新兵训练阶段。
老鸦岭。
登州府的火器作坊已经全面开动起来,包括3000斤重炮,装甲列车,燧发火枪在内的各种新式装备开始大量打造。
在一片火热的忙乱中。
不知不觉的。
凛冬已过。
随着气温开始回升,沧州码头开始解冻。
也不必再花费大量火药和人力每天凿冰了。
又是一个清晨来临。
休沐日。
堡中的老宅子里,李祐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立刻便瞧见了鸳鸯枕上正在甜睡中的娇痴少女,没有一丝瑕疵的瓜子俏脸。
独占恩宠的玉娘紧紧抱着李祐的胳膊。
呼吸均匀而又纯净。
又是一个年节过去了,长了一岁的玉娘又长高了一截,青涩的身子彻底长开了,虽然比不上何玉那样颀长的身段。
却也当的上四个字的评语。
“骨肉聘婷。”
在李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
清晨时分的微光照耀下。
柳玉娘睁开了一双迷离的明眸,然后便又娇痴的纠缠了过来。
卧房中。
响起了少女甜腻的细细娇喘声。
“李大哥......玉娘乖不乖呀?”
回应她的。
是李祐略有些粗重的喘息。
“嗯......乖。”
夫妻二人在炕上腻歪到日上三竿,又睡了个回笼觉,才匆匆洗漱了一番,然后一起到城外的十里坡踏青。
“驾!”
低喝声中。
无人处。
天高海阔。
李祐带着玉娘,还有武艺出众的张莲儿等人。
在旷野中策马扬鞭。
时不时的停下来指指点点一番。
春小麦已经种下了。
融化的雪水滋润着这片土地,看起来是如此的欣欣向荣。
远处。
笔直宽阔的官道上。
高举着大夏节杖的禁军骑兵,带着传旨太监匆匆赶来。
终于!
几个月之后。
南夏朝廷表彰战功的旨意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