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啦”的火枪爆鸣中。
成片的白色硝烟弥漫。
火光闪烁!
从溶洞中冲出来的上万名海匪,在1500名定远军燧发火枪手组成的两排横队面前,就像是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砰,砰!”
初次使用“二段击”迎敌的步战旅。
就在李祐的眼皮子底下,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
前排射击,后退......
取出顶撞火药装填。
后排上前。
再次射击。
没有思好怜悯,也没有停歇。
只有机械的装填。
射击!
长期与世隔绝的严格训练,终于孕育出了一支威武铁军!
在伤愈归队的老卒带领下,1500名步战队士卒以平均每分钟4到5发的射速,足以形成持续不断的连续火力。
用铅制铳子组成了一道金属弹幕。
肆意收割着人命。
当精锐边军对上了东南悍匪!
一个照面!
冲在前头的上千名悍匪,便倒下了一半还多。
残肢断臂飞舞着。
每时,每刻。
都有双手沾满血腥的海匪,嚎叫着倒下了。
可后面的还在往上冲。
旗舰上。
参谋们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伙海匪可真是凶悍。”
“倒也是。”
“不凶悍一点能干这一行么?”
议论纷纷中。
李祐不禁摇了摇头,给出了两个字的评语。
“愚昧。”
顿了顿。
李祐沉声道:“打旗号。”
“让后续部队加快速度,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又有一些大型运输船冲到了滩涂上。
舱门接连打开,更多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卒荷枪实弹,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冲到了岸上,让火枪横队变得更加密集。
当先头轻装部队,在滩涂上站稳了脚跟。
接着。
是背着各种轻型火炮的炮兵连也上了岸!
“嗵,嗵,嗵!”
激战开始后一刻钟。
当步战旅配备的各种轻型火炮架了起来。
开始了齐射。
人多势众的悍匪们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便再也招架不住了。
在同伙的惨叫哀嚎中四散而逃。
此时!
岸上。
两个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团长见状,不约而同的拔出了手中的战刀,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吼。
“上刺刀!”
“哗啦!”
全旅上下总计3000名一线步卒,纷纷从腰间拔出了百锻法打造的三棱刺刀,嵌套在枪口的卡簧上。
当成片雪亮的刺刀,在烈日照耀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真令人望而生畏。
“杀啊!”
伤愈老卒出身的军官高举战刀。
第一个冲了出去。
端着刺刀的红甲士卒蜂拥上前,追着溃败的海匪猛冲猛打!
二段击。
刺刀冲锋。
这画面让面无表情的李祐,心中不禁激动了起来。
“终于......成了!”
这可是标准的近代火枪步兵战术!
当然了。
战术也要看战场环境。
步,炮协同。
火枪横队。
接着刺刀冲锋。
如此简单粗暴的战术,用来对付骑兵集团可未必能行,可是用在这蛇蟠岛上的剿匪作战中便可犀利无比!
登陆战打响后两个时辰。
岛上聚集的万余名贼众已溃。
接下来。
进入了清缴阶段。
以连,排为作战单位的定远军士卒端着刺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一个个溶洞,就像是捉耗子一般将小股海匪揪了出来。
一天后。
清缴还在继续进行。
时不时响起的火枪爆鸣中。
李祐的军靴踩在了蛇蟠岛的滩涂上。
而与此同时。
一名步战旅的团长带着人快步走来,向着李祐低声禀告道:“大人,咱们被劫走的货物和商贾找到了!”
李祐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走。”
“瞧瞧去。”
半个时辰后。
岛上的一座大型溶洞中。
怪石嶙峋。
“吧嗒,吧嗒。”
一滴滴水珠从吊钟形的钟乳石上滴落,被海匪劫走的成箱昂贵药材,就堆积在这洞中的一块空地上。
一些士卒正在忙着搬运。
被劫到此地的十来个商贾也找到了。
却已经都成了尸体。
显然。
那心狠手辣的幕后主使者早已经打算好了,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放过,这些时常往来于登州府和江南的药材商人。
压抑的气氛中。
一步,两步。
李祐缓步走到了角落中,向着一群被俘虏的海匪沉声道。
“谁干的?”
100多个悍匪畏惧的低下了头。
却无人应答。
一旁。
几个步战旅的军官早已不耐。
带着士卒走上前。
将一个看上去像是头领模样的海匪拖了出来。
“砰!”
一枪过后。
悍匪一声不吭的倒下了。
既无人招认。
定远军的士卒们,便一个接着一个的杀人。
直到溶洞里。
响起了一个海匪杀猪一般的哭嚎声。”
“我说.....我招了!”
“是临安钱府出了一笔巨款,让咱们劫船杀人。”
“大人饶命啊!”
瞧着这精神崩溃的海匪,脸上写满的惊恐。
李祐面色阴沉。
此事在情理之中。
“钱家。”
口中喃喃。
李祐吩咐了一声:“命他写下口供......画押。”
“将这些商贾用上好的棺材入殓。”
“连同货物一起交还家人。”
话说完。
李祐转身离开。
时间又过了两天。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
蛇蟠岛外海。
旗舰上的船舱里。
李祐站在舷窗边上,看着外面的茫茫大海,还有不远处的蛇蟠岛。
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此地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这座海匪聚众数万的东海第一大岛,此时已经落入了定远水师的掌握中,
多年匪患被肃清。
自己已向宫中请旨,将这座新收复的岛屿建设一番,从而作为定远水师在东海的一处基地使用。
请到这旨意应是不难。
就算朝廷不答应也无妨。
以后。
李祐绝不会允许再有商船被劫的事情发生!
此时。
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
关于这个“钱家”的来头。
身为一军之主的李祐,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外戚......世家。”
正是这些毒瘤一样的所谓豪门,平日里欺行霸市,甚至公然与海匪勾结,竟然还敢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真真是无恶不作。
就是这些人,断送了大夏半壁江山。
不再纠结。
李祐向着亲兵吩咐道:“收拾行囊......去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