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也太长了吧。”
在太子爷的注视下,身形矫健的少女一枪,便射翻了200步外一个手持神臂弩的匪徒,然后快速蹲了下来。
开始装填手中带有膛线的“燧发式来复枪”。
这杆枪的装填。
跟下面那些火枪连士卒手中的普通燧发枪相比。
略有一些繁琐。
却也只多了一个步骤。
当装好火药后,火枪手需要用一柄小锤头将“纺锤型”的铅制子弹,一点点的敲进枪管,瞧着略有一些滑稽。
可是跟这种火枪可怕的威力相比。
便一点也不滑稽了。
太子爷大着胆子爬了起来,躲在一块瓦片后面张望了一番,才发现像是张莲儿这样的火枪手总计有30来人。
这些人的作战方式和火枪连完全不同。
也不扎堆。
只是各自在房顶上,占据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偷偷摸摸”的打起了冷枪。
说话时。
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200步外。
汹涌而来的人群中,又有几个手持神臂弩的凶徒倒下了。
“这,这!”
太子爷大吃一惊。
“火枪能打200步,还如此精准!”
神臂弩想要打得准,最多也就是150步到200步。
超过200步也没什么准头了。
这两种武器在射速上,精准度上都差不多。
可弩箭和铳子的杀伤力。
根本就不能比!
并且神臂弩发射起来极为繁琐,需要借助“绞盘”才行。
如此一来。
就需要弩手耗费大量的体力。
可火枪不同。
装填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这样一个比较下来。
高下立判!
“砰,砰,砰!”
别看这些打冷枪的神射手只有30来人,可是枪法奇准无比,也只是一转眼的时间,便将上百名手持神臂弩的贼人射翻在地。
而此时。
没了神臂弩的压制。
早已饥渴难奈的重装骑兵连,终于在李祐的命令下发起了反击。
“驾!”
虽只区区百余骑!
可是冲起来的气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
马蹄声隆隆。
当身披双层甲胄的铁骑,从街垒两侧预先留好的通道冲了出去,便好似一辆辆“土坦克”一般,狂暴的碾入了敌营。
天空中刚好亮起了第一道曙光。
不知不觉中。
天亮了。
庄外。
“冲,冲啊!”
“杀光他们!”
几位钱家公子还在亢奋的大吼大叫。
可隆隆的马蹄声。
还有四散而逃的庄客们。
让几位公子爷的美梦落空了。
视野中。
身穿红甲的骑兵采用了效率最高的杀伤方式,只是将两把雪亮的马刀放平,在疾驰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沿途所过之处。
钱家的庄客们四散而逃。
几位钱家公子见势不妙。
赶忙掉转了马头,带着一群护卫一声不吭的溜了。
又片刻后。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天色已经大亮。
庄内。
大获全胜的定远军,开始做起了最擅长的老本行。
清扫战场。
太子爷不顾疲惫,在李祐的身旁兴奋的嚷嚷着:“打的好啊!”
“以600胜1万,真真是天下强军!”
“北虏铁浮图也不过如此!”
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子,瞧着甚是单纯。
可是有一点不好。
太能絮叨了!
李祐微微一笑,很快向着一个作战参谋沉声问道:“部队到了哪里?”
参谋看了看太子,便压低声音道:“若一切顺利,第四师当在今日抵达长江口,第五师两日后可抵临安。”话音落。
太子爷张口结舌,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第四师,第五师。”
整整两个定远师,那可是24000多人啊!
再加上蛇蟠岛上的一个步战旅。
3万雄兵。
南下临安!
“这李祐......他想做什么?”
太子爷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祐却在心中冷笑了起来:“呵呵呵。”
“真拿老子当岳飞了?”
“老子可不是那般愚忠之人!”
稍一沉吟。
李祐便沉声道:“传我军令,命第三师直取太湖南岸,荡平钱家镇!”
“命第四师与水师汇合!”
“进逼临安,监视禁军。”
顿了顿。
李祐又用威严的声音:“若遇反抗。”
“杀无赦!”
李祐说完了。
参谋军官也已经把军令拟好了。
用了印。
用“火漆”密封之后。
两队轻骑便从庄子里疾驰而出。
一旁。
太子柳安早已张口结舌,在心中狂叫了起来:“这是......要兵变么?”
李祐却好似看穿了他的内心。
只是面无表情道。
“殿下多虑了。”
“微臣此举......不过是清君侧罢了。”
太子心中松了口气,却很快又苦笑了起来。
“这又有什么差别?”
在太子爷的忐忑中,李祐却已面无表情,只是将眼睛眯了起来,用幽幽的目光看向了临安城的方向。
这目光可真是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
宫中。
内苑。
身为贵妃的钱家女,正在向着南夏天子哭诉:“陛下.....那李祐着实欺人太甚,竟无故凌虐妾身娘家。”
“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呀!”
这恶毒的夫人抹着眼泪哭哭啼啼。
竟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一旁。
五十来岁的天子面露难色,皱着眉头念叨着了起来:“那李祐乃封疆大吏,是一军之主,又是朕册封的异姓国公。”
“岂是这么容易惹的?”
可不管怎么说。
终究是自己的爱妃家中出了事。
身为天子。
免不了要下旨将李祐训斥一番。
入夜。
太湖之畔。
钱家镇。
回到了家中的几位钱家公子虽惊魂未定。
却仍旧有恃无恐。
不过死了一些庄客罢了。
“又如何?”
“这里是临安,可不是北疆!”
天色已晚。
几位公子沐浴更衣过后,便聚在一起商量起来下一步的对策。
一番耳语过后。
其中一人心中有些懊悔,狠狠道:“此番确是咱们操之过急了。”
其他几人脸色一沉。
皆有些气急败坏,就算是这几人想破了头,也绝对料不到区区几百人的定远军,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此时。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凶狠道:“大元那边怎么说的?”
“能派多少人来?”
单凭这一句话。
这钱家便已有取死之道!
果不其然。
这几人与一江之隔的虏军也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