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有些遗憾。
看样子,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突破金丹了。
白挨了一顿轻视,亏得慌。
不过转念一想,沈师姐确实说,这事儿是在金丹院传开的。
之前议论他的那帮人,也大多是金丹修士。
想到这里,江九一下子通了。
原来他早就跟安耀不在一个圈子了啊。
那没事了。
想到这里,江九立马释然了。
区区筑基安耀,不知道金丹老祖之间的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怪不着他。
过些天他自然就晓得了。
就是刚忘了提一嘴,让他明天去测灵石旁边转转。
不过也没关系,再迟两个月,等排名出来,他总能看得见。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碰面。
毕竟筑基修士和金丹老祖,压根不在一个院里待着。
确实有点可惜了。
“他俩是哪座峰的?”江九收拢神思,随口问了一句。
小胖脸都涨红了,憋着一股火气,他觉得自家二哥话说得太过分。
连人家穿什么都指手画脚。
他气得牙痒,偏偏又顶不上嘴。
见江九面色如常,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二哥是第二峰的,入宗八年了,讲话就是不中听。
另一个是苏欢儿的堂姐,待了五年了。”
江九轻轻点头,想了一下。
自己的排名怕是传不到第二峰。
隔着太远了。
毕竟排名是一层层摞上来的。
小院排名,筑基院和金丹院同年排名,外门同峰排名,外门九峰同年排名,九峰所有人排名。
他们看的是九峰筑基全排名那个层次。
可惜,他金丹老祖的排名,跟筑基的不搁一块儿。
除非哪天他冲进第九峰外门前几。
也就是金丹院前几。
甚至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不被注意都难。
江九摇摇头,把这事儿先丢到脑后,转脸看向苟甜:
“你怎么也跑来了?”
人一走,他俩才凑到近前。
“我压根没想到最终少爷就在身边,发现的时候人都傻了。”
苟甜感慨道,“缘分真是奇妙,兜兜转转自己的雇主居然是少爷。”
“继续叫我小胖就行。”小胖插嘴。
苟甜摇头:“那不行,身为护卫得干护卫的事。”
顿了下,他压低了嗓门:“不过到头来还是给苏欢儿当护卫去了。”
“不是说给我当护卫吗?怎么转头成她的了?”小胖声音更小。
苟甜摆摆手,眼神飘了下:“这就不方便细说了。”
见听不到热闹,江九也不再多留。
可惜呆了这么久,都没人能看出他已经金丹。
筑基还是修为太低了。
甚至已经无法见到他的背影。
自己总不好大喊一句,我已经金丹了,都看过来。
那也太中二了。
他不是那种这么装的人。
不再多想,见过后,江九准备回去修炼。
……
……
走出第八峰的地界,安耀和苏寒并肩沿着林间小路往前走。
头顶树冠遮了大半天光,斑驳的日影落在土路上,碎金一样晃。
两侧时不时擦过新来报到的弟子,三三两两,背着包袱,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有的还在东张西望打量路边的石碑。
跟江九一样的一群土包子。
安耀扫了一圈,脚步没停,嘴里轻轻“啧”了一声。
"年年都涌进来这么些人。"他背着双手,语气里带着点见惯不怪的懒散:
"可真能摸到金丹门槛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大部分人,就在筑基院熬着,一年又一年。"
他顿了顿,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排名这东西,前头的人挤进去了,后头又来一批。
环环扣着。
没点真本事加实打实的天赋撑着,想冲到前列去争秘境名额?
做梦。
到最后只能靠宗门贡献慢慢磨,可磨出来的机会,秘境里的金丹之气早被挑剩了,抢起来更难。
搞不好折腾几年,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耀摇摇头,脸色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感慨。
所以有些人干脆跑去分宗,图个排名好争。
可天赋摆在那儿,分宗再风光,也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真进了仙宗大门,掉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这些年,他见得太多了。
苏寒走在他半步之后,闻言偏过头来:
"安少好像不太看好那个姓江的。"
安耀笑了一声,那笑意浅浅挂在嘴角,没到眼底:
"谈不上看不看好。
进仙宗之后路怎么走,谁也说不准。"
他踱着步子,目光落在前方某棵老松上:
"我就是觉着,他跟小宝走得近,心思未必干净。
小宝手里的修炼资源用不完,你说能有多少落进那姓江的穷人兜里?"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什么单纯的?大家都不是瞎子。
只不过小宝缺个能说话的人,他图实惠,小宝图个伴儿。
那就让他尝尝维持这份交情的好处呗。"
"他要是真有本事冲到前列去,顺手拉他一把也无妨。
要是冲不上去,那就老老实实陪着小宝玩,好处自然也不会少他的。"
苏寒琢磨了一下,看了安耀一眼:"听说他是分宗的第一。"
安耀听了,撇了撇嘴,笑意变成了漫不经心的轻慢:
"谁还不是个分宗头名?
每年一抓一大把,值几个钱。
小宝对仙宗这事儿压根没数,老头子跟大伯又惯着他,我本来就不赞成他来。"
"可挡不住老头喜欢,大伯也当宝。所幸就这么一个麻烦,供着就供着。"
他说到这儿,像忽然想起什么趣事,颇为推崇:
"对了,听说流云州这回来了个天灵根的天才,还有一个直接被长老收进门下了。
那才叫真本事。
要是他俩当初也参加分宗的最终争夺,那个姓江的别说第一名了,第二都捞不着,顶天拿个第三。"
他越说越觉得这次的第一没什么含金量。
语气也很是不屑。
捡漏来的第一而已,水得很。
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