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剑光在空中四射,带起一阵阵的空气激荡。
半个月的时候已过,剑阵之中,吴良已经斩杀了七道剑影。
而在这其中,差点就把他给一剑斩杀的,当属于遇到的第四位剑影了。
当时只凭借剑意,他压根就是不是对手,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融合了三道祖龙气,他早已经落败。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吴良又先后和第五,第六,第七道剑影战斗,最终也是凭借对剑道的理解越发深刻这才勉强获胜。
只不过今日,他面对的这第八道剑影却是让他再次陷入了危机。
因为这第八道剑影掌握的剑道,竟然完整的。
“给我死。”
浑身遍布狰狞剑伤,狼狈不堪的吴良陡然一声暴喝。
体内蛰伏的磅礴剑意瞬间彻底爆发开来,手中长剑寒光滔天,宛若汪洋大海般的汹涌剑气,铺天盖地朝着前方碾压而去。
滔天剑气瞬间将第八道剑影彻底吞噬殆尽,片刻过后,那道剑影身上的气息直接萎靡消散。
吴良松口一口气,他心中清楚,这一战依旧是险之又险的惨胜。
他浑身气力彻底耗尽,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手中长剑也随意丢在一旁,略显疲惫。
好在他以身化丹后,肉身恢复能力远超同阶修士,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短短片刻休养,自身状态便直接恢复六七成。
当他正准备站起身再次开始挑战第九道虚影的时候,耳边沉寂了半个月的大黄狗却突然说话了。
“无良小子,你先别急。”
正准备站起来的吴良一愣,随后便又听到大黄狗继续说道:“这半个月我终于把这个阵法给研究明白了。”
“什么意思?”
吴良眉头微微一皱。
“嘿嘿嘿,你肯定想不到,这个剑阵之中存在着一道天大的机缘。”
大黄狗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研究了半月,发现这个阵法之中竟然存在着一道剑魂。”
“剑魂?”
吴良有些诧异。
“能留下一道剑魂,那这道剑魂主人的修为定然已经达到了渡劫境,想来应该就是你这个宗门的始祖了。”
大黄狗搓着一双狗爪子,继续分析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第十道剑影就是这个剑魂,也就是宗门始祖。”
“小子,你一定要得到这道剑魂,只要拥有它,你的剑道境界很有可能突破涅境。”
“涅境是什么?”
吴良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之色,因为他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
“你不知道涅境?”
大黄狗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紧接着它也是忍不住的吐槽。
“果然是大道规则残破的下世界,连道之境界都被遗弃了。”
说到这里,大黄狗耐心的解释道:“大道三千,虽说每个人领悟的大道都不同,但在万年以前,在大道掌握这方面,便已经被不同的境界所划分。”
“初次触摸浅显的领悟大道,便是踏境,能够催动一成大道之力,即为化境。”
“境界依次往上分涅境,盘境,荒境,真我境,破妄境,归元境,万古境,鸿蒙境。”
吴良神色震撼,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大道掌握竟然也有境界区分。
如果按照大黄狗所说,那他如今的大道境界,也只是化境。
“得到那道剑魂,你的大道之境将会突破涅境,到时候你的实力也会增长许多。”
大黄狗有些兴奋的说道。
吴良没有说话,随后他抬起头,手中的剑刃一指前方。
狂风吹过,不对,这是剑风在呼啸。
第九道剑影双手提剑而出。
赫然这是一位使用双剑流的强者。
如果猜的不错,这位应该就是桃源圣宗第二代宗主,歌天屠。
吴良以前了解过此人,身为第二代宗主,他在位的时间极短,只有短短的不到百年,便突破合体,飞升至上界。
从此以后再无信息。
吴良记得记录中对他只有一句话,剑心通明。
“这道剑影的剑意很强,很有可能达到了盘境。”
大黄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多见的凝重。
毕竟它想让吴良得到那道剑魂,就必须过这第九道剑影的封锁。
就在吴良全身紧绷,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开战的时候,一道随性洒脱的声响骤然响起。
“小小年纪,可以一路闯过八重剑影来到此处,倒是个不错的后辈。”
眼前的歌天屠,居然直接开口说话了。
这一刻吴良满脸错愕,内心直接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按理来说,剑阵留存的历代宗主剑影,不过是残留剑意凝聚而成,只会一味厮杀,根本不可能拥有自主神智才对。
看着吴良一脸诧异的模样,歌天屠俊朗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
“我虽只是一道剑意幻化的剑影,但本身向来厌烦无休止的拼杀争斗,所以当年留下自身剑道本源时,我便特意留存神智,不愿沦为只懂厮杀的傀儡。”
“而且整日打打杀杀,实在有损我一身风姿。”
听完这番话语,再对比宗门古籍里清冷孤高的记载,吴良神色顿时变得格外怪异。
“嘿,真特娘的自恋。”
大黄狗嘀咕了一声。
歌天屠收起双剑,用手拨弄了下眼前的刘海,露出了那副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眼睛。
他的双眸之中宛如存在着剑意星河,只是一眼便让吴良知道硬碰硬,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随后他也收起长剑,对着歌天屠拱手说道:“那前辈如何才让晚辈过去。”
“这我还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歌天屠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吴良,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俨然一副把玩后辈的姿态。
“这个嘛,容我好好思量一番。”
“不如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便直接放你通关,去见那个老头子,你看如何?”
吴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朝着歌天屠拱手,声音不卑不亢,清晰的响起:“前辈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