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伴随着震耳的锣鼓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陆建军原本正在空间内种植刚弄来的何首乌,听到枪声的他立即退出了空间,连衣服都没有换便朝着枪响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见飞龙养殖场,四处都是纷飞的羽毛,泥地上混杂着刺眼的血迹。
而在那血迹之间是凌乱的野兽脚印。
陆建军眉头一皱。
他认出来了这脚印。
是狼,而且是至少三十头以上的狼群!
“陆哥,出事了!”
就在这时,满脸是泥的张少平,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不远处扑了过来。
他带着哭腔喊道:
“陆哥,赵二哥让大爪子拍了!”
听到这话,陆建军心头猛地一紧。
大爪子是什么?那是山林中的霸王,东北虎。
又是狼群,又是虎患。
陆建军一颗心悬了起来。
“其他人有事没?”
他赶紧问道。
“只有几个兄弟被抓伤,摔伤了,倒是没有丢命的。”
“可赵二哥他……”
张少平哆哆嗦嗦地回答,显然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听到没有出现人员死亡,陆建军悬着的心才稍微落回去了半分。
“少平,这边交给你处理,人千万不要散了,狼群还有可能杀个回马枪。”
“被咬坏的围栏要赶紧封好。”
陆建军交代完之后,便快步朝着林麝养殖基地奔去。
才到养殖基地的边缘,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火把摇曳中,他看见赵老二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
托雷的弟弟正在为他处理着伤口。
“建军,建军你来了!”
看到陆建军的身影,躺在地上的赵老二挣扎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托雷的弟弟一把按住:
“赵二哥,别动,伤口深,止血药刚敷上!”
陆建军两个大步跨了过去,看着赵老二胳膊上的伤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二哥,你别说话,好好养着。”
陆建军原本想问托雷去了哪,但目光一扫,便立即发现了不远处蹲在地上的人影。
他走了过去,询问道:
“托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陆建军的声音,蹲在阴影里的托雷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
这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鄂伦春硬汉,此时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带血的泥土。
“建军都怪我,怪我太大意了,怪我害了老赵啊。”
托雷缓缓抬起头,眼眶一片血红,
“现在这时候正是山里绝粮的时候。”
“我就应该多安排些人手的……”
通过托雷的描述,陆建军总算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就是应了那句‘前有狼后有虎’。
今天晚上首先是飞龙养殖基地那来了30多头野狼。
而在那群野狼后面还跟着一头四五百斤的东北虎。
狼群冲进飞龙养殖基地下嘴,而那东北虎却直接钻进了林麝养殖基地。
赵老二察觉不对带着托雷赶了过来,正巧撞上那东北虎在吃林麝。
结果还没来得及抬枪,便被东北虎一爪子给拍飞了。
飞龙的损失暂且不计,养殖场内,那三头林麝却是全部丢了性命。
一头被吃的只剩半截身子,一头被咬断了喉管,还有一头已然被吓没了命。
陆建军打着手电筒,望向那碎成一片的木栅栏。
血泊里,那三头平日被他们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玩意儿,此刻死状惨烈。
原本指望着靠他们提取麝香,继续经营高端药材市场。
谁曾想,这一夜被东北虎拍了个稀碎。
“建军……都怪我,我没能护住咱们的宝贝啊。”
“终日熬鹰,没想到,到头来,被鹰啄瞎了眼睛。”
躺在泥地上的赵老二疼得直抽冷气,再也见不到往日那份豪气。
“赵二哥,别说了,你把伤好好养着。”
“明天一早我就带人上山!”
“这群畜生,敢动我的人!我非得把它们的皮撕下来当褥子。”
这一夜,农场注定无眠。
所有的伤员全部送去了卫生所。
陆建军带着张少平和托雷一众人马,将整个养殖场连夜清点,重新加工,四处点燃了篝火。
天刚蒙蒙亮,一份关于农场遭遇猛兽袭击的报告,便直接递到了农垦管理局王振国的办公桌上。
全场无人死亡,重伤三人,轻伤15人。
飞龙鸟死亡180只,逃逸96只,围栏大面积损毁。
林麝养殖基地,三头林麝全部死亡,一头啃食过半。
……
管理局。
局长办公室。
王振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一阵乱跳。
那张平日威严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铁青。
“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山里的畜生是要造反吗?”
王振国盯着那份报告,心中怒火滔天。
重伤三人,轻伤十五人!林麝和飞龙损失惨重!
这哪里是普通的野兽袭击,分明就是行凶!
更关键的是,迎春农场(迎春公社靠山屯待业知青综合垦殖开拓队),是他王振国今年重点扶持的春耕模范。
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方向没有问题的王牌。
结果庄稼刚种完,后院就让狼群和老虎给抄了!
“局长,陆知青刚刚打电话过来了。”
干事在一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说农场的员工们现在情绪很大,他计划立刻带人进山,把这群畜生给缴了。”
“只是那东北虎毕竟是上头挂了名的保护动物,没有局里的批文,他不好处理。”
王振国冷哼一声:
“保护国家和人民财产安全,才是首位!”
“保护动物又能如何?那也得排在人民利益的后面!”
王振国一把拿出钢笔,直接在报告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它既然敢伤我们的人,那就是四害!”
“国家保护它,它保护了国家的财产吗?”
王振国将文件签好名字后,往桌上一拍,沉声喝道:
“给我把这份特别批文立刻给迎春农场送过去!”
“告诉陆建军,允许他使用所有武器和弹药!”
“我只有一个要求,进山之后,务必注意同志们的安全。”
……
迎春农场,晒谷场。
晨雾还没散去。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阵阵血腥。
陆建军一身利落的猎装,脚踩高筒胶靴,手里拿着的是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他站在高台上,冲着面前这连夜召集起来的20多个汉子,朗声道:
“每人两个弹夹!两颗手雷,带足三天的干粮,我们现在就上山!”
陆建军一声令下,众人齐声应答。
就在这时,突兀的喊声忽然传来:
“建军,这可不行啊!”
马德胜急匆匆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拦在了队伍最前头。
他满头大汗,眼里全是焦急:
“上头的批文还没下来,你现在就带人进山,这不合规矩啊!”
陆建军大手一挥:
“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就算批文不下来,这群畜生,我也得活剐了!”
“我那么多兄弟,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呢!它们不讲规矩,我要讲什么规矩!”
马德胜被这番话怼得脸色一阵变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劝。
“大黄,过来!”
陆建军转过头,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嗓子。
下一刻一道黄色闪电,便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大黄虽然已经老了,嗅觉却依旧灵敏。
它冲到陆建军身前,猛地刹住脚,随后朝着天空嘹亮地吼叫了两声。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