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
一个白须老者揉着发黑的眼圈,欲哭无泪。
“我已经把宗门未来十年的灵石份额全当贺礼随进去了。”
“随礼的丹药也不能卖啊,肯定留着自己吃啊。”
“再这么随份子,老夫只能把这把老骨头卖给林氏丹坊抵债了。”
狂欢的背后,总有人要崩溃。
这一天,傍晚。
邀月宗宗主月凌波,终于绷不住了。
“砰!”
林家后院的雕花大门被一脚踹开。
月凌波穿着一袭清冷的月白色道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地大步冲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端庄清冷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愠怒。
院子里,林阳正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袍,端着一杯泡满极品枸杞的灵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林阳!”
月凌波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哎哟,月宗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不用随份子,直接入席就行,我让管家给你加个座。”
林阳笑眯眯地放下茶杯,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月凌波快步走到石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她死死盯着林阳,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酸楚:
“你到底要纳到什么时候?”
“这半年,你娶了多少个了?”
“你把整个北洲的女修都当成什么了?”
林阳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绝色宗主。
那冰冷傲气的伪装下,分明藏着一颗发酸的心。
这层窗户纸,是时候捅破了。
“我纳我的妾,开枝散叶,光耀门楣,这也是为了壮大咱们七国的实力嘛。”
林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慢慢凑近月凌波的脸。
“月宗主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与你何干?”
月凌波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我是替北洲修仙界的风气担忧!”
她强撑着仰起头,但闪躲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她。
“哦?是吗?”
林阳轻笑一声,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月凌波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稍一用力,直接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你——你放肆!”
月凌波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提不起一丝灵力,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别装了,凌波。”
林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温柔,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你这气势汹汹地跑来,难道不是因为……”
“你喜欢我,吃醋了吗?”
轰!
月凌波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早在白龙峡秘境,早在林阳一次次如天神下凡般挡在她身前时,她的心早就沦陷了。
只是碍于宗主的面子,一直死撑着不肯承认。
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林阳趁热打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不是吃醋,那就干脆点。”
“这段时间大家随份子也随得挺累了。”
林阳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不如,你也嫁给我吧?”
月凌波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嫁给我,不但以后不用再给我送礼。”
“还能名正言顺地坐在主母的位置上收礼。”
“咱们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听着这强盗般却又霸道至极的求婚,月凌波眼底的水雾终于化作一滴泪滑落。
她咬着下唇,狠狠地捶了一下林阳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我堂堂一宗之主,你连聘礼都不想出吗?”
“出!砸锅卖铁也出!”
林阳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仰天大笑,笑声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来人!传令下去,后面排队的那些联姻通通推迟!”
“本家主这个月什么都不干,先娶月宗主过门!”
林阳迎娶月凌波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北洲修仙界。
“听说了吗?叶老祖连邀月宗的月宗主都给纳了!”
“我的天,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宗主啊!七国女修的典范,冰清玉洁的代名词!”
“叶老祖这胃口,也太……太逆天了吧!”
各大茶楼酒馆里,修士们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茶水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男修们更是捶胸顿足,仰天长啸,痛骂老天不公。
“这下完了,邀月宗彻底成了叶家的附属宗门了!”
“何止是附属,从上到下,怕是都要变成叶老祖的形状了!”
“嫉妒啊!凭什么好白菜都让他一头猪给拱了,还是带着一群小猪崽子的猪!”
各种酸溜溜的言论在七国各地蔓延。
但不管怎么骂,该送的礼还是得送。
青牛城内,红妆十里。
叶家那占地几万亩的庞大庄园,此刻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各大仙门、王国、修仙世家的使者们,带着比以往还要丰厚十倍的贺礼,像潮水一样涌入。
“报——瑶池女帝送极品灵石一万,万年血参十株!”
“报——金龙国王室送玄阶极品法器两件,南海鲛人泪一斛!”
“报——”
唱礼官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但贺礼的清单却还在不断加长。
不少仙门世家为了以后送礼方便,甚至开始在青牛城高价盘下商铺,专门设立了一个“送礼分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洞房内,龙凤红烛摇曳着暖昧的光晕。
林阳推开房门,看着端坐在床榻上,盖着红盖头的月凌波,笑了笑。
他缓步走上前,拿起玉如意,轻轻挑开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惊世骇俗、倾国倾城的容颜。
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的清冷与傲气,此刻在红妆的映衬下,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娇艳。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高贵雍容,非但没有让人产生距离感,反而激起了林阳心底最原始的亵渎欲望。
“凌波,你今天真美。”
林阳声音沙哑,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月凌波身体微微一颤,抬起眼眸。
眼中水波流转,欲语还休:
“夫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