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嘴角抽搐了一下。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散步?”
‘你这借口还能再拙劣一点吗?”
“这地砖都快被你踩出坑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
被识破的水银纱脸颊微红,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咽了口唾沫,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神君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水银纱直视着林阳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我是银鱼一族族长之女。”
“我今天来,是代表整个银鱼一族,正式向林家请求联姻!”
“联姻?”林阳挑了挑眉。
“对!”
水银纱咬着红唇。
“沧溟海的局势你很清楚,龙鳌一族和海鲨一族野心勃勃。”
“单凭银鱼族现在的实力,很难在接下来的动荡中独善其身。”
“我们需要林家的力量,而林家,也同样需要银鱼族在海域的情报和资源!”
“只要你娶了我,银鱼族愿意倾全族之力,与林家强强联合,共同对抗龙鳌与海鲨一族!”
水银纱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盯着林阳,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海族公主,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强强联合!”
林阳一步上前,伸手捏住了水银纱精致的下巴。
“其实,本座正有此意!”
“你实力强大,天赋异禀,背后又有银鱼大族撑腰。”
‘娶了你,不仅能让本座后院再添一绝色,更能让林家在沧溟海的势力直接扎根,让家族实力更进一步。”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本座有什么理由拒绝?”
听到林阳干脆利落的答应,水银纱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但紧接着,她身上那股属于海族公主的雷厉风行彻底爆发了。
她反手一把抓住林阳的手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既然神君同意了,那还等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
水银纱霸气地说道。
“不用挑什么黄道吉日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红绸,你立刻安排人准备婚礼,我们今晚就入洞房!”
这喧宾夺主的气势,硬是把林阳都给震了一下。
“好家伙,比本座还急?”
林阳反手搂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邪气凛然地笑道:
“既然娘子都发话了,那为夫岂敢不从?”
“传令下去,今夜,林家再办喜事!”
水银纱说到做到。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世俗的繁文缛节。
“我们水族没那么多规矩。”
水银纱站在林家大殿中央,一挥手,银色的战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水银纱在族里说话算数,不需要通知什么家属长辈。”
“既然神君答应了联姻,那我们今天就成婚,今晚就办正事!”
林阳听得目瞪口呆。
这海里的妖修,做事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好!够爽快!”林阳抚掌大笑。
他大手一挥,立刻吩咐下去。
整个青牛城,再次挂满了大红灯笼和红绸。
林家下人们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办喜事这种操作,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把流程走得明明白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夏国修仙界。
无数修士再次被震撼得外焦里嫩。
酒楼里,茶馆中,到处都是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林神君又要纳妾了!”
“我的老天爷,这次又是哪个宗门的仙子遭了毒手?”
“什么宗门仙子,格局小了!这次据说是海里的水族公主!”
“嘶——纳妾纳到海里去了?”
“林神君这‘女修杀手’的名号,真是名不虚传啊!”
“不仅陆地上的女修通吃,现在连海鲜都不放过了。”
“我看哪天他要是把天上的仙女也娶下来,我都一点不觉得奇怪。”
是夜。
红烛摇曳,喜字贴满了窗棂。
水银纱换上了一袭火红的嫁衣。
她没有盖红盖头,就这么坐在床榻边缘,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清冷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林阳推门而入。
看着眼前这位化神后期的海族公主,林阳笑了笑。
“娘子,白天你不是挺雷厉风行的吗?”
“怎么现在反倒紧张了?”
水银纱咬了咬红唇,强装镇定。
“谁……谁紧张了?”
“我只是在想,你们人族的洞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
林阳走上前,顺势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规矩?”
“本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春宵苦短,红浪翻滚。
与此同时。
沧溟海深处,数万丈深的海底。
一座通体由暗金色玄铁打造而成的庞大宫殿,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
这里是龙鳌族的领地,水晶宫大殿。
恐怖的水压足以将寻常的元婴修士碾成肉泥。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鳌渊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他引以为傲的满身金灿灿的鳞片,此刻被扒了个精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土鸡,滑稽又凄惨。
他的右臂更是齐根断裂,伤口处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
“废物!”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剧烈翻滚起来。
王座之上,坐着一名满头金发、身躯魁梧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鳌渊的父亲,龙鳌族的长老,鳌沧海。
鳌沧海双目喷火,死死盯着下方狼狈不堪的儿子。
“你平时是怎么跟我吹嘘的?”
“你说你去岸上,定能将那人族修士抽筋扒皮,把龙源带回来。”
“现在呢?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鳌渊吓得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父亲息怒!”
“孩儿轻敌了,那人族修士名叫林阳,他……他实在是邪门得很!”
鳌沧海冷哼一声,大手一拍扶手。
“若不是族长本想带着先祖背甲亲自上岸,被我死死拦下,说要去也得是你去历练。”
“今天这丢人现眼的事,就落到族长头上了!”
“到时候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鳌渊咽了口唾沫。
“父亲,孩儿战败是小。”
“只是……只是……”
鳌沧海眉头一皱。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屁快放!”
鳌渊闭上眼睛,咬牙说道。
“先祖背甲……被那林阳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