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中洲另一端的万丈魔渊。
天妖门后山禁地。
“轰!”
一道血光跌跌撞撞地砸破了迷雾,狠狠撞在青铜宫殿的厚重大门上。
戮神血枪光芒黯淡地掉落在地。
大长老从血光中滚落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大殿深处。
“扑通!”
大长老跪在那尊十丈高的妖神雕像前,浑身是血,老泪纵横,连额头上的皮肉都磕得翻卷了起来。
“妖神大人!妖神大人显灵啊!”
大长老哭得撕心裂肺,一边磕头,一边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将精血疯狂地滴在雕像下方的阵法上。
“我天妖门……完了啊!”
“门主被杀,长老团全军覆没!生死存亡就在旦夕之间了啊!”
随着精血的注入,青铜大殿内再次刮起阴冷的旋风。
“嗡——!”
妖神雕像的双眼猛地亮起两团猩红的血火,一股极其狂暴且不耐烦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大长老死死压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
妖神那阴冷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透着掩饰不住的暴怒。
“本神已赐下戮神血枪,难道连一个下界的蝼蚁都收拾不了?”
“任戈那个蠢货呢?本神要让他神魂俱灭!”
大长老被威压压得大口吐血,断断续续地哭诉道:“门主……门主他已经神魂俱灭了啊!”
“妖神大人,不是门主无能,是那林阳……那林阳他太变态了!”
“他也有神器啊!”
“而且……而且比您赐下的戮神血枪还要厉害,戮神血枪的器灵都被他的神器给咬碎了半边身子啊!”
寂静。
整个青铜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妖神雕像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带着极度错愕和难以置信的变调声音。
“你说什么?”
“一个下界蝼蚁……掏出了比本尊更厉害的神器?”
妖神那猩红的眼眸剧烈闪烁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大长老跪伏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妖神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大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悄悄抬起眼皮,做贼似的瞥了一眼那尊十丈高的青铜雕像。
他眯起眼睛,面露狐疑。
‘这老怪物莫非是被林阳的神器吓住了?’
‘还是说……这雕像那宽大的肚子里,其实还藏着品阶更高、更逆天的绝世神器,正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还没等他多想,妖神那阴沉到极点的声音再次响起。
“细细说来。”
“这林阳,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中洲何时出了这等能够掌控神器的人物,本神为何从未有所感应?”
大长老如蒙大赦,赶紧磕了个头,开始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讲述起来。
“妖神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这林阳根本不是咱们中洲的本土修士,他是从偏远的北洲小地方一路爬上来的!”
“此人行事极其荒唐,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纳妾狂魔!”
“他这一路上,走到哪娶到哪,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修,全都被他强行掳进了后院。”
“据可靠情报,这厮现在的子嗣,恐怕已经数以万计了啊!”
青铜雕像猛地一震,那两团猩红的血火差点当场熄灭。
“数以万计?!”
妖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荒谬与震惊。
“这怎么可能!”
“修士逆天而行,修为越高,越难诞生子嗣,这是铁打的天道法则!”
“他一个下界蝼蚁,就算是头种猪,也不可能生出几万个带有灵根的子嗣!”
妖神历经无数岁月,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却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她那庞大的神识在雕像内疯狂推演。
半晌后,妖神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难道……”
“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而是上界某个修炼了特殊双修功法、专门喜欢造人的大能仙人转世重修?”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能无视天道法则,并且随手掏出神器!”
一念至此,妖神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好!”
“神女可是本神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化身容器,若是落入这种色中饿鬼、纳妾狂魔的手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大长老见妖神如此震怒,连忙擦了擦汗,出声安抚。
“大人息怒。”
“神女殿下心性坚定,对您更是忠心耿耿。”
“想必就算那林阳使出百般手段,神女也必定能守住元阴,宁死不从的!”
“放屁!”
妖神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你懂个屁!”
“那种万年老色批的手段,岂是一个黄毛丫头能抵挡的?”
“一旦容器受损,沾染了那厮的因果,本神的降临大计就全毁了!”
“必须尽快把她给本神救出来!”
妖神那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大长老。
随后,一道极其微弱、只有大长老一人能够听见的神念传音,直接刺入了他的脑海。
“你立刻去库房底层的密室……”
“把那件东西给本神带出来,准备布阵。”
“这一次,本神要亲自布局!”
大长老听完传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重重磕头称是。
……
与此同时。
银月皇朝,深宫地下的极品聚灵密室中。
“砰!”
一只上好的羊脂玉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银月女帝慕容璇玑脸色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捏着手里那枚刚刚送来的加急情报玉简,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神器……”
“不仅生出了太虚神体,他竟然还掌握着一件连天妖门都忌惮的神器!”
慕容璇玑的声音发着颤。
曾几何时,她高高在上,将林阳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可现在,林阳成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那种随时可能被对方反噬、踩在脚下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不行!”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