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山最深处，比龙渊还要深，还要隐蔽。那个地方在龙脉的核心位置，常年被灵气笼罩，一般修行者走到附近就会被灵压逼退。"
林默低头看着那幅简图，图上标注的路线和龙渊的方位确实不同。
"龙潭里面有什么？"
"一块石头，叫‘锁龙石’，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摸起来像是活的。把它带回来，放在你修炼的地方，就能把散溢的龙气约束在方圆三步之内。"
梁伯安把牛皮纸卷起来递给他，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推到他面前："你要是见到那东西，滴一滴血在上面，它会认你为主。"
林默接过牛皮纸和瓷瓶收进怀里，转身走出药铺。青鸳跟在身后，两人上了车往青石村方向开去。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默没有停歇，直接穿过后山的小路进了青石山深处。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翻过两道山脊，穿过一片密林，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被山体环抱的深谷，比龙渊还要深，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谷底有一潭水。
潭水不大，只有三四丈方圆，但深不见底，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在暮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粉漂浮在空中。
林默蹲在潭边伸手探入水中，水温不冷不热，灵力顺着指尖渗入水中向潭底延伸。他的感知往下走了大约十几丈，触到了潭底一块硬物。
那块硬物静静地卧在潭底最深处，通体乌黑，和梁伯安描述的一模一样。锁龙石。
他收回手站起来，转身看着身后的青鸳："我下去一趟。"
青鸳没有拦他，后退了几步站到潭边的岩石上，手按在短剑上。林默脱下外衣交给青鸳，赤脚走到潭边，纵身跃入水中。
水面之下比想象中要深，他一路下潜了将近二十丈才看到潭底。锁龙石嵌在潭底正中央的淤泥中，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青苔，看不清纹路。
他伸手握住锁龙石往外拔，手掌刚刚接触到锁龙石表面的青苔，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石头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和丹田里的元婴产生了共鸣。
林默的手在潭水中微微顿了一下，他察觉到锁龙石内部另有玄机，那股温热的灵力只是表层，石头深处还封存着另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比他熟悉的龙气更加古老，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地压制在深处。
他没有急着把锁龙石拔出来，先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一滴指尖渗出的血滴在锁龙石上。
血液落在石面上没有滑落，而是迅速渗入石质内部，沿着青苔缝隙蔓延开来。
锁龙石表面的青苔缓缓褪去，露出底下纯黑色的石面，纹路细密，像是一层天然的鳞片。
林默再次伸手握住锁龙石，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阻力。
石头被他轻轻松松地从淤泥中拔了出来，托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掌心能感觉到那种细密的纹路带来的触感，像是握着一片凝固的流水。
他双脚在潭底一蹬，身体向上浮去。浮出水面的瞬间，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他爬上岸将锁龙石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光泽，那些鳞片状的纹路像是活了，在石面上缓缓流动。
青鸳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块石头："这就是锁龙石？"
"是。"
他盘腿坐下，把锁龙石放在膝头，闭上眼睛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石头内部的纹路被灵力激活后开始缓慢流动，沿着石面形成一个循环。
那股散溢的龙气在接触到锁龙石的瞬间被吸附了过去，像水流遇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再也不会毫无节制地向四周扩散。
林默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膝头的锁龙石，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潭边的雾气已经散去了一些，周围的气息变得干净清爽，再也没有龙气散溢的感觉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将锁龙石包好放进背篓里，和青鸳一起沿来时的山路往回走。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苏青梅和沈若溪都还没睡。林默把锁龙石放在自己厢房的床头柜上，然后走出堂屋。
苏青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沈若溪站在门口。他搬了把椅子坐到苏青梅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说："青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青梅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确实好了一点，那种沉闷的感觉轻了不少。"
沈若溪也在旁边点头："我也觉得，脑子不像前几天那么浑了，清爽了不少。"
林默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厢房，在床边盘腿坐下。锁龙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元婴周围的龙气流转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那层散溢出去的金色薄雾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内敛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收束住了。
林默在床边坐了很久，确认锁龙石已经稳定下来，才躺下去。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锁龙石上，石面上的鳞片纹路微微泛着光，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石质表面缓缓流转。
第二天一早，林默起床后发现锁龙石表面那些鳞片状的纹路颜色比昨晚深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一下，石头表面比昨晚温润了几分，放在掌心也不再是完全冰凉的感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度。
苏青梅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阿默，你今天还去诊所吗？"
"去，就按照正常情况来就行。"
他走进堂屋在桌前坐下来，苏青梅已经煮好了粥，端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又放了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
林默低头喝了一口粥，苏青梅在对面坐下来，也端起了自己的碗，先喝了一口粥，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一样说道。
"阿默，昨天晚上锁龙石放好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