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和沈若溪并肩走在去柳溪镇的路上。
沈若溪走得不快，手里挎着一只竹篮子，里面装了两个准备装东西的布袋。
“林默，那个玄天宗的太上长老，以后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他说了会再来的，但要等他把那截龙骨养好，至少得一年半载，那个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沈若溪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低头走了几步，又抬起头来：“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先把南方的地脉理顺了，刘家送的那卷隐脉图我看过了，南方有好几处地脉节点之前被玄天宗的人动过，得重新校正回来。”
沈若溪没接话，低头走着，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到了镇上，沈若溪去了布庄扯了几尺棉布，又去杂货铺买了针线和一包红糖。
林默去了供销社，周国栋正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林默进来，放下算盘笑了。
“林默，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昨天省城那边好几个人来打听你的事，连临渊城都有人托我带话，说想请你过去坐坐。”
“先放着吧，等我忙完这阵再说。”
周国栋从柜台下面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对了，昨天药王谷孙谷主让人捎了一封信来，说让你有空去一趟，他有事跟你商量。”
林默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孙伯符的字迹。
“林兄，省城之事已传遍南方，灵素那丫头听说了之后，兴奋得把药田里刚种的几垄药苗都踩了，你若得空，来药王谷小住几日，有些事当面说比写信方便。”
林默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行，过几天我去一趟。”
“那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捎个话。”
林默走出供销社的时候，沈若溪已经买完东西在门口等着了，竹篮子里装着布料和红糖，还多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桃酥。
“顺路买的，你爱吃甜食，回去正好当零嘴。”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苏青梅说道。
“回来了？正好，我刚做了腊肉焖饭，马上就好。”
沈若溪把买来的布和红糖放进灶房，又把那包桃酥放在石桌上打开，酥皮金黄，上面撒着芝麻闻着就香。
林默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又酥又甜，桃仁的香气在嘴里化开，苍梧云从诊所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师父，你吃的什么好东西？”
“你进来，给你留了一块。”
苍梧云屁颠屁颠跑进来，捏了一块桃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都亮了：“好吃！师父，这哪买的？”
过了两天，林默带着青鸳去了药王谷，从柳溪镇到药王谷，走了一天半的路，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药王谷的大门还是老样子，两棵老银杏树分列两侧，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叶。
孙伯符亲自迎到了谷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子挽到肘弯，像是刚从药田里出来。
“林兄，你可算来了，灵素那丫头念叨了好几天了，说你打玄天宗太上长老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我们药王谷的长老都威风。”
林默摆了摆手。
“少来捧我，你信上说的有事要商量，什么事？”
孙伯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去说。”
两人穿过药王谷的前院，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进孙伯符的书房。
孙伯符没有绕弯子，直接在书案旁边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地图摊开。
“林兄，你看这里。”
林默低头看去，是一幅南方各地的药材产地分布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位置。
“这些被圈出来的地方，都是玄天宗之前布过阵的节点，虽然阵盘被你撬走了，但地脉已经被扰动过一次，有些地方的地气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今年春天好几处药材产地的收成都受了影响。”
“我知道，刘家送的那卷隐脉图我也看了，南方至少有五处地脉节点被玄天宗的人动过手脚，虽然阵盘撤了，但地脉走向已经偏了，需要重新校正。”
孙伯符叹了口气。
“我找你商量的事就是这个，南方地脉的事，得有人牵头来管，不然今天玄天宗不来，明天还会有别的宗门来。”
“你想让我来管？”
孙伯符看着林默，说道。
“你手里有祖龙鳞片，又能感知地脉走向，刘家那卷隐脉图在你手上，南方那几个小世家的家主现在都听你的，整个南方，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把这件事理顺。”
林默没有急着回答。
“行，我管，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南方地脉的事，你药王谷也要出力，我不可能一个人跑遍南方所有节点，你得派人跟着我，把校正地脉的方法学过去，以后我不在了，药王谷能继续管下去。”
孙伯符点头说道。
“这个自然，我让灵素跟着你学，那丫头对药材和地气都有天赋。”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开始跑第一处节点，先去临渊城南边那片。”
孙伯符说道。
“灵素！你进来。”
孙灵素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扎着一根马尾辫，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打，袖口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药田里拔完草就跑过来了。
“爹，你喊我干嘛？”
“你明天跟着林神医去临渊城，学他怎么校正地脉。”
孙灵素说道。
“真的？林默你带我去啊？”
“带你去，但你得听话，不能半路上看见什么稀罕药材就跑去挖。”
“我保证听话！”
孙灵素拍着胸脯保证完，又凑到林默面前。
“你打那个玄天宗太上长老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连汗都没出？我听我爹说了，说你站在他面前，那老头压了你半天，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林默笑了一下。
“也没你说的那么轻松，他压我的时候我也是费了点力气的。”
“费了多大力气？使了几成修为？”
“三成。”
孙灵素倒吸一口凉气。
“三成就把他压趴下了？那我爹说他化神圆满，那不是吹牛的吗？”
“不吹牛，他确实是化神圆满，但他的功法有缺陷，我只是正好抓住了那个缺陷。”
孙灵素还想再问，孙伯符在旁边咳了一声。
“灵素，你先出去，我跟林神医还有话说。”
孙灵素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朝林默挤了一下眼睛：“明天见！”
等她走了，孙伯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被你那一仗彻底收服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