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橡皮在灵雨鹿手里，不断被翻转，竖起，拉长，捏扁。
又是一分多钟过去了。
陆轩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摁下那橡皮，灵雨鹿抬起头。
“灵雨鹿同学，不要玩橡皮了，再玩就玩出火星子来了。”
许晚星等得也稍微有点焦躁，但她外表依旧是冷着脸，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我……”灵雨鹿又结巴起来。
“没事，你想好了再说。”
“我，不讨厌。”灵雨鹿给出了最终答案。
行！
陆轩和许晚星对视，彼此心里都有些雀跃。
万里征途第一步，只要灵雨鹿不讨厌男人，就好办了。
“好了，我问完了，没有问题了，”许晚星对灵雨鹿说，“谢谢。”
“啊，不用谢。”
灵雨鹿赶紧摆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还能继续喜欢你吗？”
许晚星轻笑：“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也可以想想，有时候是不是太偏执了，如果不讨厌男人，尝试接触一下他们，是不是更好？”
“我……”
这次灵雨鹿没有直接回答，脸红着低下头。
“好了。”
陆轩说着站起来：“那我们就聊完了，等有机会，我们再聊。”
说话间，旁边的许晚星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都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事情不可能做一次就完成，更何况还是这种要扭转性取向的大事，循序渐进，不能急躁。
“啊？这就聊完了？”
灵雨鹿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眼睛一直盯着许晚星没有挪开过。
见好就收，知道灵雨鹿目前是个什么心里情况就可以了，办法要回去想，不能操之过急。
“嗯，聊完了，拜拜。”
说完，陆轩和许晚星两人就并肩离开了，灵雨鹿站在后面盯着两人背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追过去，拍了下陆轩的背，他回过头，旁边的许晚星也听到响动，回过身来。
“那个，我能单独跟你说一句话吗。”
灵雨鹿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句。”
“好。”
陆轩答应了，身旁许晚星很有眼力见，轻轻点头之后，立刻往前走，在拐角处等。
“你说吧。”陆轩看着灵雨鹿。
“我想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带许晚星过来见我？”灵雨鹿眨巴着眼睛，“就单单是为了公平竞争？”
“不是。”
陆轩回答地很坦诚：“我想让你明白，你喜欢的人，在知道你的心意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你的喜欢，是特殊的。”
说完，陆轩朝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就走了。
他背后，灵雨鹿呆呆站立，嘴里重复着陆轩刚刚说的：“是特殊的……”
“走吧，吃饭去。”
出了教学楼，陆轩跟许晚星并肩走向校外。
陆轩问：“你觉得，能把灵雨鹿的性取向，扭转过来吗？”
许晚星想了下，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嗯，我觉得可能性也很大。”
说完，陆轩摸出车钥匙，被摁亮的凯越‘滴滴’响了两声。
半个小时后，两人吃完晚饭，返回学校继续复习。
接下几天的内容就一样了：学校，家，两点一线。
而这样的日子在持续了十天之后，就迎来了巨大转变。
学校，家这两点中间，就又加了一个‘点’——食堂。
中标之后，食堂就被陆轩和安悦投资的餐饮公司接手，这些天一直在打扫，安装设备，训练人员。
苦没有食堂久矣，当同学们看到王连枝的身影出现在食堂中，一个个都兴奋地冲进食堂，围着王连枝叽叽喳喳，兴奋地聊着天。
王连枝看到孩子们如此喜欢、如此认可自己，感动到眼眶泛红。
与此同时，齐逢春也出现在食堂中，他已经复课，重新给学生们讲课了，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他跟王连枝的关系，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于是就可以直接去食堂帮忙了。
餐饮公司的名字叫做春枝，是从齐逢春和王连枝两人名字里，各取一个字组成的。
陆轩只想赚钱，公司名字什么的，才不在乎，钱到手里才是实打实的，更何况齐逢春和王连枝，也确实是这个食堂的灵魂。
时间来到周四。
铃铃铃——
午休时间再一次到来。
跟往常不一样，从教学楼涌出来，如流水一样的学生们，改变了目的地，没有出校门，而是直奔久违的食堂。
今天是师母王连枝接手食堂，开业的日子。
师母开的食堂会是什么样，大家都很期待。
陆轩和孙英杰也在人群中，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不慌不忙往前走。
等到了食堂门口，同学们停下脚步，大家看到食堂门脸，有些诧异。
“今天不是开业的日子吗，怎么没有礼花，没有鞭炮？”
“是的啊，当时丁大磊开业的时候，那阵仗，跟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没有鞭炮，没有礼花，最起码也要有舞龙舞狮啊，也没有。”
带着疑惑，众人走进食堂，发现里面窗明几净，处处整齐，一切都收拾地井井有条，看着就让人安心。
有好事儿的，特意用手去抹桌子下面和凳子下面。
没想到指头上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神了！”
同学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收拾的也太干净了。”
就在大家议论时，食堂大屏幕亮起，王连枝出现在上面，她双手垂立，微笑地说到：
“食堂今天重新开业，欢迎大家，有什么意见大家尽管提，我们会尽快改进，还有就是我们开业不弄舞龙舞狮那些，不如把省下的钱，请大家吃点东西，今天每个打饭的同学，都赠送两个卤鸡腿，谢谢大家。”
“好啊！”
“这主意神了！”
“牛的，牛的，师母！”
大家齐声欢呼鼓掌，然后涌向各个打饭窗口。
人群中，孙英杰拍了拍陆轩肩膀：“老陆，你这主意好啊，看给大家高兴的。”
开业不放炮，送鸡腿的主意，是陆轩提出来的。
此举一来能给同学们送实惠，二来能给同学们留下好感，可比虚头巴脑的舞龙舞狮强多了。
但此时的陆轩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他一直在盯着几个入口，计算人数。
第一天营业，按照最新的定价……
陆轩摩挲下巴：“不知道，今天的营业额，能不能覆盖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