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许晚星说:“现在上级一直在查私自开设补习班的事。”
她指了指摄像头:“如果不用这个,检查的人一敲门就露馅儿了。”
“有用,确实是有用。”
陆轩点点头:“不过,如果教育局强制检查,堵在门口,强制开门,挂这个东西也没用。”
“那就只能按倒霉处理了,毕竟监控已经是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这倒是,如果上级是铁了心要查,谁也挡不住。”
“老陆,我很好奇,”孙英杰插话,“如果是你开这种私人补习教室,你会怎么防范这种问题?”
“如果是我的话,先说位置,我也也会选择开在这里……”
陆轩环顾四周,盯着发黑拉着蜘蛛网的墙角说:“老破小筒子楼,租金没有多少,最大的一笔成本就省了,然后我也不会安装监控,又能省下一笔。”
“啊……那,那这不还是没有防范的办法吗?”
“我没说不防范检查啊。”
“那摄像头都不安装,还怎么防范?”
“从源头上防范,我会跟教育局的人搞好关系,如果有检查的话,会提前……”
话说到这里无需再讲,后面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孙英杰和许晚星都明白。
孙英杰双手抱拳:“原来是这个源头,是在下输了,还是你比较强。”
许晚星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笑,但看向陆轩的眼神在说:不愧是你。
咔嚓——
一声突如其来的门锁打开声,引得三人一齐回头。
吱嘎——
防盗门内里的木门闪出个门缝,随之越来越大,一张六十多岁面孔探出来。
她看到许晚星时脸笑成一团揉皱的纸,可在看到陆轩和孙英杰的时候,这张纸一下拉伸,摊平了。
“来凤阿姨。”
许晚星朝门里的老太太说:“他们是我带来的。”
“嗯。”
名叫来凤的老阿姨重新微笑:“晚星嗷,不要误会,我在监控上看到了,只是要亲口听你说出来才放心。”
许晚星笑笑:“理解。”
陆轩则在旁边压低声音对孙英杰说:“老阿姨厉害,防范意识挺强,要亲口听到才能确认。”
“嗯啊,确实厉害。”
嘭——嘎啦嘎啦——
外层防盗门打开,三人走进去。
陆轩四处打量,白色墙壁下方刷着绿漆,一股复古感扑面而来,陆轩又注意到有一面非承重墙被砸掉了,同时另外几处非承重墙上面还开了门。
典型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楼,然后砸掉连通墙壁,把两个房间整合到一起来拓展空间,明显是方便容纳更多学生。
继续往前走,三人来到里屋。
说是里屋,但叫做教室更为合适。
一排排书桌,一列列座椅,最前面还有一面绿色黑板,头顶上方除了吊扇之外,还有个投影仪。
嗯,跟我想得一样,就是两个房间拓展整合到一起的。
三人坐到第二排,陆轩在中间,左面是许晚星,右面是孙英杰。
放好书包,陆轩和孙英杰继续打量教室,许晚星则是拿出随身听,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
他们三个来得最早,其他同学还没到。
陆轩站起来四处看看,然后跟进来打扫卫生的来凤阿姨聊天,得知她在这间私人教室,负责打扫卫生和做午饭。
“小陆啊。”
知道陆轩名字后,来凤阿姨这么称呼他:“晚星……”
她朝许晚星的背影努努嘴:“是你的女朋友吗?”
陆轩笑:“还不是。”
“听这意思,你还在努力?”
“是。”
“那你加油,”来凤阿姨感叹,“啊,晚星可是个好姑娘,追求的人有很多。”
陆轩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知道有很多人追她?”
“这里就有很多啊,”来凤阿姨指了下教室,“这间教室里的男同学,就没有不喜欢许晚星的。”
太正常了,陆轩并不感觉意外,许晚星这种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有追求对象才奇怪。
“哦。”陆轩轻描淡写回答。
来凤阿姨嘴巴‘啧’了一下,皱眉问:“你都不吃醋的吗?”
“吃什么醋?”陆轩问。
“那么多人追晚星,你不吃醋?”
“不吃,”陆轩微笑,“他们又追不上。”
“哎呦!”来凤阿姨眼睛,从上到下又打量一遍陆轩,“小陆你这么自信啊?”
陆轩笑笑没说话,朝来凤阿姨摆摆手,回到教室位置坐好,正巧许晚星也听完了听力,摘下耳机问:“刚刚跟来凤阿姨聊什么了?”
“聊了追求你的人,”陆轩大大方方承认,“来凤阿姨说,这间教室里就有不少追求你的人。”
“嗯。”
许晚星也是坦坦荡荡承认:“确实有不少。”
“那一会儿等他们来了,你指给我看。”
“不用。”许晚星轻轻摇头,“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特征这么明显吗?”
“不是特征明显,而是行为明显。”
“行为明显?”
咔嚓——嘭——哗啦啦——噔噔噔噔——
开门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能听出来同时到了五六个人。
“许晚星同学!”
“许同学!”
“晚星同学!”
六个男同学风风火火,一人手里一个塑料袋,兴冲冲聚到许晚星身边。
嘭唰唰——
六个塑料袋陆续在许晚星的课桌上着陆。
“许同学,许同学,尝尝我给你买的煎饼果子,我特意骑自行车去北城区买的。”
“晚星同学,我买了炸油饼,里面是红豆馅儿的,超级好吃,你尝尝。”
“他们的都不好吃,许晚星同学你看我这个,是肠粉,一家新开铺子。”
几个人争先恐后献殷勤,都想让许晚星先尝自己带的早餐。
从几个人的缝隙中,陆轩和许晚星对视上。
许晚星眼神:怎么样,是不是行为明显?
陆轩眼神:嗯,超级明显。
眼神交流后,陆轩站起来,啪啪地拍了两下手,六个男同学一起回过头去看陆轩,六张脸上笑容一起消失。
他们从头到脚打量陆轩。
“你谁啊?”
“不重要。”
陆轩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煎饼果子,撕开袋子,顶出饼身,一口咬住,撤下一大半,嘴巴用力咀嚼。
“好吃!”
咽下后,陆轩给那名男同学竖大拇指:“不枉你特意骑车去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