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里,何雨柱抱着许大茂送来的破被褥,闻着上面的霉味和泥腥味心里又悔又恨。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妹妹好,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徐北武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公安和厂长都护着他?
还有许大茂,送来这么一床破被子不是明摆着看他笑话吗?
何雨柱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可他不敢再喊了,生怕动静大了再挨一巴掌。
看着封着铁栅栏的窗户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何雨柱心里一片茫然。
医院的病房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刚喂完奶,把小女儿放在床边睡下,又扭头去哄小当睡觉。
看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当,秦淮茹心里沉甸甸的。
现在都快晚上七点了,昨晚何雨柱走后就连个人影都没露。
自从秦淮茹住院之后,何雨柱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跑过来看看她和孩子,顺便再带点吃的喝的。
像今天这样一整天都没来医院还是第一次。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起昨天自己撺掇何雨柱去举报徐北武,她心里就一阵阵发慌。
何雨柱办事向来毛躁,徐北武又是厂里的红人…
该不会…该不会他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要是何雨柱把自己供出来可怎么办?
秦淮茹越想越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其实她打心底里没指望何雨柱真能扳倒徐北武,不过是想借他的手给徐北武找点麻烦。
到时候自己再来扮演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身份,最好能住到徐北武家里去!
可现在何雨柱不见了踪影,她心里的算计早就被不安取代了。
她还盘算着等小女儿断了奶就去厂里接贾东旭的班。
到时候自己领工资,再加上何雨柱时不时的帮衬,就算没有徐北武,日子也能慢慢缓过来。
要是何雨柱真出了什么事,她还能指望谁去?
秦淮茹正胡思乱想,病房门被推开了。
秦淮茹心里一喜,以为是何雨柱来了,抬头看到贾张氏站在门口不由一愣。
贾张氏穿着一身簇新的蓝布棉袄,嘴角还能看到没擦干净的油花,胖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情,显然是刚吃饱喝足。
“你来干什么?”
秦淮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戒备。
自从贾东旭死后贾张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秦淮茹还觉得棒梗的死贾张氏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要是她能看好棒梗不让他去厂里偷东西,那棒梗不就不会死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贾张氏瞥了一眼秦淮茹怀里的孩子,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听傻柱说你早产了,我来看看是带把的还是赔钱货。”
“妈,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道:“棒梗刚没,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提到棒梗,贾张氏脸上顿时一僵。
毕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乖孙子,冷不丁就这么没了,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当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新棉袄和刚才吃的烤鸭时,心里的难过顿时淡了不少。
“过去就过去了,给我看看孩子。”
贾张氏说着,凑到床边伸手就去扯孩子的襁褓。
“是女儿!”
秦淮茹挡开贾张氏的手道:“你要是不待见就赶紧走,反正我也没指望你给我伺候月子。”
“又是个赔钱货?你个小贱蹄子,要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一听又是个女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老贾啊,东旭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咱们老贾家绝后了呀!”
“妈,你喊什么,这里是医院!”
秦淮茹早就料到贾张氏会闹着一出,当下便冷冷道:“要是你不想认我们,那咱们以后就各走各的,但是话我先说在前面,东旭的工作是我的!”
“什么?你个贱人还敢惦记我儿子的工作!”
贾张氏更不干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那是我儿子的工作,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那要不你去上班?你看看厂里要不要你。”
秦淮茹冷笑道:“要不是你没看好棒梗他能去厂里偷东西?现在棒梗尸骨未寒,你倒好,穿着新棉袄,用棒梗的赔偿款吃香的喝辣的,你对得起东旭,对得起棒梗吗?”
“我…我刚处理完棒梗的后事,累了好几天还不能给自己补补了?”
秦淮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贾张氏一时间有些被镇住了。
“补补?那我早产,两个孩子还小,就算是女儿,那也是你们贾家的种,你怎么不想着给我们娘三个补补?”
秦淮茹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高了几分。
小当被两人吓得缩在角落不敢说话,小女儿可不管那么多,被吵醒便死命地哭了起来。
眼看着小女儿脸都哭得发紫,秦淮茹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赔钱货补什么补。”
贾张氏有些心虚道:“秦淮茹我告诉你,你一个外姓人少管贾家的事!而且你这次又生了个赔钱货,以后别想再进贾家的门,我们贾家的家产跟你没关系!”
“外姓人?你姓贾吗?”
秦淮茹冷笑道:“还家产,贾家有什么家产?就你那破屋?我告诉你,东旭的工作厂里已经答应给我了,出了月子我就去厂里接班!到时候我有工资,能养活我们娘仨!”
“那是我儿子的工作,凭啥给你?”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凶狠地盯着秦淮茹,尖着嗓子骂道。
“不然给你?”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道:“你会干啥?除了吃就是睡,你倒是想去,也得看看人家要不要你!现在我也不怕把话说明白,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帮我看孩子,我还能给你口饭吃,要不然的话等我上了班就把你送回乡下老家去!”
“你敢!”
贾张氏闻言顿时像只兔子般蹦了起来!
当年老贾带着她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把老家的亲戚得罪了个遍。
这么多年下来,她从来都没回去过。
真要是被送回去那些亲戚还不得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