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这身材搁在人堆里一抓一大把，走在街上一板砖拍过去，十个里有八个都跟我差不多，再说了，我要是什么高人还用在轧钢厂混日子？”
徐北武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满脸真诚的说道。
他说得坦然，眼神更是毫无波澜，倒让刻意观察他的钟山文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了。
“我这个弟弟就是爱开玩笑，兄弟别往心里去，来，咱们再喝一杯，以后厂里要是有什么需要戍卫营帮忙的尽管开口。”
钟山岳见状笑着打圆场道。
“多谢钟师长。”
徐北武笑着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钟山文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钟山岳用眼神制止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钟山岳兄弟，王三江看着徐北武似有所指道：“小武，钟山文说的那位高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错了吧。”
徐北武不动声色道。
反正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怀疑了，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
“娄先生，批文下来后采买的事可得抓紧，厂里还等着设备开工呢。”
李怀德心里惦记着扩建的事，拉着娄半城的手道：“明年厂里能不能打一场漂亮仗可就都靠您了！”
“放心，我明天就给我家老二发电报让他提前准备。”
娄半城点头道：“王部长这边手续下来，我马上动身去香江。”
所有事情都以谈妥，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尤其是李怀德，一想到年后就有一笔天大的政绩砸在自己头上，高兴的都想大喊几声。
吃完饭，李怀德负责送王三江回家，临走嘱咐徐北武帮忙把娄半城一家安全送到。
“放心吧李哥，咱这专业对口。”
徐北武拍着胸脯道。
“臭小子！”
李怀德哈哈一笑，招呼司机过来一起把王三江扶进了车里。
目送李怀德两人乘车离开，娄半城忽然长长的舒了口气。
“北武，这次多亏了你，我们娄家欠你一个人情。”
娄半城满脸郑重道。
“娄先生客气了。”
徐北武笑道：“娥子现在可是在我家户口本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娄半城老怀大畅，亲热地搂着徐北武的肩膀道：“走，去我那咱爷俩再喝两口！”
王三江上车之后便一直闭目养神。
李怀德知道他在思考也不敢打扰，老老实实在旁边坐着。
“怀德，上次柴油机的技术图纸，是小武给你的？”
忽然，王三江开口问道。
“是！”
李怀德立刻回答道：“不过他没跟我说是从哪弄的。”
王三江点了点头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徐北武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着那么普通。
不过他也明白，有些事不必深究。
只要对国家有利，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钟山岳兄弟俩回到家，钟山文关上门便迫不及待道：“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徐北武和那位高人太像了！仔细琢磨琢磨，声音都好像是一模一样！”
“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
钟山岳随手将外套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道。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承认！”
钟山文挠了挠头道：“现在他可是入了老爷子的眼，只要亮明身份，别说在轧钢厂当个保卫科干事，就算直接进部里都没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或许他就喜欢现在的日子，或许他有不能暴露的理由，咱们做什么，不是看他是谁，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钟山岳放下茶杯道：“那些技术资料解决了多少难题？帮了国家多大的忙？这些才是关键，至于他愿不愿意承认并不重要。”
钟山文闻言不由沉默了。
钟山岳的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的急躁。
是啊，不管高人是谁，只要还在为国家做事，追究身份有什么意义？
“我明白了哥。”
钟山文点点头道：“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事儿。”
“这就对了。”
钟山岳满意地点点头道：“常部长找你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徐北武已经把娄半城他们送到了家。
娄半城还想拉着他回家再喝几杯，却被徐北武笑着婉拒了。
“娄先生，今天真不能再喝了，家里还有事呢。”
徐北武笑道：“娥子，你跟叔叔阿姨回去收拾下，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咱们回徐家村过年。”
“太好了！我都相似欣欣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兴奋道：“那明天我要去买点东西带过去，你陪我一起去呗！”
“行，明天我带雨水一起过来。”
徐北武笑着拍了拍娄晓娥的脑袋道：“回去早点休息。”
“嗯，那明天见！”
娄晓娥挥挥手，跟着父母进了院子。
徐北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取出偏三，突突突地往宿舍那边驶去。
突兀的发动机声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离着院子大门还有老远，徐北武就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院门口朝这边张望。
不是何雨水又是谁？
“小武哥，你回来了！”
何雨水满脸欣喜地迎上来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
“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咱们一起回徐家村。”
徐北武把偏三开进院子里道：“一会儿我去找魏秃子再置办点年货。”
“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吗？”
何雨水不由一愣。
前两天徐北武可是带回来足足两扇猪肉和几十斤烟酒糖茶！
就这排场，整个四九城有一个算一个，谁见了不得眼红？
就这还觉得不够？
“过年嘛，哪有嫌年货多的。”
徐北武笑道：“行了，你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到时候还得跟娥子一起去买东西。”
“好！我知道了！”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并没有询问娄晓娥是什么人。
反正只要徐北武不丢下她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