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师傅不断用勺子搅动大锅,诱人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别说是常年吃不饱的邻居们,就连魏秃子都忍不住频频往锅里看去。
“北武,你请的大师傅手艺不错啊,这味道!”
魏秃子伸出大拇指道。
“多亏了陈主任,这位是食堂的掌勺师傅。”
徐北武指了指旁边的陈可道。
“怪不得呢,大厂的人就是厉害。”
魏秃子顺势夸赞道:“以后有机会可得多去你们厂里蹭蹭饭。”
“欢迎啊!怀德主任可是经常提起魏同志,有时间一定得多来往。”
陈可笑道。
刘海中和闫埠贵眼中都是露出喜色。
原本他们只是想着巴结徐北武,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一共就他们几个人,那吃饭的时候还不得甩开膀子使劲造!
后院那些邻居们这会儿可就坐蜡了。
看着后院临时灶台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水煮白菜,一个个不由面面相觑。
“许大爷不是说有硬菜吗?咋还没动静?”
一个邻居看了一眼那锅飘着油花的白菜汤,之前还觉得挺香,现在却感觉没滋没味的。
“要不…咱去中院看看?”
有人提议道:“帮着摘点菜也行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动了心思。
反正都是帮忙,在哪不是帮?
再说了,何家那边飘出来的肉香实在是让人扛不住。
“我家里还有棵白菜,看看雨水那边要不要。”
一个妇女端着菜盆站起身回家抱了颗白菜出来,一进中院就没再回去。
主动蹲在水池边帮着洗起了菜,眼睛时不时朝灶台瞟过去。
接着,几个原本在后院帮忙劈柴的汉子,也找借口溜了过来。
“北武,要不要劈柴?我来!”
一个汉子抢过刘光天手里的斧头抡得呼呼起风,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
“你们不是去许家了吗?”
刘海中见人渐渐多了起来,不由挺着肚子阴阳道:“咋这会儿都跑过来了?”
“就是,你们就不怕老许不高兴?”
闫埠贵赶紧附和道。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他分到的肉可就少多了。
徐北武是讲究人,剩菜肯定不会留,刘海中也要面子,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放弃打包。
可现在邻居们过来了大半,他还怎么打包剩菜?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这话可就不对了,柱子也是咱们院里的,我们过来帮忙还有错了?”
“就是,刚才我就打算干完许家那边的活就过来,这不是正好吗?”
“两家人都做白事,我们这些当邻居的不能一碗水端不平不是?”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脸上丝毫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说得好听,不就是看北武弄到了肉,都想过来占便宜!”
刘海中脸色阴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他这个一大爷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
“算了,无所谓。”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徐北武皱眉道:“左右不过是一口饭的事儿,今天是柱子的白事,别闹的不好看了。”
“哼!”
徐北武开了口,刘海中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背着手和闫埠贵走到了一边,大胖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后院的许富贵听见中院越来越热闹,还飘来阵阵肉香,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想省点钱,只买了两斤肥膘炼油打算中午给大家端上一锅油渣白菜。
要按平时来说,也确实算的上是硬菜了。
可跟徐北武那半扇猪肉一比可就差的太远了。
“这帮没良心的!”
许富贵低声骂了一句,可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也只能咬咬牙对苏金花道:“去,把那点腊肉拿出来都炖上!”
“当家的,那可是咱留着准备过年吃的…”
苏金花满脸心疼道。
“让你去就去!”
许富贵瞪了她一眼道:“大茂和傻柱别扭了一辈子,临走还能让儿子低他一头不成?”
苏金花无奈,只好去屋里拿出来半斤腊肉切成片全都放进了大锅里。
可这会儿再添腊肉哪还赶得上中院的肉香?
没一会儿,后院就剩下了许家本家的几个亲戚。
院里的邻居们都找借口凑到了中院,连许家请的那个大师傅,都以借酱油的名义在中院灶台边站了半天,闻够了肉香才回去。
陈可看着院里的人聚了个满满当当,心里暗暗佩服徐北武。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半扇猪肉就把人心都拉拢过来了。
“北武,你这招高啊。”
他凑到徐北武身边笑道。
高?
天地良心,徐北武可真没那个心思!
只是他低估了院里邻居们脸皮的厚度。
没想到之前还热热闹闹说什么多少年老邻居,一定得让许大茂走的风风光光那些人,这会儿却又以同样的理由聚到了中院,目的就是为了能吃上口肉。
何雨水看着院里忙碌的街坊,看着灶台上蒸腾的热气,眼眶又红了。
要是哥还在,那掌勺的应该是他吧?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谁都没注意到贾家屋里的窗帘被悄悄掀开一角。
贾张氏扒着窗缝瞅着院里,盯着中院的灶台不停的咽着口水。
“哼,姓徐的傻不傻,整这么多肉还不是便宜那些泥腿子,等会儿我可得好好吃他两大碗不可,不然都对不起傻柱以前给咱送的那些菜!”
贾张氏嘴里嘀嘀咕咕道。
秦淮茹却没她那么乐观,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
以往院里办红白事她早就颠颠地凑上去帮忙了。
借着擦桌子、洗碗的由头,在主家面前诉诉苦,总能顺点吃的回来。
可这次她怎么都不敢往前凑。
徐北武那句这事儿还没完她可是一直记着。
虽然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死是属于斗殴,可她还真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最近院里人都忙着两人的白事,没时间搭理她罢了。
一想到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秦淮茹心里就是一阵苦涩。
按她想的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啊!
应该是她成功巴上徐北武,舒舒服服的带着孩子去过好日子才对!
直到现在她也想不通,好好地计划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