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别急，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萧雨问怎么了。我说一个朋友在县城的店被人砸了。她没问是谁，只说需要帮忙吗。我说暂时不用。
萧雨点了点头，继续汇报装修进度。我听着，脑子里想的是小雅的事。
县城不大，找人方便。我让老周查一下，砸店的是谁。
老周在县城有熟人，当天下午就回了消息。砸店的是一个叫马洪的人，在县城开了两家美容院，一家在县城中心，一家在小雅店对面。
中心那家生意不错，对面那家一直亏，他把亏的原因归结为小雅抢了他的生意。
他找了几个混混，趁夜把小雅的店砸了。他在县城有关系，认识派出所的人，以为没人敢动他。
老周顿了顿，在电话那头笑了。
“林远，这人不知道小雅背后有你。他以为小雅是个外地来的单身女人，好欺负。”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老周说要不要他找人去敲打敲打。我说不用，让他在县城打听打听，远月国际是干什么的。老周说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萧雨在旁边听到了，问我这事要不要她帮忙。她在羊城没什么关系，但在省城认识几个人。我说不用，一个县城的混混，不值得兴师动众。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怎么办。让他自己来找我。”
马洪的反应比我想的快，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县城的号码。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发虚，带着试探。
“林总？我是马洪。县城的。”
“嗯。”
“林总，小雅的店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砸店的事，我赔。多少钱，您说个数。”他的声音在发颤。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让您的人来找我了。我这边生意都没法做了。”
“供货商听说我得罪了远月，都不敢给我供货了。客户也不敢来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马老板，小雅的店砸了，她妈气得住院了，这不是赔钱能解决的问题。”
“我赔。我赔医药费，赔店里的损失，赔精神损失。您说多少，我赔。”
“你先去跟小雅道歉，她原谅你，我再跟你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说好，他去。
小雅后来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惊讶。
“林远，马洪来店里了，给我赔礼道歉，还带了一个大红包。他说他不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他有眼无珠。他还说以后再也不找我麻烦了。你跟他说的？”
我笑了笑，没解释。
“他赔的钱你收下，店重新装修一下，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远，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雅，你在县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她嗯了一声，挂了。
许诺知道这事后，没说什么。
她只是问了一句马洪怎么知道小雅是我的人，我说他在县城打听的。
远月在省城、沪市、津市、羊城都有店，业内都知道。他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许诺没再问了。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林远，你现在是有钱有势的人了。一个电话就能让县城的混混吓得屁滚尿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会亲自去县城，跟人理论，甚至打架。现在你不用了，你打个电话，就有人替你办了。”
“这样不好吗？”
“好，也不好。”她转过身看着我。“好的是你不用再那么累了。不好的是，你离普通人越来越远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我不是离普通人越来越远，我是离以前那个林远越来越远。”
“以前那个林远，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现在这个林远，有远月，有你们。不一样了。”许诺靠在我肩上，没说话。
小雅的店重新装修好了。她发来照片，门头是新的，玻璃是新的，招牌是新的，比以前亮堂多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红色棉袄，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回了两个字：“挺好。”她发了一个笑脸。
许诺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水果，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没说什么。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小雅的店装修好了？”
“嗯。”
“那就好。”
她没再问了，靠在我肩上。
羊城店站稳之后，名声在本地美容行业渐渐传开了。陈美珍说现在出去跟人吃饭，别人听说她跟远月合作，态度都不一样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陈美珍放下茶杯，看着我，说林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您说。她说省城有个老板，姓严，叫严世荣，做房地产的，在省城、羊城、鹏城都有项目，身家几百亿。
他最近对美容行业感兴趣，想找人合作。他托人找到她，想跟远月聊聊。
我放下茶杯。严世荣，这个名字我在省城听过。
做房地产起家，早年靠拆迁发迹，后来转型做商业地产。
省城几个大的购物中心都是他开发的。他在省城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找远月合作，不是小事。
“陈总，他跟您熟吗？”
“不熟，他通过一个朋友介绍，那个朋友跟我老公有生意往来。”
她顿了顿。“林总，严世荣这个人，不好得罪。他在省城说话有分量，远月想在省城安安稳稳做生意，跟他搞好关系没坏处。但他这个人胃口大，你跟他合作，要有分寸。”
陈美珍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严世荣，省城房地产大佬，身家几百亿。这种人主动找上门来，不是看中远月的牌子，是看中远月的客户。
远月在省城、沪市、津市、羊城有十几家店，几万个高端客户。这些客户才是他想要的。
我让老周查了严世荣的底细。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林远，这个人不简单。
他早年做拆迁起家，手段很硬，省城几个难啃的骨头都是他啃下来的。
后来转型做商业地产，省城几个大的购物中心都是他开发的
。他在省城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老周顿了顿，说他跟省城几任领导关系都好，商会里也是副会长。生意做得大，但口碑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仗义，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