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名叫苗翠花,是蛊毒教五长老。
驻守兵主洞数十年,穷尽一生驯化蛊王,却始终未能成功。
如今蛊毒教覆灭在即,她已不想再为蛊毒教卖命,想赌一次,碰碰运气。
秦泉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不点破,转头对林婉柔递了个眼色。
“你去试试。”
“我可以吗?”
林婉柔心头忐忑,明显有些迟疑。
她是纯阴之体,对蛊虫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
她怕蛊虫没驯服,反而引火上身,伤及自身。
秦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鼓励道:
“养蛊如同驯兽,驾驭得当则为己所用,驾驭不当才会遭受反噬……有我在一旁护着,你尽管放心。”
“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通透的认知,天才啊!”
苗翠花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越发觉得这两个小辈天资不凡。
秦泉淡然一笑,并未解释。
早在紫云山玉泉观时,他便从观中古籍中读过养蛊御蛊之道,今日恰好学以致用。
“前辈,蛊王长啥样?”
秦泉直奔主题,专挑蛊王下手。
“体态肥硕如蝉,背生六翼,通体呈暗金色,鸣音浑厚异于寻常蛊。”
苗翠花精准描述出蛊王的形态。
秦泉和林婉柔立刻分头细差,在万千蛊虫中仔细搜寻。
却始终没有找到契合自己的蛊虫,更不见暗金六翼的蛊王踪迹。
就在这时!
忽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只暗金色的肥硕蛊虫振翅飞来,速度极快,直直朝着林婉柔眉心飞去。
“是它,它就是蛊王金蝉!”
苗翠花浑身一震,双手激动得微微发抖,紧盯那道金色虫影。
秦泉闻声而动,一步挡在林婉柔身侧,眼神发亮,声如惊雷。
“老板娘,快催动纯阴之气饲养它,让它尽快认主!”
“好!”
林婉柔毫不犹豫,即刻调动体内精纯的纯阴灵气,丝丝缕缕外放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飞来的蛊王。
纯阴之气溢出的刹那,苗翠花脸色骤变,两眼瞪得跟铜铃铛似的,眼里满是惊骇。
纯阴体!纯阴之气!
她猛然反应过来,失声低吼。
“你……你们不是我教弟子!”
秦泉顺势将林婉柔护在身后,身形挺拔,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戏谑与冰冷的嘲讽。
“现在才反应过来?还不算太笨。”
“你们竟敢欺瞒老身,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骗局被彻底戳破,苗翠花怒火中烧,杀意滔天,周身蛊毒煞气轰然炸开。
她怒目圆瞪,猛地抡起枯木拐杖,裹胁凌厉劲风,直劈秦泉面门。
同时口中急速念动蛊咒。
霎时间,整座洞里蛰伏的蛊虫尽数苏醒。
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蛊虫铺天盖地涌出,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如同出巢的凶蜂,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欲要将二人啃噬殆尽。
秦泉半步不退,稳稳挡在林婉柔身前,神色淡然,全然没将这波虫潮和苗翠花的攻击放在眼里。
指尖翻飞间,两张控火符瞬息甩出。
轰!轰!
两道幽蓝色的火焰骤然炸开,瞬间点亮漆黑洞窟。
凡触碰到烈焰的蛊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纯阳真火焚烧殆尽,化作点点光粉,洒落一地。
漫天虫潮,顷刻间被清空大半。
苗翠花心头巨震,没想到这个年轻竟然如此厉害。
不仅实力强大,关键还会道法。
但她丝毫不敢滞缓攻势,拐杖携万钧之力狠狠砸落,杀意凛冽。
“给我死!”
在她看来,这一击势不可当,足以将眼前狂妄的年轻人砸成肉泥。
可下一瞬,秦泉抬手精准锁死杖身,五指紧扣,纹丝不动。
不等苗翠花做出反应,他的手腕骤然发力,猛地反向一拽一推!
嗖!
巨力贯穿杖身,苗翠花根本握不住,枯木拐杖脱手飞射,狠狠扎进坚硬的洞壁之中,入石三分。
剧烈的反震力震得她双手皮肉撕裂,一片血红,双臂发麻发软,连抬手都剧痛难忍。
苗翠花浑身僵直,满脸骇然,死死盯着秦泉。
实力强大,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你究竟是谁?”
秦泉眸带戏谑,淡淡俯视着她。
“深夜闯你蛊毒教禁地,你说我是谁?”
“看在你并未死磕到底、蓄意作乱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秦泉声线微冷,给出条件。
“带上洞内剩余的蛊虫效忠于我,交出蛊经,我可保你安然无恙。”
苗翠花心神俱颤,瞬间认清局势。
蛊毒教大势已去,她本就无心陪葬,如今不敌秦泉,归降便是唯一生路。
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
“我愿意归降!只求您饶我性命,老身任您差遣!”
就在她俯首归顺的瞬间,一阵细微嗡鸣骤然响起。
原本依偎在林婉柔周身、吸纳纯阴之气的六翼蛊王,像是嗅到了人间美味,振翅掠出,立刻舍弃了林婉柔的纯阴灵气,直冲秦泉而来。
林婉柔倏然睁眼,满脸错愕,心头莫名一紧。
“它……它不愿认我为主?”
“无妨,我来试试。”
秦泉刚欲调动灵气,金蝉蛊便化作一道流光,瞬移至他的后颈,顺着皮肤纹路直接隐入皮下,消失不见。
速度奇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泉愣愣地站在原地。
冥冥中的契约瞬间缔结,一人一蛊,心意互通,羁绊自成。
苗翠花当场傻眼,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穷尽毕生心血,耗费数十年光阴,日日驯化、夜夜滋养,蛊王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可秦泉明明什么都没做,仅凭伫立原地,便让桀骜难驯的蛊王主动认主。
这等逆天气运,简直匪夷所思!
好半晌,秦泉才回过神来。
“原来你馋的是我的纯阳之气。”
方才出手焚虫、震退老妪,他周身外泄的纯阳气息,才是蛊王真正的极致补品。
这小家伙,精明得离谱,纯阴之气暂且过渡,嗅到纯阳之气便立刻择主而栖。
他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林婉柔,略显无奈地摊手。
“老板娘,真不怪我,它自己贴上来的,我也没办法。”
“我看见了!”
林婉柔腮帮子微鼓,气呼呼白了他一眼,赌气似的转身,快步朝洞外走去。
……
与此同时,蛊毒教前山战场。
凌晨四点将至,夜色深沉。
姜瑶与谢必安带队潜伏许久,始终等不到秦泉发来的信号,众人渐渐焦灼。
谢必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姜组长,秦队迟迟没有动静,会不会出事了?”
“闭嘴!”
姜瑶冷眼瞪他,语气笃定道:
“就算我们全队覆灭,他也不会有事。”
“武皇战力,恐怖如斯,岂会轻易栽在一个小小蛊毒教手里?”
她对秦泉的实力,有着偏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