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魔气反噬和洞口的绞杀之力都没有出现。
洞口安安静静,不见半分威慑。
“魔门失效了!”
“真的失效了,天魔真的没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轰然炸开,席卷整个地底矿场。
生路在前。
所有人心里的求生欲瞬间放大,他们再无顾忌,争先恐后地朝着出口冲去,犹如群蜂出巢,密密麻麻。
与此同时,张清顺已经审问完毕。
他拖着被制住的葛洪缓步走来,对着秦泉拱手笑道。
“秦先生,审问清楚了。他是兰川葛家子弟,被隐仙门选中,自此投靠天魔,成为矿场监工,为虎作伥多年。”
“兰川葛家?”
秦泉眸光微亮,心里了然。
“原来是葛家人口中,那位被神秘高人带走的葛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扫了一眼昏暗压抑的矿道,淡淡开口道:
“带上他,先离开此地再说。”
“遵命。”
半小时后。
所有人来到地面。
不少人被困地底数十年,从未见过天光,也未呼吸过新鲜空气。
此刻海风拂面,晚霞漫天,望着无垠的碧海长空,他们眼眶泛红,恍若黄粱一梦,浑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我们……真的出来了,真的摆脱天魔的掌控了……”
有人喃喃自语,热泪盈眶。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时,被死死压制的葛洪突然抬眼,满脸阴桀。
他疯狂大笑道:
“哈哈哈!你们别高兴得太早,魔王大人只是重伤逃窜,并不是死了!用不了多久,他会卷土重来,将你们所有人全都碎尸万段!”
闻言!
秦泉垂眸看向癫狂的葛洪,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的冷意。
“邪魔是否归来我不知道,但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转头看向周遭重获自由的众人,朗声开口。
“这些年,葛洪在此为非作歹、欺凌你们,今日恩怨两清,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话音落下,姜山率先上前,神色谨慎地问道:
“九长老,我们当真可以动手?”
以往但凡有人反抗,都会触发天魔印记,遭受魔气反噬,痛不欲生。
倘若现在没有魔气反噬,葛洪算个屁。
众人纷纷附和,眼底依旧藏着浓浓的忌惮。
众人隐忍多年,并非实力不及葛洪,而是惧怕无形的魔气反噬,这才任由葛洪一介九品大宗师肆意欺压众人的原因。
“我以隐龙之名担保,今日反噬之力彻底消散,你们只管放手行事。”
秦泉语气笃定,字字铿锵。
“既然如此,老朽先来清算旧账!”
一道苍老却凌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位浑身布满狰狞鞭伤,被葛洪常年虐待的师尊迈步走出,对着张清顺恭敬拱手。
“道友,可否借你手中皮鞭一用?”
“请便。”
张清顺毫不迟疑,直接将皮鞭递出,侧身退至一旁,与秦泉一同静观这场恩怨清算。
老者攥紧粗糙的皮鞭,转身步步走向葛洪,眼底积压多年的屈辱和怒火彻底爆发,声音森冷刺骨。
“逆徒!你以下犯上、苛待于我,今日老朽便讨回这些年的血债!”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猛然发力,长鞭破空而出!
啪!
清脆凌厉的破风声炸响长空,鞭身裹胁着满腔怒火,狠狠抽在葛洪身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葛洪浑身痉挛,口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撕心裂肺,痛苦至极。
在场众人瞳孔骤亮,脸上积压多年的阴郁一扫而空,尽数涌上狂喜之色。
“没有反噬!一点事都没有!”
老者自身也是满脸错愕,随即显得无比畅快。
他已经做好承受魔气反噬的准备,未曾想多年的枷锁彻底破碎。
“葛洪,你也有今日!”
老者扬手再挥长鞭,一鞭更比一鞭狠,将这些年在地底承受的所有折磨、屈辱,尽数宣泄在葛洪身上。
“大叔,且慢!”
就在老者打得酣畅淋漓之际,姜山跨步上前,沉声喝止。
“这恶贼欺我父亲,辱我妻子,我必须亲手抽他几鞭,否则难消心头恶气。”
老者闻言爽朗一笑,毫不吝啬,直接将手中染血的皮鞭递了过去。
“理应如此,姜道友,你来!”
姜山接过皮鞭,五指紧紧攥着粗糙的鞭柄,指节因用力而绷得泛白。
浑身煞气轰然炸开,眼底血丝密布,一双眸子赤红狰狞,死死锁定瘫在地上的葛洪。
他缓步踏出,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面,发出咚咚之声,犹如催命的丧钟,每一步都踩在葛洪的心跳之上。
葛洪浑身剧颤,彻底慌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天魔落败是真的,地底禁制破除也是真的。
往日束缚所有人的魔气反噬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护住他,也不可能约束所有人。
这些年,他仗着天魔权势,欺压矿场的每一个人。
在场近千人,谁没受过他的折辱。
若是他们轮番出手,哪怕一人一鞭,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心神,葛洪抬头,对上姜山那双杀意滔天的眼眸,顿感神魂俱裂,连滚带爬地求饶。
“山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觊觎嫂子。”
“山哥,你也看到了,我们什么都没做,这全是误会,求你饶我一命!”
“误会你祖宗!”
姜山怒声嘶吼,彻底爆发。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皮鞭裹胁着无尽的怒火撕裂空气。
啪!
清脆霸道的鞭声响彻四周,凌厉的鞭痕狠狠劈在葛洪后背。
仿佛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全都发泄在这一鞭之上。
一鞭落下,正好与老者抽出的旧伤交错,硬生生拉出一道狰狞的十字血口。
皮肉外翻,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葛洪的衣衫。
葛洪惨叫一声,整个人死死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连哀嚎都变得破碎嘶哑。
“姜道友,你可不能把他打死了,我们这么多人都还等着呢!”
“对,我也有仇要报,这狗东西差点打死我爹!”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人一鞭,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压抑数年的怨愤彻底爆发,众人纷纷上前,有序接替皮鞭,挨个狂抽葛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