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
一支奇特的骑兵,正在顶着风沙前进。
这支队伍的人数不多。
约莫着六百余人。
一人双马。
马背上驮着包裹,里面的干粮,箭矢还有饮水。
他们每个人都身着特制的玄甲,尽管在沙漠中穿行,却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正是顾修。
风沙如刀一般,刮在脸上,让人觉得生疼。
同时视线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四周都是望不到边际的沙丘和戈壁,除了风声和马蹄声,再无其他的声响!
就好似来到了无人区一样!
“王爷....按照地图和五夫人提供的情报,再往前五十里,应该就能够抵达白鹰部的一个外围草场聚落了!”一名特战营的斥候队长策马来到顾修身边,低声禀报。
他脸上涂抹着黄沙和泥土,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这正是特战营训练出的伪装与潜伏技巧。
在草原上,虽然名义上有十八个大部落。
但是对方不像是北凉一样,北凉的城池,是人口的聚集地!
城池反倒是大头!城池外,则是小村镇,没有多少人。
就说苍熊部,是草原上十八大部之一,其麾下人口,万数有余。
其拥有大片的草场和土地,多是用来放牧。
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举族老小聚居一地长久停留。
牧草承载力有限,数万部众、数十万牲畜扎堆驻扎,不消数日便会耗尽草场,来年必定饥寒交迫。
平日里整个部族拆分为数支氏族,各自划定四季牧场,逐水草辗转迁徙,彼此相隔数十里乃至上百里。
唯有大举南下寇边、祭天大典或是遭遇暴雪、外敌突袭这类特殊情形,各部才会向主营聚拢,连片扎起连绵联营。
可战事一毕、危机解除,众人便会再度四散回归各自草场。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这些游牧就这么点人,根本就不及大周!
可是却偏偏就是打了这么多年还是灭不了!
因为你根本没办法一举剿灭对方!
顾修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羊皮地图。
羊皮地图上,标注着一些部落的所在,但是,因为探查困难。
所以这些部落的具体位置,实际上十分模糊,根本不能完全确定!
他看了看天色,天空夕阳西下,将整个大漠都染成了一片昏黄。
“传令下去,所有人下马休息半个时辰,喂马,饮水,检查装备,斥候前出十里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顾修沉声下令。
“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这一支精锐部队,立刻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无声的执行着命令。
有人给战马喂水喂料,有人检查弓弦和刀刃,更多的人则抓紧时间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恢复体力。
苏日娜来到了顾修身边,解开水囊递给了顾修,低声道:“九弟,我们也已经进入了白鹰部的领地范围了。
按照草原的规矩和他们的习俗,外围的草原聚落通常不会太大,但是肯定会有牧民和和一定数量的守卫。
而且我们得小心,白鹰部的人,最擅长养鹰,他们的鹰很厉害,不但善于侦查,更是还可以巡逻警示。”
“八嫂提醒的是。”
顾修接过水囊,喝了一口,道:“白鹰部的‘高空侦骑’确实是个麻烦,他们的鹰隼在天上,比地上的斥候更难防备。”
闻言,苏日娜握紧了背后的角弓,眼神锐利:“所以我才一定要跟来,我的箭,就是用来射下那些眼睛的。
只要他们敢出现,那么我就有把握让它们有来无回!”
“嗯,八嫂,靠你了!”
顾修郑重道。
草原上,侦查很重要,若是说一旦被发现了具体的方位。
那么恐怕周围的部落,很快都会聚集过来,继而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顿了顿,看向苏日娜:“八嫂,你对白鹰部了解多少?他们的首领鹰烈,是个什么样的人?”
“鹰烈这人......”苏日娜思索了一下:“狡诈多疑,最是惜命。
白鹰部仗着鹰隼侦查和轻骑速度,从不打硬仗,专挑弱点下手,当年父王.......就是吃了他们情报的亏。
我们动静越小,越不容易被他们的鹰发现。”
“出卖北凉行军路线配合张显之他们泄密的,也有他们一份!”
顾修道:“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的!”
休息的时间很亏过去。
西洋彻底沉入地平线。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大漠!
“上马!”
顾修翻身上马,低声喝道。
六百余骑再次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启程。
而他们这一次的目标!
正是那个白鹰部的部落!
...............
夜色降落!
之所以选择天黑了动身!
是因为,白鹰部所养的,大部分都是鹰隼。
这些鹰隼白天侦查倒是十分的精准,完全入夜后,几乎丧失定位能力,不敢远距离飞行,极易撞树、坠地。
也就是说!
一旦天黑了,白鹰部最引以为傲的天空侦查,也失去了优势!
而此刻的白鹰部分支部落,全然不知道,正在直奔他们而来。
一支骑兵,正在直奔他们而来!
部落大帐内。
这一支分支部落的首领,乃是白鹰部鹰烈的同胞弟弟,鹰夭。
一边大口喝着马奶酒,一边感慨着:“还是南下劫掠好啊!那边的生活,好的很呢!”
正当此时,忽然间。
地面震动。
鹰夭一愣。
他放下酒碗,侧耳倾听。那震动起初轻微,但很快变得密集而沉重,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对,是马蹄声?很多人?”
鹰夭脸色之上有些不解,于是乎对着帐外大喊:“来人!”
“支头.....”
亲卫进入大帐。
“去看看,这么大的动静,是谁来了?”
鹰夭有些疑惑:“难不成是我大哥来了?”
这大晚上的,这么多骑兵的声音,会是谁呢?
交代之后,鹰夭接着喝酒。
只是,渐渐的,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因为帐外,似乎传来了喊杀声!
一道狼狈的身影冲了进来:“支头......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