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沈夜见此,先是一愣。
旋即便直接将《纯阳功》的内力开到了最盛。
摆出了一副杀气十足的战斗姿态,先手迎击了上去。
从手持铜蛇杖这人的装扮来看。
他绝对是北莽的资深巫师。
传闻中北莽巫师是有移山填海之能的。
这事放在以前,沈夜百分百不信。
但自从接触到了内功的修炼之后。
沈夜这才了然。
所谓有移山填海之能的北莽巫师。
大抵是一群有固定内功传承的练家子。
才刚这北莽巫师替完颜斡解围的那一击,内力浑厚,黑炁凛然。
沈夜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北莽巫师不简单。
若被动防御,便会落个不利的后手。
之后交战,处处都会受到压制。
索性先发制人,以柳家锏谱中的贴身杀招先攻,探一探这北莽巫师的底!
“放肆!”
北莽巫师双手持杖,脚下一踏。
营帐内的泥土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旋即,他一个箭步冲上,没有闪避。
而是以铜蛇杖硬接下了沈夜的这一击。
两股恐怖的内力相撞。
汹涌的气浪瞬间震荡开来。
气浪翻涌,掀翻了北莽巫师的斗篷。
一个脸上画满了奇怪符文的光头男,随之出现在沈夜眼前。
咔嚓——
下一秒。
沈夜手中的北莽弯刀出现了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痕。
光头巫师嘴角一挑,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想不到你用的竟是纯阳功,柳家的上一任家主便葬于我手。
今日,你对上我,这是天要亡你!”
沈阳咬牙硬撑。
这北莽光头巫师的内力着实不凡。
至少是自己的两倍有余。
硬拼内力,自己绝对不敌。
想要打赢,就必须把战场拉进自己的节奏。
思绪未断。
“嗡——”
北莽大营外,竟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鸣金声。
北莽光头巫师被这声音吸引,眼神松懈了片刻。
沈夜见状,立刻将弯刀扔下。
闪身贴近到了光头巫师面前。
以上一世所学的特种兵军体拳,和这一世已达后天圆满的肉身做配。
在短短几息之中,便对光头巫师轰出了几百拳!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待沈夜最后一记爆肝拳轰下。
北莽光头巫师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他双目怒睁,心口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双手却还死死的握着那柄铜蛇杖。
他看着沈夜,满脸不解。
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只能发出嗡嗡的呜咽。
“柳家纯阳功会输给你,但我沈夜不会。”
沈夜用手指轻轻一点,北莽光头巫师的尸体应声倒地。
“嘶!”
紧接着,沈夜倒吸一口凉气。
甩了甩破皮渗血的双手:“真硬啊,这厮是穿了什么软甲吧。”
沈夜好奇的瞥了一眼光头巫师的尸体,但却没有去扒尸。
而是捡起即将破碎的北莽弯刀,缓步走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完颜斡面前。
“沈夜,别杀我,亚父的人头比本皇子值钱,你把他的人头割下回去能请更大的功劳!”
完颜斡半笑半哭,语气略带疯癫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头巫师。
他双脚在泥地里不断伸蹬。
可沈夜却面色冷淡,一把抓住了完颜斡的头发,将其脑袋按在了泥地里。
“你的亚父是站着死的,你身为北莽皇子,怎会如此懦弱?
罢了,这一辈子你投胎成了畜生,下辈子当个人吧!”
沈夜说罢,怒斩一刀!
完颜斡恐惧的表情,便永远烙印在了这颗脑袋上。
沈夜掏出布袋,兜住完颜斡的首级。
与此同时。
第二道鸣金声再次响起。
在营帐前守护的孙连战听到营帐内的声音渐停。
便撩开了一个缝隙,向沈夜说道:“沈大人,两道鸣金声了,我们该走了!”
沈夜点了点头,但却并未着急走出去。
而是趴在那光头巫师的身上,摸起了软甲。
揭开斗篷,脱下里面的短袍。
一件金丝软甲赫然出现!
软甲上的鳞片有些眼熟,颇有几分南乾的味道。
沈夜用力一脱,直接将那金丝软甲卷在了腰间。
软甲经手的一瞬间,沈夜便敏锐的察觉出。
这套软甲的质地不凡,绝非寻常!
关键是。
在将金丝软甲卷起之后。
软甲背面的一枚南乾玉印,以及一个若隐若现的“马”字,便赫然出现了。
有南乾玉玺大印盖之,上面还刻有马字,并且质地和花纹都颇有南乾王室的风格。
“莫非……这软甲是南乾王室赐给南乾马家的东西?”
沈夜倒吸一口气,脑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紧接着,沈夜嘴角快速掠过一抹笑容。
这件金丝软甲,已经不单单是他的战利品了。
更是用来证明马知府和北莽王室有瓜葛的铁证!
一件南乾王室赐给马家的金丝软甲,为何会出现在北莽二皇子的亚父身上?
在合适的时间地点,拿出这件金丝软甲。
马知府那张虚伪的面具,便会被彻底撕破!
“沈大人,该走了!”
孙连战直接冲入营帐,来到沈夜面前提醒道。
沈夜不再逗留,将完颜斡的首级挂在腰间。
旋即便冲出了营帐,和孙连战一起,拼命向煤仓奔跑过去。
二人虽身着北莽兵士的服装。
但沈夜浑身是血,腰间又挂了个渗血的布袋。
而且行军诡异,完全不按照巡逻路线走。
如此反常的举措,是无法被一身北莽皮抵消掉的。
所以。
当沈夜和孙连战跑到煤仓门前之时。
他们背后,已经有数百个手持利刃的追兵赶来了。
“喂!你们两个是哪个营的,为何满身是血!”
“快点转过来,赶紧拿出腰牌,不然就当你们是南乾细作,当场处死!”
听着北莽蛮子说的鸟语。
孙连战只是默默的打开了煤仓大门。
而沈夜见此,则是缓缓转身。
从身后兵士的手中,接过独属于他的那柄亢龙锏。
语气冰冷的说道:“起事,突围了!”
话音刚落。
还不等这围在煤仓前的几百个北莽蛮子反应过来。
煤仓内,便传出了一阵阵战马的嘶吼。
下一秒。
一百七十一个骑兵瞬间从煤仓中鱼贯而出!
骑兵形成了三角攻势,直接将围在煤仓外的一众北莽蛮子,凿出了一个大洞。
兵士为沈夜牵来赤戮,沈夜翻身上马。
一边护着腰间的完颜斡首级,一边用亢龙锏砍瓜切菜。
他们不能从密道撤离。
从密道撤离的回撤速度太慢。
时间上来不及。
第三声鸣金就快响起了。
沈夜必须率军赶在第三道鸣金声消失之前,成功抵达肃阳城才行。
而想要抢出时间。
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最近最快的大营正门。
从正门突围!
“快走快走,摆出雁字杀阵,速速突围!”
沈夜扬声指挥着。
一百七十二个骑兵迅速结阵。
攻击阵型刚刚形成之时,效果斐然。
不少前来支援的北莽兵士,刚一照面就死了。
可渐渐地。
随着北莽二皇子完颜斡的尸体被人发现。
所有北莽兵士都愤怒了。
这些北莽蛮子聚拢的人数越来越多。
甚至都开始毫无章法的对沈夜等人围攻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
一百七十二个骑兵在数千北莽蛮子疯狂的围攻下,逐渐落入了下风。
一个接着一个的骑兵,在沈夜眼前倒下。
雁形攻击阵越发的稀薄。
而就在此时。
孙连战却突然大喊道:“沈大人,营门到了!”
沈夜从厮杀中回过神,看向营门。
可眼神中却没有半点开心。
反而眉头更紧锁了几分。
他知道,就以现在的情况。
即便是从北莽大营突围出去。
也还是会被北莽骑兵追上的。
这一百七十二个骑兵已经死伤过半。
若再来一轮,这骑兵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沈夜爱兵如子,不愿看到辛苦练出来的好苗子,暴尸荒野。
他甚至都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让孙连战将完颜斡的人头带回去。
由自己来垫底,硬扛半刻钟的时间。
而后再以赤戮之脚力,奔袭回肃阳城。
只不过。
这样一来。
他沈夜想要在三声鸣金之后,按时到达肃阳城领命。
就绝不可能了。
孙连战看出了沈夜眼中的纠结。
他猛地拱起双手,眸中倏地生出一抹坚毅:
“沈大人,你带兄弟们走吧!
我率十个亲信,替你断后。
这条命,我孙连战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