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堂主莫要玩笑。”
沈夜捏住吕饮雪的脚踝,缓缓按下:“残月的人都带来了吗?”
吕饮雪闻言,站在窗沿轻轻拍手。
下一秒。
偌大的沈府瞬间被一片黑影笼罩。
近百名残月杀手站在沈府院墙,面容冷峻,杀意凛然。
最关键的是,这些残月杀手隐藏气息的技巧相当成熟。
从她们平稳的内力来看。
她们至少已经在沈府周围埋伏了半个多时辰。
可直到她们主动出现。
沈夜才有所感知。
“怎么样沈大人,本座说到做到。”
吕饮雪嘴角一挑,颇为满意的又拍了拍手。
沈府院墙上的一众杀手,便纷纷向四周退去。
“言而有信,吕堂主不愧为女中豪杰。”
沈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佣金的话,每月一结,吕堂主以为如何?”
“甚好。”
吕饮雪嘴角一挑。
旋即,她从窗户走下。
缓步走到沈夜面前,媚眼如丝道:“那沈大人答应本座的呢?”
“一箭三雕?我可没答应,吕堂主切莫玩笑。”沈夜摆了摆手。
“沈大人,本座说的是酒葫芦和饮雪剑。”吕饮雪挑逗似的瞥了沈夜一眼:“当着二位夫人的面,沈大人还敢出如此狂言。
莫非本座这半老徐娘,恰合沈大人胃口?”
“咳咳……”
沈夜轻咳一声,以缓解尴尬:“跟我来。”
说罢。
沈夜径直走出了完颜月的房间。
林玉茹略带醋意的瞥了一眼吕饮雪。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怀,便略显骄傲的扭头离开。
回到沈夜暂住的书房。
沈夜取出酒葫芦和饮雪剑,摆在红木桌面上。
又指了指西侧,紧挨着书房的一间空客房。
“吕堂主清点一下物品,若没问题,今日便就在此处住下吧。”
吕饮雪握住佩剑,插回腰间。
拎起酒葫芦,往嘴里倒了倒,却空空如也。
她略显不悦的,顺着沈夜手指方向看去:“给本座间草席就能睡,但是沈大人,这酒葫芦为何是空的?”
“酒不是你自己喝空的吗?”
“你不是说,要给我打南乾精酿喝吗?”
吕饮雪较真的发问。
沈夜有些欲哭无泪。
价值连成的饮雪剑扔下几天,她毫不在意。
倒是这几枚铜板的一壶清酒。
却让吕饮雪流连忘返。
“吕堂主不应叫饮雪,应叫吕饮酒才是。”
沈夜淡然一笑,轻叩桌面:“把酒壶留下吧,我一会就出去打好酒,晚上给你带回来。”
“有劳沈大人。”
一听有酒喝,吕饮雪嘴角这才重新挂上笑容。
沈夜则是拎着酒壶。
径直走出了沈府。
他并不担心吕饮雪和残月组织有威胁。
这些江湖中人,最讲究的便是道义。
契约一旦结成。
便会至死方休。
如今,肃阳城虽腹背受敌。
但好在多了一批干练杀手的保护。
虽在抵御北莽十万大军这件事上,没有多大的帮助。
但至少不会出现,像北莽夜杀队闯入府苑,执行斩首行动的意外了。
保证了家人和百姓的安危。
他沈夜在前线,在城楼上,才能放开手脚的干。
不一会的功夫。
沈夜便用九个铜板,打了慢慢一壶南乾精酿。
肃阳成了孤城之后,酒水的价格也直线上涨。
先前。
这一葫芦酒,最多也不过六个铜板。
如今却上涨了一半有余。
肃阳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沈夜拎着酒葫芦,眼神却全在街边的百姓身上。
他们有的衣不蔽体,有的沿街乞食。
前段时间,虽说是开仓放粮了。
但毕竟数量有限。
并非是全城百姓都领到了。
若想要改变肃阳的现状。
就必须利用起那张军情图上的情报。
所以。
这公孙钰率领的十万大军,必须钳制住!
不然,肃阳危矣,百姓苦矣!
沈夜想着,却并未回家。
而是走着走着。
就不自觉的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这里,曾是柳牧仁将军的故居。
也是他沈夜,从一个小小什长,升至千夫长的风水宝地。
此生能得柳将军这般贵人提携,已是天大的幸事。
“沈将军,您请。”
看着沈夜缓步走到府门前。
把守府门两侧的兵士,主动挪开交叉的长枪。
沈夜点了点头,拎着酒葫芦缓步入内。
而刚一走进将军府。
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沈将军,你来得正好。”
“沈老弟,快过来,柳千夫长把冯宝公公的出兵手札带回来了,咱们肃阳有救了。”
柳方和李阔见沈夜到来。
即刻凑上前,将一个暗黄色的折子,递给沈夜。
沈夜打开折子。
里面只有一个大印。
那是冯宝十万大军的虎符印记。
其余的便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虎符大印,何时出兵出多少兵没说?”
出于对冯宝的怀疑,沈夜谨慎的反问道。
柳方摇了摇头:“冯宝说虎符就是调兵保证,五日之内,他自会出兵围剿公孙钰。”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沈夜轻抚下颚,察觉出了几丝异样:“李将军,柳千夫长,这几日加急熔铸些弓弩和箭矢吧。
万一公孙钰攻城,冯宝言而无信……
我们起码还能多些城防力量,多守住几刻。”
“沈老弟考虑的还是周到。”李阔点了点头,沉声附和。
“确实如此,那我这就去通知工匠。”
柳方双手一拱,不敢怠慢,当即转身离开。
可就在此时。
还不等柳方迈出将军府的大门。
一个小斥候急匆匆的冲进来,直接将柳方撞倒在地。
柳方鼻子被撞出了血。
可小斥候却来不及道歉。
而是转头看向沈夜与李阔。
语气中满是焦急之色道:
“沈将军,李将军,大事不好了。
肃阳城北斥候探查到,北莽大营的十万大军有出兵的迹象!
而且军旗已经竖起来了,其先锋所指的方向,正是肃阳!”
此话一出。
李阔眉头一紧:“什么?她的劝降书不是说十日后才攻城吗,怎会如此之快!”
可沈夜闻言,却并未有多少惊讶。
他只是揉了揉眉心,语气严肃道:
“李将军,公孙钰可是以阴狠毒辣著称,所用奸计多如牛毛。
这种人的话,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