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肃阳城,沈府。
众女正围坐在石桌旁。
她们手中拿着碗筷,对着面前的佳肴却无从下口。
“夫君不会有事吧?”
“小夜出去的时候说应当只是乌龙,不打紧的。”
“沈大人所言从未失算过,相信沈大人便是。”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可无论是提问的苏凤临。
还是劝说的陈书婷、秦金莲。
她们都会下意识的向府门看去。
眼神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都不吃饭?我出门前不是告诉你们,不必等我了。”
可就在众女愁思不减之时。
沈府的大门却缓缓打开。
沈夜从容不迫的走进了大院。
众女见状,眼中都生出了几分安心。
尤其是性格活泼的苏凤临。
更是当场撂下了手中碗筷。
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向沈夜扑去。
可这一扑。
苏凤临却娇躯一震。
她伸出粉嫩的小手,向沈夜胸口摸去。
“夫君,这是何物?”
苏凤临伸手从沈夜怀中,掏出了那几本蓝封皮的册子。
她低头一看,册子上赫然所立三个大字:“户籍册”
“户籍册,这竟是户籍册!”
苏凤临眼眶噙泪,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紧接着。
她便将手中的四本户籍册一一摊开。
白炀的、白凝的、秦金莲的,还有她苏凤临自己的。
有了户籍册,就代表她们不再是罪女。
不必再因怀不上香火而担惊受怕的了。
先前,整个沈府只有陈书婷一人。
是被确认怀上了胎气,并且胎气稳固到可以生产的罪女。
因而。
她也是唯一一个取得户籍的罪女。
府上大大小小的杂事,几乎都是陈书婷一人在操持。
但。
从此刻开始。
她们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南乾人。
日后无论是出入民坊,还是进出集市。
都不会被官兵盘问,再尴尬的解释了。
“夫君,谢谢你。”
苏凤临抹了抹眼泪,含情脉脉的看向沈夜。
她张开双手,主动搂住了沈夜。
陈书婷见状,则是心细的捧起另外三本户籍册。
将户籍册分别发给了白家姐妹和秦金莲。
众女得到了户籍册之后。
都不禁翻开查看。
看着户籍册上一重又一重的印章。
看着印章下自己的名字。
每个女子脸上都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唯独林玉茹。
她见此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众女为拿到户籍册庆祝之时。
林玉茹便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回了厢房。
陈书婷见状,眼神中不禁生出一抹担忧。
如今。
无论是同批进入沈府的罪女。
还是后面被沈夜好心收留的女杀手。
都已经顺利拿到了户籍。
唯独林玉茹一人,还没有拿到户籍。
算算时间。
再有二十日左右。
若林玉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那么等待林玉茹的,或许就是被发配军营,供下面的兵士取用了。
陈书婷想劝,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沈夜二十岁出头就已掌握了一城的权柄。
无论是文治武功。
沈夜和同龄人相比,哪怕是和京城中的一些二代纨绔相比。
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玉茹究竟为何迟迟不愿被小夜照顾呢?
难不成,林玉茹是故意想沦为军妓?
可……在这南乾王朝。
女人丢了清白,和丢了命有什么分别?
林玉茹身为大家闺秀,理应更在乎这一点才是。
“小夜……”
陈书婷不知如何劝。
但她看得出来,沈夜对林玉茹这段时间,也是暗生情愫。
所以,解铃换需系铃人。
与其让她一个外人来劝。
倒不如。
直接把沈夜推上去。
感知超群的沈夜自然也察觉到了林玉茹的失落。
他迎着陈书婷的眼神,点了点头。
虽说三年前,林玉茹登门退婚,着实是让他的面子难看至极。
甚至让整个沈家在当地的名声都臭了。
但事到如今。
林玉茹已经是孤家寡人。
若是不出手照顾。
林玉茹最后的结局,一定会相当惨淡。
大抵就是被取用完毕,沦为废人,丢入乱葬岗,以待来世了。
“夫君,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可就在沈夜准备撒开苏凤临,转头去找林玉茹之时。
苏凤临却突然抱紧了双臂,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沈夜。
而沈夜见此,心中也暗暗盘算了一下。
确实如此。
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未曾照顾过苏凤临了。
苏凤临表面活泼大方,可心里却还是很敏感的。
他深爱着这个小院里的每一个女子。
口空白牙不是爱。
唯有做到雨露均沾。
才算是爱。
“去等我吧。”
沈夜摸了摸苏凤临的头,开口命令道。
苏凤临闻言,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点了点头。
而围坐在石桌旁的众女见如此。
也都心领神会的低头加速吃饭。
以便给沈夜和苏凤临留出一个独处的二人空间。
不多时。
众女全部用完了饭。
沈夜也缓步向自己的卧榻走去。
可进入卧榻,却并未看到苏凤临的身影。
反而是在书房的小后院,看到了端着一盆水的苏凤临。
“凤临,打洗脚水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是了,你现在有了香火,不宜大动的。”
沈夜缓步走到后院,轻微撩起一捧水,放在鼻下一闻。
一股茉莉花香味,瞬间涌入鼻腔。
不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了几分。
“凤临心细了许多,居然还加入了茉莉花。
正好我出了一身汗,那我便用这盆水洗一洗身子吧。”
沈夜说着,便伸手从苏凤临怀里抢那盆水。
可苏凤临听罢,小脸却倏地红了。
而且是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死死攥着手中这盆水。
趁沈夜不注意,直接将水全都泼了出去。
“凤临,你这是干嘛?”
沈夜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手指上还残留着茉莉花香。
苏凤临则是轻咬下唇,羞的眼眶发红。
她微微低头,扭捏着小脚说道:
“夫君大笨蛋,这是人家刚用过的水!”
“用过又何妨,一盆茉莉花水倒了岂不可惜?”
沈夜又把双指放在鼻尖,微微一嗅,沁人心脾。
可苏凤临见此,却立刻冲上前。
一把用小手攥住了沈夜那两根摸过水的手指。
旋即,她小脸红到了极致:“夫君,这是人家用来洗身子的水,很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