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东郊,一栋依山傍海的奢华别墅内。
王滕大步踹开大门,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本就铁青的面色,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砰!”
防盗大门被他狠狠摔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客厅沙发上,几名穿着便服、气质冷冽的青年正围坐在一起。
有的在擦拭军用匕首,有的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一名身材偏瘦、眼神如毒蛇般的青年抬起头,咧嘴嗤笑:
“哟,王少回来了?今晚不是去和白家那位大小姐共进晚餐吗?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跟家里办丧事似的?”
王滕咬牙切齿,猛地将车钥匙砸在茶几上:
“别提了!妈的,今晚在听海阁,老子被一个江北来的乡巴佬给当众羞辱了!”
此话一出,客厅内的几人动作齐齐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冷哼:
“什么情况?江北这种穷乡僻壤的人,还有人敢跟我们青龙卫抢女人?那小子嫌命长了?”
王滕一屁股坐下,端起冷茶一口灌下,怒吼:
“那狗杂碎叫林炎!不仅跟白岚举止亲密,甚至在老子亮出青龙卫身份警告他时,还敢反讽我们是井底之蛙!”
“更可恨的是,临走前那杂碎还当着老子的面,直接搂住白岚的腰,故意捏了白岚的腰肉挑衅老子!”
“砰!”
刚才擦拭匕首的青年猛地将刀插进茶几里,怒火中烧:
“混账!最强特工青龙大人亲自带出来的队伍,什么时候轮到江北的土鳖指手画脚了?”
“队长,我这就去废了那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都给老子闭嘴。”
突然,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沙发正中传来。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双眉如剑,眼神深邃如渊。
他正是这支青龙卫小队的队长,韩烈,一位货真价实的六品宗师。
韩烈神色冷漠地扫了王滕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也值得你们大呼小叫?别忘了我们这次来临海市的任务。”
王滕有些急眼:
“队长!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根本没把我们青龙卫放在眼里啊!”
韩烈淡淡开口:
“等围剿了天下会的段孤城,老子亲自带你去找他。”
“到时候,我会当着白岚的面,把他的脊梁骨一寸寸踩碎,让她明白江北的土鳖在我们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王滕深戏一口气,咬牙点头:
“是,队长!”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一名队员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排身穿训练服、身姿挺拔的军人。
领头的正是王立,身后跟着冷晨光等几名炎魔小队的核心成员。
王立跨步走入客厅,神色严肃地行了个军礼:
“江北战区炎魔小队队长王立,奉命带队前来协助青龙卫围剿天下会余孽!”
看到王立,王滕嘴角的轻蔑之色顿时拉满,冷笑:
“就凭你们这群货色,也配说来协助我们青龙卫?”
青龙卫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协助?就凭你们这群连宗师都没有的废物?”
“老子听说你们这炎魔小队才成立没几天,毛都没长齐呢,过来给我们当炮灰都嫌累赘!”
炎魔小队的成员们瞬间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拳攥得咯咯直响。
冷晨光更是死死盯着王滕,眼神中怒火几乎要凝成实体。
王立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队员们的怒火,沉声开口:
“王滕,我们是奉军区凌首长的命令配合行动。段孤城是战区挂了名的重犯,多一个人手就多一分胜算。”
韩烈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宗师威压瞬间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整个客厅。
六品宗师的强横气场,压得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炎魔小队的成员们只觉得胸口一闷,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甚至有几个实力稍弱的队员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韩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立,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凌首长的好意,我们青龙卫心领了。”
“但围剿段孤城这种级别的重犯,不需要你们在旁边碍手碍脚。跟你们配合,只会拖慢我们的行动速度。滚吧。”
冷晨光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怒喝:
“你让谁滚呢?”
韩烈眼眸陡然一缩,森然的杀意瞬间锁定冷晨光:
“你想死吗?”
六品宗师的杀机,让冷晨光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窖。
王立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冷晨光的肩膀,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王立脸色虽然在宗师威压下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平静:
“既然韩队长不需要,那我们炎魔小队就不打扰了。”
“祝各位马到成功,顺利擒获段孤城。”
王滕在后面得意地大笑:
“赶紧滚回你们江北战区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王立一言不发,转过身,带着炎魔小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刚一走出别墅大门,来到无人的街角。
“啪!”
冷晨光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电线杆上,砸得石屑飞溅,怒吼:
“队长!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我?那群省城来的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竟然还说我们是累赘!”
另一名队员也是满脸憋屈:
“就是!咱们兄弟泡了这么多天的淬体药浴,现在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了,凭什么要受他们的鸟气?”
王立站在街灯下,缓缓吐出一口闷气。
他回过头,冷刻地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奢华别墅,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都给老子冷静点。”
“那段孤城是什么人?天下会雄霸天最得意的弟子,死在他手上的宗师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青龙卫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想要独吞这份功劳,那就让他们去。”
王立拍了拍冷晨光的肩膀,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们不让我们协防,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省得我们江北的兄弟去替这群傲慢的蠢货流血拼命。他们既然这么有种,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踢段孤城这块铁板。”
虽然嘴上在安抚队员,但王立心里其实同样憋着一肚子火。
他死死攥紧拳头,望着别墅的方向,声音低不可闻地冷哼:
“老子倒要看看,等碰上段孤城的时候,这群自命不凡的青龙卫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