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唐柒柒应了一声。
拉着查姆退到后方,抬起手臂。
影袭臂铠已经准备就绪,蓄势待发。
而查姆则安静地蹲在唐柒柒的后面。
尽量不给苏浪等人增加负担。
同时,单手汇聚治疗能量,随时支援。
而薇薇安,也动了。
她没有等待敌人靠近,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血月之镰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圆弧,血斩!
以牺牲5%的血气,释放的血色剑气。
血斩掠过空气,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囚犯,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
就被血斩扫中,身体像被收割的麦秆一样。
瞬间碎成八瓣,掉落在地上。
薇薇安的动作很快,但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没有步法,没有预判,没有格挡。
甚至连基本的防守姿态都没有。
她就是单纯的,挥动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巨镰。
用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把靠近她的一切东西都切开。
但同伴的死亡,并没有引发这群囚犯的恐慌。
对他们而言,与其留在第一层受折磨而亡。
倒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斩杀苏浪,或者擒下薇薇安,就能让他们去到第二层。
听说那里的囚犯,才能过上人的日子。
一名囚犯从侧面扑上来,用磨尖的铁管,直刺她的肋部。
薇薇安没有躲,甚至没有转身。
依靠骨质装甲,硬扛住这一击。
然后反手一甩,镰刃斩断了囚犯的头颅。
另一名囚犯趁机从天而降,试图从背后偷袭。
薇薇安的反应很简单,煽动巨大的蝠翼。
往后扬起,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
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她不像受过训练的战士,更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依靠战斗本能和身体素质,在数值上碾压对手。
她的力量大,速度快,感知力和反应力也同样惊人。
那些囚犯的攻击,根本碰不到她。
而她的每一次反击,都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一旁的苏浪也没有闲着,幽冥之轮不断出手。
精准点射对手,大大减少了薇薇安的压力。
战斗进行得很快。
大约一分钟后,第一层的通道里,已经躺下了四五十名囚犯。
这群人终于明白,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剩下的囚犯们,没有人再往前冲了。
他们看着那个,扛着镰刀的哥特少女。
眼神里的贪婪,逐渐被恐惧取代。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丢掉了武器,还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唐柒柒躲在后面,一边护着查姆,一边抽空瞄了几眼。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好家伙,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割草啊……”
查姆蹲在她旁边,小声说:“薇薇安姐姐……好厉害……”
唐柒柒忍不住心疼道:“厉害是厉害,就是太费血了。”
确实,每次释放血斩,血月之镰都会抽取她5%的气血。
尽管薇薇安能通过血月之镰的“血愈”技能,及时进行回补。
但由于对方实力太弱,回补的量太少了。
薇薇安的状态,也开始出现变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握着巨镰的手,也开始发白。
她停下脚步,拄着镰刀,喘了一口气。
“……还好,还能打。”
苏浪扫了一眼战场。
大部分囚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但还有少数几个,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
看起来像是被吓破了胆的老人。
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囚犯。
颤抖着举起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求你……别杀我们……”
“我只是个被关在这里的老头子……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履蹒跚,看起来毫无威胁。
他身后,还有几个同样看起来老弱病残的囚犯,也跟着站了起来。
低着头,弓着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薇薇安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她犹豫了。
这些人看起来太老了,太弱了,太可怜了。
她也不知道,这些人该不该杀。
就在薇薇安迟疑的瞬间,老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
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他从囚服下,抽出一柄磨尖的骨刺。
脚掌猛蹬地面,朝着苏浪的方向扑去。
“杀了那个男人——”
身后那几个老弱病残,也在同一瞬间暴起。
纷纷掏出自制的武器,朝着同一个目标冲去:苏浪。
公主和王子殿下说过,那个远程打枪的男人。
只要杀了他,就能去第二层的门票。
“他远程打枪的,近战肯定不行!”
“杀了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薇薇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短距闪现。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苏浪身前。
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了刺来的武器。
骨刺刺穿了她的左肩。
铁片划开了她的侧腹。
碎玻璃扎进了她的小臂。
鲜血在她的连衣裙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单薄的墙。
那些老头一击得手,却没有恋战。
他们看到苏浪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立刻意识到失去了最佳的刺杀时机。
领头的老头骂了一声:“妈的,撤!”
几个人同时松开武器,转身就向后撤去。
苏浪抬手,开枪。
冰魄子弹,一枪命中那个老头的后脑。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碎成一地冰渣。
第二枪,命中第二个逃跑者的后背。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三秒之内,那几个暴起偷袭的老头,全部倒地。
苏浪放下枪,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薇薇安。
她低着头,握着镰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船长主人。”
“我搞砸了……我不该心软的。”
“如果我刚才直接动手,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偷袭……”
苏浪沉默了两秒,语气平淡:
“人教人,教不会的。事教人,一遍就会。”
“能在第一层活下来的囚犯,手里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你今天学到了,不亏!”
薇薇安抬起头,看着苏浪。
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一刻,她知道了战斗的意义。
薇薇安没有等伤口愈合,转身拖着镰刀。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些,还蜷缩在角落里的囚犯。
镰刃落下,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言语。
几分钟后,整个第一层,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囚犯。
薇薇安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是血。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拄着镰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