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旗袍还没有主,你要是喜欢可以试一试,它跟你的气质很配。”
一道苍老又不失力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天晴和陈天同时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裁缝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方身上虽然穿着工作服,但那工作服的布料一看就是极好的,而且这个裁缝的气质谈吐,明显不像一般人。
“这位老前辈,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天客气的问道,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裁缝的身份,就表现出任何轻视。
“我不过是个老头子,外面有人给面子,就叫一声钟老,你们两个人也可以跟着这么叫。”
钟老说完,没再看陈天,而是上前将那个旗袍从模特身上取了下来,亲手放在了白天晴手里。
说实话,他做旗袍是出于喜欢,再加上他们家从祖上那都是给宫里人做衣服的。
这手艺都流传了不知道几百年了,他自己不差钱,可是这传统的手艺不能丢啊。
但现在的人都太过浮躁,能配得上他亲手做出旗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钟老只是做完旗袍挂在店,等待着有缘人。
没想到今天倒是让他碰上了。
眼前这个女人的气韵和身段,简直像是为旗袍而生,就连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都如此与众不同。
看来今天他店里的这些旗袍,是迎来真正的主人了。
“天哥,这?”
白天晴虽然也很喜欢这身旗袍,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陈天。
陈天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连做出这旗袍的师傅都说,媳妇你适合,那一定很适合。”
“去换上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有了陈天这话,白天晴这才安宁了许多,冲着那钟老点了点头,拿着旗袍去了里间。
“年轻人,我这边东西不多,里面倒是有个小茶室。”
“你要是不嫌弃,就自己给自己泡壶茶吧,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动手了。”
钟老说完,自己自顾自的走到了茶室里,完全不在意陈天跟不跟来。
陈天也不生气,毕竟他跟一个老人家计较什么,而且这个钟老显然不是一般人。
“应该的,作为晚辈,哪有让长辈动手的道理。”
“钟老你坐着,我来泡茶就成。”
听到这话,钟老也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书。
而陈天也没闲着,熟练的泡起了茶。
这几年来,他虽然工作很忙,但闲暇之余也会去找苏大强品茶。
这泡茶的手艺更是精进了不少。
这不,当第一壶茶泡出来之后,那浓郁的茶香让钟老再也没办法假装淡定。
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陈天看了过来。
“钟老,尝尝?”
“嗯。”
那次钟老没再摆架子,端起一杯品尝了起来,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这个年轻人,可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知道陈天是什么身份,毕竟这段时间他在上海这么放肆的扫货。
凡是在上海有些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这小动作。
圈里的人都传陈天是暴发户,有钱的冤大头。
可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可一点都信不得。
“茶不错,人也不错。”
“但若是只想靠着你手里那点小飞乐,就想在上海站稳脚跟,可是不够。”
钟老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话让陈天吃了一惊。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动作,瞒不过那些行家,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做衣服的裁缝竟然都知道。
不过陈天进来之后,也没有轻视过钟老,此时听到他这话,也不过是更加认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钟老在这上海,绝对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人。
“还请前辈赐教。”
可这回,钟老却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这番操作,倒是让陈天有些奇怪。
因为他看得出来,刚才钟老明显有想要提携他的意思。
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又卖起了关子。
但陈天也不着急,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便是沉得住气,所以陈天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倒着茶。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里屋终于传来了动静。
紧接着帘子打开,穿着那身用真丝做的旗袍的白天晴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陈天不由屏住了呼吸,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美人如画。
此时的白天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颦一笑都十分动人心弦。
那旗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每一处都十分贴身,多一分则太肥,少一分则太紧。
再搭配上白天晴的美色和气质,往那一站,可不就是他陈天这两世的白月光吗?
“不错,这个旗袍也只有你能穿得出他的底蕴,看来老头子我的眼光并没有退步。”
“你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应该自幼便饱读诗书,倒是有股子我以前祖奶奶的气质。”
“也罢,店里的这些旗袍都是无主的,都是我这老头子耗尽了几年的心血缝制的,你若是有喜欢的就都穿上试试。”
“这东西只有穿在人身上,才算是真正的艺术品,光搁那摆着算什么好东西。”
钟老言语之间满是赞赏。
那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看到了终于能够将他艺术品价值完美展现出来的好苗子。
他这一辈子也就见过这么一个,自然对其格外特殊。
“谢谢钟老,我很喜欢。”
白天晴由衷地说着,缓步走到陈天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媳妇,你真美,你果然很适合穿旗袍,一会儿你就放心大胆的试,我全给你买下来。”
“到时候再让钟老给你量身定做几身,让你一个月下来不带重样的。”
陈天说这话时,还特地看了一眼钟老的脸色。
见他神色无恙,就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对了。
这个钟老果真跟那个理发师说的差不多,性格极为古怪,只对和自己眼缘的人态度不错。
若是一般人说出他刚才那种话,怕是早就被钟老赶出去了。
但陈天看得出来,钟老确实也有想为他媳妇做旗袍的想法,这才这么说。
而钟老的反应,也让陈天知道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