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吃完蛋饼，去客厅找苏浅。苏浅在书房工作，门关着。
陈舟在厨房洗碗。水流冲刷瓷碗。
陈念凑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哥，嫂子开会呢。”
陈舟没回头：“嗯。”
陈念靠在门框上：“你们昨晚真就纯睡觉？”
陈舟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不然呢。”
陈念撇嘴：“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陈舟拿毛巾擦手：“她是我合法妻子，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昨天太晚了。”
陈念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我看嫂子早上看你那眼神，拉丝了都。”
陈舟：“你看错了。去把桌子擦了。”
陈念不干：“我是客人。”
陈舟说：“你是电灯泡。”
陈念气结，拿了抹布去擦桌子。
陈舟走到阳台，拿出手机。
他在看回阳城的高铁票。
来南城也那么久了。陈念高考完，带她出来散心，目的达到。
苏浅目前只会越来越忙。他们俩在这，多少影响她休息。
主要是老妈也在催促，喊他们回去了。
他选了六天后的票，两张，二等座。付款。
短信提示扣款成功。
这五天，日子过得规律。
第二天下午，陈舟带陈念去南城中心商场。
陈念在女装店试了三套衣服，出来转圈：“哥，哪个好？”
陈舟坐在店外的长椅上：“都行。”
陈念：“敷衍，你仔细看看。”
陈舟抬头：“第一套黑色，第二套白色，第三套灰色。颜色不同，款式一样。买第一套，耐脏。”
陈念胸口起伏了一下：“哥，你就这样，嫂子怎么受得了你的。”
陈舟：“她不需要我挑衣服。”
最后陈念自己选了第二套。陈舟去结账。
导购扫码：“先生，一共六百七。”
陈舟付款。陈念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哥，你哪来这么多钱？爸妈给的生活费？”
陈舟：“兼职赚的。”
陈念：“骗人。你那个破代码兼职一个月能赚多少。”
陈舟没解释，他卡里的钱，有一部分是苏浅当初给的“封口费”和日常转账。
第三天晚上，苏浅带他们去江望府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刚进门，碰到苏浅公司的副总，王总。
王总四十多岁，看到苏浅，笑着打招呼：“苏总，这么巧。”
苏浅点头：“王总。”
王总看向陈舟和陈念：“这两位是？”
苏浅：“我学弟，和他妹妹。来南城玩。”
王总恍然大悟：“哦，南大的学弟。苏总对学弟挺照顾啊。”
陈念在旁边憋笑，脸都红了。
陈舟面不改色：“王总好。”
王总拍拍陈舟肩膀：“小伙子不错，跟着苏总好好干，前途无量。”
陈舟：“谢谢王总。”
王总走后，三人进包厢。
陈念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学弟。哥，你现在是苏总的学弟了。”
苏浅翻开菜单，头都没抬：“不然呢？说你是我老公？”
陈念说：“那王总估计得把下巴惊掉。”
陈舟给苏浅倒了杯茶：“吃饭。”
苏浅接过茶杯，看了陈舟一眼。没说话。
苏浅晚上偶尔会加班，陈舟就热杯牛奶放她书房。
两人没再提看鬼片的事。晚上睡觉苏浅也没再往他身上爬，就是脚偶尔会搭过来。陈舟没躲。
第五天到了。
陈舟把行李箱从次卧拖出来的时候，陈念还在沙发上看平板，没注意到。
苏浅坐在餐桌边上，笔记本电脑开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行李箱，没说话，继续敲。
陈念听见轱辘声，抬头：“哥你干嘛？”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陈舟把箱子打开，从衣柜里拿出陈念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去。
陈念站起来了：“你要走？”
“明天的票。”
“明天？”陈念声音拔高了，“谁说要走了？”
“我说的，票买了。”
陈念看向苏浅。苏浅盯着电脑屏幕，手放在键盘上，没敲。
“嫂子你知道吗？”
苏浅“嗯”了一声，过了两秒才说：“你哥跟我说过。”
陈念急了：“那你不拦着他？”
苏浅把笔记本合上，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他买的票，又不是我买的。”
陈念转头看陈舟，又看看苏浅，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
陈舟把陈念的充电器从沙发底下捞出来，盘好，扔进箱子。
“你的东西自己看看还有没有落的。”
陈念不动，抱着平板坐回沙发：“我不走。”
陈舟没理她。
“我在这挺好的，嫂子也不嫌我。”
苏浅抬头看了陈念一眼，没接话。
“妈催了。”陈舟说。
“妈催你你就回？你都多大了。”
“她说她想我们了。”
陈舟给陈念看了聊天记录。
“哦，好吧。”
陈念也打开微信，老妈：“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也玩够了吧。”
陈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反驳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行吧……”她声音小了。
苏浅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她站在厨房里没出来，背对着客厅，喝了半杯水。
陈舟走到厨房门口：“你今天有会议吗？”
“取消了。”
“什么时候取消的？”
“刚才。”
陈舟看了她一眼。苏浅没转身，把杯子放在台面上。
“最后一天了，请个半天假。”
晚上苏浅订了餐厅，日料，她之前带陈舟去过一次的那家。
陈念吃得很投入，三文鱼刺身一盘接一盘，筷子没停过。苏浅给她夹了块蟹肉，陈念嘴里东西没咽完就说谢谢嫂子。
苏浅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你喝酒？”陈舟说。
“一杯。”
陈舟没拦。苏浅端着杯子小口喝，速度很慢。
陈念吃饱之后话开始多：“嫂子，我下次放假还能来吗？”
“来。”苏浅答得干脆。
“那我国庆假期就来。”
“你先把大学报到了再说。”陈舟说。
陈念说：“报到完就来。”
苏浅笑了一下。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商场一楼。陈念被一家饰品店吸引住了，拽着苏浅进去看，两个人在里面挑了二十分钟。
陈舟在门口等，靠着柱子刷手机。
苏浅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给你妹买了个发卡，她喜欢那个浅蓝的。”
陈舟要掏手机付款，苏浅已经走远了。
“钱……”
苏浅头也没回：“几十块钱，你别算了。”
陈念跟苏浅挽着手从后面追上来，举着一个手链：“哥你看，嫂子给我挑的，好看吧？”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挺好看。”
陈念放弃了。
回到江望府，陈念洗完澡就进了次卧，走之前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