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子率先撕裂虚空踏出。
白眉紧锁，他一眼便看见广场中央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林凡整个人几乎被鲜血浸透。
上半身的黑袍早就碎成了布条，胸膛上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液。
两条手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断成了好几截。
柳如烟跪在他身边，青色真气拼命往他体内死灌。
她本就受了重伤，此刻脸色白得吓人。
苏清寒更是将太阴之力催动到了极限，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在发颤。
玉虚子一步跨到林凡身前，干枯的手掌直接按在他胸口。
神识刚探进去，玉虚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小子体内的经脉断了七成！骨骼碎了大半！
五脏六腑都被死气侵蚀得不成样子！
可荒古神体的本源，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散！
大黑子爬到林凡身边，狗眼里罕见地没了嬉闹。
它哑着嗓子低吼：“汪！主人这伤的也太狠了！那老杂毛的死气法则还在他体内到处乱窜，只可惜，狗爷我这一身实力根本逼不出来！”
李慕白紧随其后落在地上。
他扫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别院废墟，又看了一眼林凡身上的惨状，沉声道：“是暗影宗的金牌杀手？”
大黑子立马点头，咬牙切齿。
“武圣境中期！专修死气法则！还带了能压制狗爷封印的破阵盘，分明就是冲着主人来的！”
玉虚子没有接话。
他右手并指如刀，在林凡胸口连点七下。
每一下落指，都有太极阴阳二气顺着指尖灌入林凡体内。
七道真气化作黑白交织的游龙，沿着断裂的经脉一路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那些盘踞的死气被强行逼出体外，化作黑雾蒸腾消散。
林凡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皮剧烈颤动，硬是没醒过来。
玉虚子眉头紧皱，从袖中摸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
药丸表面流转着九道玄妙的丹纹，刚一拿出来，整座广场上便弥漫开浓郁药香。
李慕白脸色微变：“师尊，这是您当年在中域九死一生才得来的那枚九转涅槃丹？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阶疗伤药！”
玉虚子直接将丹药塞进林凡嘴里，语气平淡。
“一把老骨头了，用不着。”
“这小子荒古神体根基扎实，配上这枚圣药，天亮之前筋骨就能接好。”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的药力迅速涌入林凡的经脉深处。
他体表的伤口开始冒出淡金色的光芒，断裂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对接！
柳如烟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了，眼泪夺眶而出。
“多谢老祖！”
玉虚子摆了摆手，抬头扫向那道早已闭合的虚空裂缝，眼底杀机毕露。
“暗影宗把手伸到东域来了，这笔账本圣记下了！”
“慕白，传我令下去！从现在起瑶光圣地所有传送阵全部封闭！护山大阵提升到最高警戒级别！任何身份不明者擅闯，就地格杀！”
李慕白郑重点头，转身化作剑光离去。
大黑子趴在林凡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
“汪！瑶光老祖，主人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他养好了伤，怕是要提着刀杀上暗影宗分部去！”
玉虚子低头看了大黑子一眼，冷笑一声。
“就他那脾气，拦也拦不住，不过，这趟伤也不算白挨。”
他指了指林凡胸膛上那些正快速愈合的伤口，目光深邃。
“我能察觉到他体内那滴大帝神血，被死气法则逼得彻底激活了！”
“等他把经脉养好，残余的神血之力就会融入四肢百骸。到时候，他的荒古神体才算真正到达巅峰！”
.....
天渐亮。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一遍。
“醒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她眼眶通红，抓着林凡的衣角。
苏清寒坐在床尾，显然是守了整整一夜。
林凡试着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柳如烟颤抖的手，反手轻轻握住。
他冲两女扯了扯苍白的嘴角：“哭什么，我命硬得很。”
安抚完，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戾气：“那老杂毛呢？”
“跑了。”柳如烟咬牙道。
林凡冷哼一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感应体内状况。
丹田里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整圈！真元凝实到了极点！
识海深处那滴大帝神血，几乎全部化开！
至阳血气融入经脉，正疯狂渗透进肉身的最深处！
他感觉自己距离半步武圣，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甚至隐隐能触摸到某种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
房门推开，玉虚子和李慕白走了进来。
老祖走到床边，伸手在林凡手腕上搭了片刻，眼中闪过异彩。
“筋骨接好了，荒古神体的自愈力果然逆天。”
林凡撑着床板坐起来，抱拳一拜：“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玉虚子在床边坐下，语气凝重，“你在昏迷时，本圣探过你的经脉，你体内那滴大帝神血已经化开了七七八八。”
“等你完全恢复，踏入半步武圣，便是时间问题。”
林凡目光如炬：“我已经摸到那个门槛了。”
玉虚子捋了捋胡须，满眼赞许。
“你这荒古神体天赋异禀，武皇境就能硬撼武圣，归根结底你有超越圣级功法的底牌，但，最终还是吃了没有法则的亏！”
“那暗影宗杀手修为不过武圣中期，之所以能把你压得毫无还手之力，靠的就是死气法则！”
林凡沉默。
昨夜交手的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那老杂毛每一刀挥出，生机剥离，气血凝固。
他明明能看清轨迹，身体却被高层面的力量全面压制！
“法则。”林凡死死捏紧拳头。
“对，法则！”
玉虚子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武皇修金丹，武圣悟法则！这是本圣当年突破武圣时的感悟心得。”
“法则不是靠蛮力掌握的，你得静下心去感受它。”
林凡双手接过玉简，眼神坚毅：“晚辈明白！”
..............
两日后。
瑶光主峰后山，一处僻静的闭关洞府。
林凡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
玉虚子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法则者，天地之规也。武者之躯为器，法则为刃。器刃合一，方能破境成圣！”
林凡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武皇圆满的金丹疯狂旋转！
他调动真元，悍然撞向那道隐约可感的法则壁障！
没有试探！只有最纯粹的野蛮冲撞！
那壁障仿佛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他体内咆哮的力量。
楚雄的血焰法则、剑无极的剑道法则、暗影宗杀手的死气法则......
画面在识海中不断翻转。
武圣的法则，是从自身本源中长出来的！
那自己的法则呢？
荒古神体，纯阳至刚！
大帝神血，至阳之物！
两者叠加，他的力量本身就带着一种极其霸道强横的属性！
在面对武圣法则时，虽然被压制，却从未被彻底碾碎过！
“老子的法则，就是霸道！”
“碾碎一切的霸道！”
闭关第三天！
洞府深处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股霸道气息从洞府中轰然扩散！
周遭的天地灵气被这股气息强行掠夺，疯狂涌入洞中！
洞府石门上，密密麻麻地崩开裂纹！
林凡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暗金气血熊熊燃烧！
他体表的神纹边缘向外延伸，竟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法则纹路！
那纹路透着一股斩灭一切的无敌之姿！
半步武圣，成！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手心跳动的暗金纹路，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老杂毛，洗干净脖子等着。”
“下次见面，老子一刀活劈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