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子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就为你布阵,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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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城上空。
玉虚子并指作诀,将最后一块刻满繁杂阵纹的灵玉狠狠打入地底。
轰隆!
整个帝都猛地一震。
一层透明光罩顺着城墙根升腾而起,于半空中完美合拢。
玉虚子身影一闪来到林凡身旁:“这套封山大阵,可是耗了本圣在瑶光圣地攒了半辈子的家底。”
“只要不是武圣境之上的强者强闯,谁也进不来,阵法只许出不许进,护着你这宝贝闺女足够了。”
“天神殿那边吃了瘪,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大张旗鼓来东域要人,你就在这大乾安心待着吧。”
林凡郑重抱拳,深施一礼:“多谢老祖费心。”
为了女儿若曦的安全,他只能暂且搁置了与太初圣地、万剑山庄的恩怨,安心留在大乾。
一晃眼,十八年过去。
大乾王朝借着瑶光圣地的威势,早已成了东域首屈一指的强大势力。
大乾帝都,南城门。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厮正低着头,推着一辆装满灵菜的独轮车,企图混在商队里出城。
这小厮衣服破烂,脸上还抹了两道黑灰,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老实。
眼看独轮车就要压过城门槛,一只灵气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捏住小厮的后颈皮。
“哎哎哎!谁啊!敢动本......”
小厮话未说完,整个人已悬在半空,两条腿拼命扑腾。
林凡看着手里的人。
“林若曦,这是你这个月第八次了吧?”
“上回扮老头,上上回扮乞丐,这回连楚千年的通关文牒都敢伪造,胆子肥了啊。”
林若曦见行迹败露,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爹......我这不是帮宫里的御厨出来采买嘛,体察民情,体察民情!”
周围的城门守卫见状,纷纷转过头去憋着笑,权当没看见。
这位大乾长公主,可是帝都名副其实的混世魔王。
完美继承了无缺荒古神体,年仅十八岁,便已是武皇境圆满。
帝都里那些王公贵族的纨绔子弟,哪个没挨过她的揍。
林凡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少来这套,采买需要压制修为到武者境?需要女扮男装?”
林凡转身往大将军府走,林若曦在半空中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爹,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的啊!”
“你还有面子?张大牛昨天跑来找我告状,说你把他珍藏十年的灵酒全祸祸了,老小子在我书房哭了一下午!”
“那是黑叔干的!大黑子喝的,我就是尝了一小口!”
父女俩一路斗着嘴,回到大将军府。
刚进后院,一阵凌厉的剑气迎面扑来。
院子中央,柳如烟和苏清寒正在切磋。
青色剑气与太阴月华相互交织。
两女十八年来也没闲着,修为双双突破至武皇境后期。
听到动静,两人停下手中动作。
柳如烟收起长剑,走上前捏了捏林若曦满是黑灰的脸颊,忍俊不禁。
“又让你爹逮回来了?”
林若曦赶紧抱住柳如烟的胳膊,一顿疯狂撒娇。
“如烟娘亲,救命啊!我爹要虐待亲闺女了!”
苏清寒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若曦,你这丫头也太能折腾了。外头不比大乾,天神殿的探子指不定还在哪盯着,你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林凡走到石桌旁坐下。
十八年沉淀,他身上的狂暴锋芒内敛许多。
但武圣境后期的修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
林凡敲了敲石桌。
“听见没?你清寒娘亲说得对。”
“帝都有玉虚子老祖布下的阵法,他们进不来。你一旦出了这阵法,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林若曦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满脸写着不高兴。
“爹,我都十八了。十八年啊,我连大乾的城墙外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们一个个都是武皇武圣,我这武皇圆满卡了大半年,天天在城里揍那些废物,怎么突破嘛!”
正说着,赵灵儿穿着一身明黄色便服从外面走进来。
这些年大乾国泰民安,赵灵儿虽然起步晚,但在林凡毫不吝啬的丹药和灵石供养下,也硬生生砸到了武宗境圆满。
赵灵儿在林凡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惹你爹生气了?”
“娘!你评评理,我就是想出去历练历练,我保证不惹事,打不过我就跑还不行吗?”
林凡冷哼一声。
“就你这惹祸的本事,跑?你不把人家祖坟刨了就算好的!”
“这事没商量,没突破武圣之前,哪都不许去!”
林若曦气鼓鼓地站起身,用力一跺脚,震得石板裂开几道缝隙。
“不去就不去,我回屋睡觉!”
说完,她转身气冲冲地跑回房间,房门摔得震天响。
看着女儿的背影,赵灵儿叹了口气,伸手覆在林凡手背上。
“林凡,一直把她关在帝都也不是个事,她这性子越关越叛逆,早晚得憋出病来。”
林凡满脸苦笑。
“我能不知道吗?可她那无缺的荒古神体太招摇了,中域天神殿那帮疯子,这十八年来派了多少探子在外面晃悠?我赌不起。”
柳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宽慰。
“夫君,慢慢来吧。若曦其实很懂事,就是对外面的世界太好奇了。”
此时房间内,林若曦关上房门。
脸上的气愤瞬间没了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她对着外面吹了个极轻的口哨。
一道黑影嗖地窜了进来,正是大黑子。
大黑子现在缩成了土狗大小,熟练地跳上桌子,抓起一个灵果啃了起来。
“汪!小祖宗,又让你爹逮住了?我就说你那招瞒天过海不行,你爹那双眼睛毒着呢!”
“你这伪装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林若曦凑过去,一把揪住大黑子的耳朵,压低声音。
“黑叔,少废话,我让你查的事查清楚没?”
大黑子四下看了看,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
“查清楚了。南城门那边的阵眼最薄弱,狗爷我用本命神通,配合从你爹书房偷来的破界符,今晚子时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就一息时间!”
林若曦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拍手。
“一息足够了。黑叔,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咱们干票大的!”
大黑子吓得手里的灵果都掉了,狗毛炸起。
“汪!你疯了!真要溜出去?你爹要是知道了,非把我炖成狗肉火锅不可!”
林若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爹,说张大牛的酒是你偷的,还有前天后厨丢的那半扇灵猪肉也是你干的!”
大黑子疼得直咧嘴,连连求饶。
“别别别,小祖宗我怕了你了,带你去还不行吗!这口黑锅狗爷我背不动啊!”
林若曦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图。
她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我昨天去折腾楚千年的时候,偷看了他的密报。东域边境的断天山脉出了个上古秘境,连太初圣地和万剑山庄的人都惊动了!”
“咱们今晚就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突破武圣的机缘!”
大黑子看着地图。
“汪,这要是让你爹逮住,咱们俩都得完犊子。”
林若曦一把将地图塞进怀里,推开窗户,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圆月。
“怕什么,等我突破了武圣,我爹夸我还来不及呢!”
“今晚子时,南城门见,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大黑子翻了个白眼。
“狗爷我本来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