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了下来。
沈家庄园后院灯火通亮,两道身影倒映在墙上。
沈清寒按照萧何的指点,双掌平推,体内的劲循着经脉缓缓运转。
“呼吸太急了。”
萧何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胛位置。
“气沉丹田,别着急往外推。”
指尖的灵气渡入沈清寒体内,引导着那股劲走正确的经络路线。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
萧何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沈清寒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烧得通红。
“你能不能退后面一点。”
“退后了气引不过去。”
“骗人,上次给我调理身体你也这么说的。”
“上次也没骗你。”
沈清寒咬了咬下唇,不说话了,可后背绷得笔直,肩膀上的肌肉全是紧的。
萧何忍不住笑了一声。
“放松,你全身都是僵的,气怎么走得通?”
“你不贴这么近我就放松了。”
“那不行,老婆你好香你不知道吗!”
沈清寒轻哼一声,闭上眼睛清空杂念。
劲气顺着经脉拐了个弯,沿着萧何灵气的牵引往下走,汇聚丹田。
温热的感觉从后背蔓延开来,舒服得她差点喊出声。
萧何嘴角微微上扬,正欲开口,却是脸色骤变。
灵气感知猛地外扩,越过庄园的院墙,锁定在东北方向三百米外的树林。
四道气息。
极其收敛,极其阴冷,刻意压制到了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的程度。
可萧何的感知范围太广了,那种刻意压缩的波动反而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而且这四道气息跟他之前杀过的那些武士不同。
更强。
每一个都在化劲的层次。
嘴角微微上扬,萧何心中冷哼一声。
他还没去找麻烦,麻烦先送上门来了。
“你先自己运转几个周天,别急,慢慢来。”
萧何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语气清淡。
“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沈清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少抽点!”
点了点头,萧何便朝外面走去。
可沈清寒的心中却是升起一起疑虑。
她懂萧何,肯定有事发生。
犹豫了一会,沈清寒这才道。
“早点回来。”
回头冲沈清寒笑了一下,萧何转身便没入了庄园的夜色当中。
脚下一点,身形掠过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庄园外围的树林里。
月光被枝叶切碎,地面明暗交错。
萧何站在一棵乔木下,双手插兜,声音不高。
“躲了这么久,腿不麻吗?”
林间没有任何回应。
冷哼一声,萧何一脚踢向地面一块石头。
石头朝着一个方向激射而出,随后那边便动了起来。
沙沙声持续了三秒。
然后,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飘了下来。
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黑色紧身装束,面部蒙着深色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别着短刃。
忍壑四忍。
为首那个身量最矮的开了口,中文说得生硬至极。
“有点意思!”
“你竟然能发现我们?怎么发现的!”
“算了,将死之人无需多言!”
“支那猪,你的命数已尽。”
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忍刀,刀身上涂着淡蓝色的毒液。
“立刻切腹自尽,可留你一具全尸。”
萧何看着这四个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四条狗,也敢在此犬吠?”
“不知道见主人要摇尾巴吗?”
矮个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杀!”
四忍同时动了。
毫无征兆,毫无预兆。
一人扬手,三枚毒镖呈品字形射出,角度刁钻到封死了萧何左右闪避的路线。
另外两人绕到侧翼,手中忍刀划出两道弧线,贴着地面的落叶滑行而至。
为首的矮个子直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萧何的正上方,短刀竖劈而下。
配合精妙。
四个方向同时封锁,连呼吸的间隙都没留。
萧何没有退。
灵劲在体内翻涌了一瞬,极寒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
右手抬起,两指并拢。
毒镖飞到他面前三寸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侧翼两人的忍刀劈到距离他身体一尺的位置,刀刃上结了一层薄冰,速度锐减。
萧何上前一步。
指尖灵气凝聚。
一划。
左侧那人的忍刀连人带手齐肩飞出,血柱喷涌。
再划。
右侧那人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倒,胸口出现了一道透体的伤口。
两个人栽倒的同时,头顶的矮个子一刀劈到了萧何的肩膀位置。
刀尖碰到萧何肩上衣料的瞬间,一股寒至骨髓的气息沿着刀身逆流而上。
矮个子的虎口炸裂,短刀脱手飞出。
萧何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闷响。
矮个子的身体在空中折成了不正常的弧度,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干,才停在了第三棵树上。
从树干上滑落的时候,眼睛已经没有了光,一口鲜血喷出。
最后一个忍者看到三名同伴在不到三个呼吸之间全部倒地,瞳孔剧烈收缩一番。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除非他们八忍齐出,才有可能!
见状,萧何右手食指一弹。
一根灵针贯穿了那人的后脑。
跑出去不到五步,扑倒在落叶堆里,再没动过。
树林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何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四具尸体,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蹲下身,翻开矮个子的衣领。
锁骨位置纹着一个特殊的标记。
萧何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脉门上,灵气探入。
体内的气机波动确实和普通武者不同。
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杂质混在其中,像是被外力强行灌注进去的。
收回手,萧何看向了江城北区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扬,萧何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顺手的事,一并处理了。
江城北区,樱风亭三楼。
最大的和室包厢里酒气弥漫,桌上摆着七八个空掉的清酒瓶。
井上修一靠在坐垫上,脸上带着惬意。
左边搂着一个,右边搂着一个,面前跪坐着四名穿深色和服的贴身武士。
武士们的刀横放在膝前,气息沉稳。
“哈哈哈!”
井上修一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饱嗝,满脸通红。
“那个支那猪现在估计已经被八忍大卸八块了!”
晃着酒杯,冲着身边的武士嚷嚷,宣泄着中午的屈辱。
“搞不好人头都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等人头到了,老子要把它摆在藤宫的牌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