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她自己来偷。”
“对，让她拍了假的传出去，我们再顺着线追她背后的人。”
沈清寒看着桌上那张假羊皮卷，沉默几秒。
“真要这样吗？”
看着沈清寒的神情，萧何深呼出一口气，随后道：“要是你不想的话，也不勉强！”
“我知道她跟你的关系！”
“行。”，可沈清寒却是在片刻后点头。
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小张。
内容很简单。
【萧何这两天一直在研究什么东西，说要去一个地方，我说太危险不让他去，他根本不听。】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小张就回了。
【清寒姐，萧先生要去哪啊？危险的话你得拦住他呀！】
沈清寒把手机屏幕递给萧何看了一眼。
萧何冷笑一声，“急了。”
沈清寒按照计划继续回复，语气里带着犹豫和担忧。
她说萧何走之前把一个盒子交给了她，嘱咐她收好，但没说是什么。
小张的回复来得飞快。
【清寒姐你打开看过吗？万一里面有什么线索呢，萧先生要是出了事，你手里至少有点信息能帮他啊！】
沈清寒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到桌上。
那种背叛感让她感到心烦。
“还挺会演。”
“让她急两天。”
萧何把假羊皮卷折好放进一只木盒里，盒子搁在书房最显眼的柜子上。
到了当天傍晚，沈清寒才假装被小张说动，拍了一张羊皮卷背面的照片发给她。
背面除了几道折痕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足够让人心痒。
果不其然，隔天一早，小张就找了个汇报工作的借口来了庄园。
沈清寒按照计划，在小张到了十分钟后接了个紧急电话，拎包出了门。
“小张，你帮我整理一下茶几上那摞文件，我有个会要赶。”
沈清寒没有表露出任何，跟以往一样。
“好的清寒姐，你放心去。”
小张笑得温顺乖巧，目送沈清寒的车离开庄园大门。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她快步走上二楼书房，路上还遇到了王妈。
王妈也算是看着小张长大的，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我帮清寒姐收拾一下书房，她等会有个会议要开！”
等到王妈离开，小张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一圈，锁定了柜子上那只木盒。
走过去掀开盒盖，里面那张泛黄的羊皮卷正面朝上，线条清晰可辨。
小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羊皮卷连按五下快门。
检查照片确认清晰后，她把盒子盖好恢复原样，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然后，她又按沈清寒的吩咐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才走出书房。
她还特地把门带上，脸上重新挂起无害的笑。
可她不知道，书房四个角落的微型高清摄像头，把她从进门到出门的每一个动作都录得清清楚楚。
连她手指滑动屏幕选照片的画面都没漏掉。
在沈清寒的配合下，夜玫瑰也在她的手机里植入了监控。
当晚，夜玫瑰就打电话过来。
“主人，锁定了。”
“小张把照片发给了一个加密账号，对方用的境外跳板，一共跳了三层。”
萧何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追到源头了吗？”
“追到第二层就断了，但我查到这个账号近三个月内向六个不同的人转过账，全是富商身边的助理或秘书。”
夜玫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凉意。
“这是一个专门贩卖上层人物信息的灰色团伙，规模不大，但藏得深。”
“买家呢？”
“还在查，但有一笔十万的转账记录。”
萧何把手机换了只手拿着，看了眼厨房中的沈清寒。
“辛苦了，继续盯着，明天有用。”
挂了电话，沈清寒也是从厨房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
“查到了？”
“查到了，明天摊牌。”
沈清寒坐到他旁边，没接话，手里捏着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两格。
半晌，她才开口。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
萧何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遥控器攥得更紧。
“明天我陪你。”
“不用你陪。”
沈清寒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站起身来，“我自己处理得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要不...”
“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萧何抢先道，不让沈清寒尴尬。
上午九点十五分，轻海大厦总裁办公室。
沈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一只平板电脑。
萧何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敲门声响起。
“沈总，你找我？”
两人的关系很亲密，但她特别聪明，知分寸。
在公司永远都是以职位相称。
这也是为什么能跟沈清寒这么久的原因。
小张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惯常的笑，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萧总也在啊。”
“萧总好！”
沈清寒没让她坐，也没寒暄。
“小张，我问你一件事，你想好了再回答。”
小张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沈总你说。”
“昨天你去我书房，为什么翻我的东西？”
小张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手里的文件夹往上收了收。
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清寒姐，什么翻你的东西？不是你让我帮你整理东西的吗？”
沈清寒没接话，把平板屏幕点亮，推到桌面前端。
画面里是小张进入书房，打开木盒，掏出手机拍照的全过程，时间戳清清楚楚。
小张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眼底飞快转过几分盘算，随后声音抖了起来。
“清寒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就是好奇……”
“好奇？”
沈清寒把画面切到第二段，小张发送照片给加密账号的手机截屏。
“好奇到要把照片发出去？”
小张闭上嘴，手指把文件夹边缘捏得发白。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清寒姐，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害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上哭腔。
“一定是有人栽赃我，那些截图肯定是伪造的，你想想我对你……”
说着，她忽然转向萧何，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是他！清寒姐，是不是萧何挑拨离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