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摇了摇头,萧何清空脑袋中的思绪。
伸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那枚信物。
紫极龙髓芝。
真灵境。
到了真灵境,就有机会与那老头掰手腕吗?
他并不确定。
回到沈家庄园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客厅灯亮着。
沈清寒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看。
“回来了?”
“嗯。”
萧何换了拖鞋走过去,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和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发送者备注是商务部长。
“公司出事了?”
一般情况,这个点已经下班,基本上是不是有人再发信息给沈清寒。
以往要发信息,也都是有急事,是小张找她。
小张已经被辞,这商务部部长这个点发信息,肯定是有事。
沈清寒把平板关了搁到一边,靠进沙发里。
“南宫家的合作商集体毁约了,应该是有人在后面搅局。”
“还有个不知道哪来的人打电话威胁我,让我去见他。”
听闻此话,萧何坐到了她的旁边,眉头皱起。
“怎么说的?”
沈清寒嘴角动了动,带着冷意。
“说南宫家的产业我一块都别想吃下,除非我单独去见面。”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怕我,然后挂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当中!”
萧何看着她这个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还得是老婆大人聪明。”
沈清寒没搭他的话茬,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伸手,把茶几上的文件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萧何接过来翻了两页,是那六份违约律师函的汇总,以及商务部调查出来的初步信息。
六个合作商分布在三个不同省份,业务领域也不重合。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同时在今天早上九点发出了违约通知。
“有人出了比违约金更大的价码,逼他们放弃跟轻海的合作。”
沈清寒点了下头,她当然看出来了。
“我已经让法务去查那六家公司近期的资金往来,三天内会有结果。”
“我只是好奇,到底会是谁?”
萧何把手搭在她肩上,指尖习惯性地在她颈侧穴位上按了两下。
“这事不急,等小张那边的鱼上钩,线说不定会连到一起。”
“没那么巧,她那边刚有人重金买信息,就有人找你的麻烦!”
沈清寒的身体放松了些,靠在他手臂上没动。
半晌,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你今天查到什么了?”
“那个一直盯着我的人,基本确认身份了。”
萧何没有隐瞒,把右使交代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沈清寒听完没说话,但靠在他手臂上的身体绷紧了起来。
几百年的老怪物,萧何...。
“他盯你,是为什么?”
萧何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出了沈清寒眼中的担忧。
没有把灵体的事说出来,萧何撒谎道。
“为了一个密藏里的东西。”
沈清寒没再追问,沉默几秒后重新坐直身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变强。”
萧何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变强,谈何容易。
未知因素太多了。
不过萧何还是强装着镇定。
“比他更快一步就行。”
沈清寒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别一个人扛。”
萧何转头看向她,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老婆说得对,以后有事第一个告诉你。”
“谁是你老婆,去洗澡,身上一股味。”
沈清寒把靠枕砸到他怀里,站起身,拎着平板上楼。
萧何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就在沈清寒上楼没一会,萧何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夜玫瑰发来的消息。
“主人,小张约好了,明晚八点,城南茶楼。”
萧何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下时,指尖又摸到口袋里那枚信物。
浙东,司马家。
紫极龙髓芝。
他得抽时间去一趟。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小张背后的鱼钓上来。
一件一件来。
楼上传来沈清寒关门的声音,萧何靠在沙发上闭眼重新梳理了下今天。
洗完澡后,萧何怕打搅到沈清寒,便在客厅中打坐修炼起来。
而萧何不知道的是,楼上的沈清寒也按照他教的吐纳呼吸。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
城南听雨轩茶楼。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萧何和沈清寒坐在屏风后面,细细品着上好的桐木关金骏眉。
外间的圆桌旁,小张一个人端着茶杯。
指尖不停地磕着杯壁,声音细碎而急促。
夜玫瑰的安排滴水不漏。
屏风后的萧何看出了沈清寒有些急躁,便朝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八点零三分,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拖沓。
“东西带了?”
男人的嗓音浑浊,带着一股子劣质香烟呛出来的沙哑。
小张赶紧站起来,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推,声音发颤:“都,都在这了,您看。”
对方没去碰那文件袋。
安静了几秒,男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头满是不屑和戏弄。
“装什么装。”
“带人来了吧!”
话音还没落稳,一只手猛地伸过去揪住了小张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小张吓得尖叫出声,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就小张这幅模样,她见得太多了。
屏风后面,沈清寒的呼吸骤然变重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声音她认出来了。
太熟悉了。
萧何注意到她的变化,低声问了一句:“认识?”
沈清寒没回答,径直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萧何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外间那个男人身上。
三十出头,头发抹得油亮,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穿了件敞着扣子的花衬衫,露出胸口一片乱糟糟的纹身,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哪个地下赌场里刚出来。
看到沈清寒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珠子跟粘上去了一样。
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滑,嘴角咧开,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哟,沈大总裁,好久不见。”
“李伟。”
沈清寒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萧何听到这个名字,挑了下眉,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牙齿咬合,在压着情绪。
“怎么了清寒,有恩怨?”,萧何跟着走了出来,就看到沈清寒这副生气的模样。
“这家伙几年前对我死缠烂打,甚至在黑市发帖求购我贴身衣物的变态”
“然后被我送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萧何,目光死锁着李伟。
萧何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
李伟歪着脑袋打量沈清寒,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放肆了。
“沈总裁还记得我,荣幸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鼻孔里吸了一口气,还特意做出陶醉的表情。
“还是那个味,几年了,我是天天想,夜夜想啊。”
沈清寒的拳头攥紧了。
“你还打算再进去是吧?”
李伟嗤笑一声,双手往花衬衫口袋里一插,靠在桌沿上翘着二郎腿。
“沈总裁,这你就格局小了不是。”
“我现在做的是情报生意,谁出钱我帮谁。”
“不过嘛。”
他的目光重新黏回沈清寒身上,这次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整个人的表情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占有欲。
“这次的雇主给的条件实在太让我心动了。”
“不光是要搞垮你的轻海。”
“他说,事成之后把你送给我...”
话说到一半,一只紫砂茶杯从侧面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