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把这五十万美刀从国内转到港岛。”
顾华丰语气笃定。
“临江省现在不是正在跟大苏做贸易吗?”
“这五十万的美刀,我已经在省里换好了,来源清晰,经得起查。”
“第三步,从港岛把钱转到伦敦。”
“港岛的银行跟伦敦的银行有直接的业务往来,转账方便,手续费也不高。”
“钱到了伦敦,就能操作世界杯的事了。”
“第四步,世界杯挣了钱,先把钱转回港岛,存入华丰资本的账户。”
“再慢慢转回国内。”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带着一种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天毅,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秦天毅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分析着顾华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
从港岛过渡,这个想法,他之前也想过。
因为直接用国内的身份去操作世界杯的事,确实风险太大。
那些国外的公司,不是吃素的。
你一个华夏人,拿着几十万美刀去押注世界杯,还押得那么准,他们一定会查你。
但如果在港岛注册一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去操作,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港岛是国际金融中心,资金流动是自由的。
那些国外的公司,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源头。
而且,港岛跟跟伦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港岛把钱转到伦敦,比从国内转方便得多,也安全得多。
“华丰,你这个想法,很好。”
秦天毅终于开口了,语气沉稳而笃定。
“在港岛过渡一下,能避免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思路很不错。”
顾华丰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天毅,你也觉得可行?”
“可行。”
秦天毅点点头,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不过,有几个细节,我得跟你说清楚。”
顾华丰连忙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拔开钢笔帽,准备记录。
他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第一,港岛注册公司的事。”
秦天毅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而郑重。
“你到了港岛之后,不要自己出面。”
“找个靠谱的代理公司,让他们帮你办。”
“多花点钱没关系,关键是要安全、要保密。”
“你的名字,不要出现在公司的注册文件上。”
顾华丰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
“第二,资金转移的事。”
秦天毅竖起第二根手指。
“五十万美刀,从国内转到港岛,再从港岛转到伦敦。”
“这笔钱不多,没事。”
“但是,等你在伦敦挣了钱后,往港岛转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不要一次性全部转走。”
“分批次,分多个银行。”
“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秦天毅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到了伦敦之后,安全第一。”
“冯东给你介绍的那三十五个退伍兵,你要全部带上。”
顾华丰郑重地点头,将秦天毅说的每一条都记在本子上。
“天毅,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到了伦敦,我会小心的。”
秦天毅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
“还有,到了伦敦之后,不要急着下手。”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先熟悉环境,摸清门路,找到靠谱的公司。”
“那些比分,不要一次性全部押上去。”
“分多人和分多个地方下注,千万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知道。”
顾华丰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天毅,我明天就出发。”
“先去港岛,再去伦敦,等我的好消息。”
秦天毅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华丰,路上小心。”
“好。”
顾华丰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秦天毅站在窗前,望着顾华丰的背影消失在镇委大院门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华丰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
从去年秋天开服装店到现在。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敢想敢干、敢闯敢拼的商人。
五十万美刀,说凑就凑出来了。
秦天毅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思考方克的事。
片刻后。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了刘振华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刘振华沉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简洁。
“岳父,是我。”
秦天毅的语气恭敬而自然。
“天毅啊,什么事?”
刘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我想问您一件事。”
秦天毅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关于枫叶镇新来的镇长,方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刘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你是想问,他是不是魏国强的表亲?”
“对。”
秦天毅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刘振华看不到。
“郑哥虽然跟我说了,但我还是想跟您确认一下。”
刘振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天毅,方克确实是魏国强的表亲。”
“魏国强想把方克安排到下面去历练一下,很正常。”
“而且,枫叶镇镇长一直空着,他看准了这个机会,就把方克弄下去了。”
秦天毅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刘振华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天毅,魏国强跟我提过这事。”
“说方克在市政府办公室干了五年,一直想下去锻炼锻炼。”
“看枫叶镇镇长还空着,便安排下去了。”
“他会跟方克说清楚的,下去之后要配合你的工作。”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魏国强跟刘振华提过,这说明这件事表面上是走了程序的。
“方克这个人,您了解吗?”
秦天毅问道。
刘振华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方克这个人,我在市政府见过几次,年轻,看着挺精神,说话做事也还算稳重。”
“具体能力怎么样,我不太清楚。”
“但能在市政府办公室待了五年,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不过,天毅。”
“方克能不能干好,不在于他有没有本事,而在于他想不想干好。”
“他如果是下来镀金的,待两年就走,那你就别指望他能帮你分担多少工作。”
“他如果是真心想干事的,那你就给他机会,让他放手去干。”
秦天毅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岳父,我明白了。”
刘振华的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怎么,你这个秦家的大公子,还怕一个镇长?”
秦天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有人给我捣乱。”
“枫叶镇现在的局面来之不易,修路刚有了眉目,老百姓刚看到希望。”
“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个局面。”
电话那头,刘振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畅快,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天毅,你这话说得对。”
“枫叶镇的局面是你一手打开的。”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你捣乱,那就是跟枫叶镇两万多老百姓过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而且,你是一把手,一把手有一把手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