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怎么越杀越多啊！”
李浩一枪点爆了一只试图偷袭王刚的虚空生物，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骂了一句。
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每一次射击，对他精神力的消耗都非常巨大。
其他人也同样不好受。
秦政的“皇道”领域，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只能勉强护住他们几个核心战斗人员的程度。
王刚的脸色也有些发白，长时间维持大范围的引力场，让他的身体也快要到极限了。
其他的超凡者们，更是有不少人已经因为力竭，不得不退回琥珀号休整。
就像我预料的那样，这场战斗，正在变成一场无望的消耗战。那些虚空生物，仿佛无穷无尽，杀掉一只，黑洞里马上就会涌出两只。
它们悍不畏死，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没有“死亡”的概念。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执行“吞噬”和“抹除”的命令。
“这样下去不行！”秦政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疲惫和焦急，“我们迟早会被它们给活活拖死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关掉那个该死的洞！”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问题是，怎么关？
那个黑洞，是机械方舟的作死实验，强行撕开的维度裂缝。它连接着“外侧”的虚空维度，根本不是常规的空间门。用物理方式去堵？还是用能量去炸？恐怕只会让它变得更加不稳定。
“陈默，分析出那个裂缝的结构没有？”秦政向我发出了询问。
“正在分析。”我的声音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它的结构非常复杂，涉及到多重维度的叠加和扭曲。初步判断，它存在着至少十七个‘能量节点’，这些节点，共同维持着通道的稳定。想要关闭它，必须在同一时间，摧毁所有的能量节点。”
“十七个？还他妈要同时？”李浩听了，差点没把手里的枪给扔了，“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连靠近那个洞都费劲，还同时攻击十七个目标？你当我是千手观音啊？”
这确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说我们现在被这些小怪缠住了，就算我们能腾出手来，我们也没有能力，在同一瞬间，精准地打击到十七个分布在不同维度层面上的能量节点。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于点杀的李浩，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政立刻问道。
“有点不对劲。”李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抬手，一枪打爆了一只刚刚从黑洞里钻出来的、水母形态的虚空生物。
在那个生物溃散的瞬间，李浩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我操！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他激动地在频道里大喊。
“别卖关子，快说！”王刚吼道。
“这些玩意儿……这些从洞里钻出来的鬼东西，它们的能量波动，有点奇怪！”李浩飞快地说道，“我刚才特意留心了一下，它们刚出来的时候，能量波动是最‘纯粹’的，或者说，是最‘混乱’的。但是在它们被我们干掉，能量回归黑洞之后，再出来的新怪物，身上就会带上一点……嗯，怎么说呢，带上一点我们这个宇宙的‘味道’！”
“什么意思？”秦政没听懂。
“我来解释吧。”我立刻调取了李浩刚才的战斗数据，并结合我自己的分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李浩的发现是对的。这个黑洞，它不仅仅是一个‘门’，它更像一个‘双向学习和适应’的通道！”
“虚空生物通过这个通道，来到我们的世界，它们的身体，会本能地开始解析和适应我们这里的法则。所以，它们会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而我们杀死它们之后，它们溃散的能量，会携带着我们攻击时所附带的‘法则信息’，返回到虚空维度。这就等于，我们在主动地，把自己的情报，喂给对面的敌人！”
我的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我们在战斗，但战斗的结果，却是在帮助敌人进化，让敌人变得更了解我们，更克制我们！
这他妈还怎么打？
“不，重点不是这个！”李浩却大声反驳道，“老板，你想想，这个通道是‘双向’的！既然它们能把我们的信息带回去，那我们……是不是也能把什么东西，顺着这条路，送过去？”
李浩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对啊！
通道是双向的！
我们一直在被动地防御，为什么不想想，主动进攻呢？
“你的意思是……”秦政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没错！”李浩兴奋地一拍大腿，“我们关不上这扇门，那我们干脆就别关了！我们直接冲进去，或者把什么大威力的玩意儿扔进去，在门的那边，给它来个中心开花！端了它的老巢！”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太大胆，也太疯狂了。
冲进一个连接着异次元的、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通道里？去攻击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敌人？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赌赢了，我们或许能从根源上解决这次危机。
赌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被永远地困在那个充满虚无与混乱的维度里。
“我需要数据支持。”秦政立刻冷静了下来，他看向我，“陈默，计算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运算核心，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
我在模拟，在推演。
将“主动进入虚空通道”这个变量，代入到整个战局模型之中。
无数种可能的结果，在我的数据流里闪过。
百分之九十九的结果，都是“失败”，是“被同化”，是“彻底消失”。
但是，在那无数的失败路径之中，我却发现了一条……极其微弱的，闪烁着希望之光的，通往“成功”的道路。
而开启这条道路的“钥匙”，就在李浩刚才的发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