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部深处的练功房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沉重有力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有节奏地回荡。
秦猛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毛孔闭合,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日一夜的苦修,让他体内的“玄煞熊魔功”运转到了极致。那团得自獠牙堡的玄煞真元已被彻底炼化,与他原本雄浑的内劲水乳交融。
此时,他正处于突破的关键节点。
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人体十二条正经,如同十二条潜伏的巨龙,在他的强行冲击下,逐一被内劲贯通、撑开、强化。
若是寻常武者,打通一条经脉便要休养数日,可秦猛凭借“先天道体”的底蕴,玄煞内劲积累雄厚,竟在短短一日间,将所有正经尽数打通!
“轰隆!”
体内似有江河奔涌,内劲在拓宽的河道中肆意奔腾。
他的修为节节攀升,一举跨入通脉中期顶峰。但他并未止步,而是继续压制境界,将精纯的玄煞内劲一遍遍冲刷着经脉壁垒,使其坚韧如铁。
“不够,还不够。”秦猛心中低喝。
他拥有血海气力转化内劲的优势,若只求速度,此刻早已是通脉巅峰,甚至飙升至先天境。
但他修炼的《玄煞熊魔功》讲究厚积薄发,每一寸经脉都必须经过玄煞之气的千锤百炼,否则日后进阶先天,再想重塑强化,千难万难,
此时,十二条正经虽通,但体内剩余的玄煞内劲,却不足以冲击那道横亘在武者面前的天堑——任督二脉。
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
此二脉一通,如江河汇海,内力自成循环,方能踏入通脉后期,具备打通奇经八脉冲击先天的资格。
秦猛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精光爆射。
他张口一吸,数团四阶妖兽精血悬浮而起,浓郁的妖煞之气被他鲸吞而入。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尊高达三丈的玄煞熊罴虚影凝聚成形,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吼——!”
以司马部为中心,整个磐石营上空弥漫的肃杀兵煞之气,竟受到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无形的红色气流,透过营房,疯狂涌入秦猛体内。
玄煞熊魔功,不仅能吞噬妖煞,更能吞噬军阵煞气!
随着煞气入体,秦猛的丹田剧烈翻腾,原本漆黑的内劲中,开始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不再犹豫,将内劲一分为二,如同两条狂龙,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同时冲向任督二脉!
“给我开!”
轰隆隆!
练功房内仿佛擂响了战鼓,那是气血与经脉激烈碰撞的声音。
寻常武者冲击任督二脉,多是小心翼翼,逐一疏通。
可秦猛凭借强横的肉身,竟是双管齐下,蛮横地冲撞!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经脉仿佛要寸寸断裂,但“先天道体”与强悍肉身的自愈力瞬间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痛,并变强着。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猛烈的冲击,就在秦猛内劲即将枯竭之时,体内终于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宛如蛋壳破碎,又似两道枷锁崩断!
“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瞬间传遍全身。任脉与督脉,终于被彻底打通,并与十二正经相连,形成小周天循环!
刹那间,内劲自行流转,不再受秦猛主观控制,便自动牵引天地元气与煞气入体,转化为更为精纯的内力。
气血翻涌,源源不绝,他的耐力与爆发力在瞬间暴涨数倍!
秦猛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玄煞熊魔功-通脉后期】
【觉醒特性:熊罴真身】
随着熊罴之姿,镇岳魔熊,玄煞魔纹,熊罴之心几个特性的融合,铸就强大的熊罴真身。
即便秦猛现在的身体强度,这个融合特性也让他的肉身被全方位强化,再次攀升一个台阶,气力暴涨,仿佛一头沉睡的上古凶兽苏醒。
他不知道是不是铸就六阶肉身,但是面对先天后期的韩文清,他也有信心仅凭肉身力量将其碾压!
秦猛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力量,眼中的兴奋很快转为冷静。
“韩文清只是个开始,林家才是背后的毒蛇。”他深知,这点实力,还不足以在接下来的报复中万无一失。
必须更强,更快!
秦猛走出练功房,风雪吹打在脸上,呼吸新鲜空气,带来刺骨的寒意,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火热。
他需要更强的护身手段。
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修炼“不坏金身”,有菩提舍利辅助,进境神速,防御无双,但耗时较长;
二是彻底激活“神通种子”,成长为真正的“龙象霸体”,虽然难,但威力无穷,且能速成。
“战机稍纵即逝,我不能等。”秦猛目光一厉,做出了决断。
韩文清的死期就在眼前,绝不能给他从容布置的机会。
他回到营帐,从怀中取出三个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几瓶玉瓶,每一个瓶口都密封严实,却隐隐透出狂暴、厚重、苍凉的气息。
这是他这段时间戍守獠牙堡积攒的所有家底——全是四阶极品,甚至是准五阶妖兽的本源精血!
“四阶铁甲犀精血,吞噬!”
“四阶大地暴熊精血,吞噬!”
“准五阶撼地象精血,吞噬!”
秦猛没有任何迟疑,拔出瓶塞,掌心涌现出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
精血入体,并未融入血液,而是化作一股股纯粹的本源力量,被沉寂已久的“神通种子”贪婪地吸收。
【神通种子‘龙象霸体’吞噬本源中……进度86%……87%……88%……】
尽管这个神通越到后面成长越艰难,却依旧在增长。
时间在枯燥的吞噬中流逝。秦猛的身体成了熔炉,无数妖兽的精华如岩浆流般在体内四处乱窜。
他的皮肤时而泛红,时而长满鳞片,时而青黑,身体在剧烈膨胀收缩,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而就在此时,司马部的校场上,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漫天风雪肆虐,慧通和尚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着雪花,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钢棍,指着队列中一个哆哆嗦嗦的新兵大骂:
“立正!把背挺直了!你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当虾米的?”
“报告……报告教官!”新兵冻得牙齿打颤。
“报你个头!”慧通一棍子抽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纷飞,
“重来!向右看齐!”
队列训练枯燥而严苛。唐青山、叶青等人也都分散在各处,维持着秩序。
尽管天寒地冻,但在新式练兵法的磨砺下,这些新兵蛋子眼中已少了怯懦,多了丝坚毅。
就在慧通准备让队伍再跑十圈时,异变突生!
“唏律律——!”
一声凄厉的马嘶打破了训练的节奏。
紧接着,整个校场的战马像是集体发了疯,不受控制地扬蹄嘶鸣。
有的原地转圈,有的直接撂蹶子,将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更有甚者,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望向司马部营房的方向。仿佛那里出现了什么令它们灵魂战栗的恐怖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敌袭?”
全场瞬间骚动起来,所有军卒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顺着这些失控的马匹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司马部一片营房上空,原本肆虐的风雪,竟然在那一刻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降临,隐约中,一声悠远而苍凉的龙吟与象鸣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