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她们肯定在家!”
徐盈盈带着七八名女兵,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军属小院串门。
这两个多月来,她与沈秋月、秦大丫早已熟络。
“秋月妹子,嫂子我又来蹭饭啦!”徐盈盈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
“徐姐姐,你们快请进!”沈秋月笑着迎出门外,连忙让刘春兰添碗筷,多备些早饭。
屋内暖意融融,众人闲话家常。
正说着,沈秋月放下筷子,看向徐盈盈主动说道:“徐姐姐,我和大丫商量过了,准备投军。”
“啥?投军?”徐盈盈愣了半晌,才惊喜地抓住沈秋月的手,“妹子,你家那位将军同意了?”
“嗯,”沈秋月含笑点头,“他说,边陲儿女,欲求安稳,必先拥有力量。我想投军,他并不反对。”
“以后我和大丫入了队伍,还要劳烦徐姐姐多多照应呢。”沈秋月笑盈盈地道。
“唉哟我的妹子!这说的是哪里话!”徐盈盈如同被天大的喜事砸中了,凶悍的脸上满是笑容。
“那是自然!包在姐姐身上!你们俩可是少有的天才苗子,哪个队伍不把你们当宝贝疙瘩捧着?”
她越说越兴奋,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走走!现在就去办手续!我带你们去走新兵流程!”
“徐姐姐,不急,吃完饭再去。”沈秋月连忙拉住她。
“对对对,瞧我这急性子,先吃饭!”徐盈盈自己也笑了。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饭过后,沈秋月、秦大丫便在徐盈盈等人的簇拥下,直奔新兵招募区域。
磐石营招募规矩严明。
这是帅司制定下来的,主官张文远都不好违背。
徐盈盈早就知道沈秋月、秦大丫两女的身份,也知道她们天赋极高,但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能少的。
不过这几年刚开始,来投军者不多。
她这个司马部军侯兼副尉带队,新兵招募很顺利。
第一轮,验血骨年龄。
沈秋月与秦大丫皆年方二十,正值最好的年华,毫无问题。
第二轮,核查身份来历。
二人更是土生土长的边堡子弟,祖辈皆在军中效力,根正苗红,无可挑剔。
第三轮负重越野,第四轮基础武技,第五轮实战对练。
这三轮测试,沈秋月与秦大丫虽正式修炼时日不长,但天赋卓绝,更有秦猛这位名师日夜指点,武技、骑射、实战无一不精。
寻常刚入锻体境的军卒,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结果毫无悬念,均以优异成绩轻松过关。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第六轮,也是最后一轮——个人天赋测试。
测试武神柱前,沈秋月悄悄拉住徐盈盈,低声道:“徐姐姐,昨晚我家相公助我炼化涅槃果,成功六次换血,我这资质怕是会被拔高不少。”
“什么?秦都尉亲自辅助?”徐盈盈惊得瞪大了眼睛。
涅槃果,是罕见的天材地宝,据说是凤血侵染灵藤而长成。
果实,蕴含一丝凤凰涅槃之力,最能改善体质,提升天赋。但修为越强,其效果就越差。
此物药力狂暴,常人难以承受,通常只有大宗派、大家族才有手段配置辅药灵液,让核心子弟吸收药力获益,以此确保后代天赋出众。
她万万没想到,秦猛竟有能力辅助妻子安全炼化。
“那是好事啊!妹子这前途不可限量,七次换血大有希望!”徐盈盈迅速平复心情,由衷祝贺,眼中难掩羡慕。能有一位如此强大、又如此舍得为妻子付出的夫君,是何等的福气。
测试开始。
秦大丫率先上前,一拳轰在武神柱上。
嗡——!
柱身上的光点节节攀升,一连点亮了六节,超过半数。光芒稳定而明亮,昭示着顶尖的六次换血天赋,再好好打磨一番,有冲击七次的可能。
负责记录的文书官已是倒吸一口凉气,忙记录下来。按照军中的规矩,表面上记录为点亮五节。实际上真正的信息记录加密送到军部。
轮到沈秋月。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起昨夜突破时体内那股新生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手贴在柱子基座。
“咚!”一声闷响。
武神柱剧烈震颤,光芒骤然大盛!
一节,两节,三节……五节,六节!
而且,那第六节的光芒,远比秦大丫的更加璀璨耀眼!甚至,在第六节完全亮起的瞬间,第七节光点似乎都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熄灭,仿佛积蓄不足。
“六……不,近乎七节?”
那负责测试的官员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测试结果。
这段时间新兵质量是高,可像沈秋月这般,近乎七节光芒的怪物,他竟然连续看到两次。
上一次,是秦猛。
这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徐盈盈凶悍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看来秦将军辅助妻子炼化涅槃果,效果堪称逆天!
“好好好……”徐盈盈在一旁,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她铁蔷薇队,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
“驾!驾!”
北疆清晨的寒风如刀,刮过空旷的雪原。
秦猛一马当先,率领着百余人的队伍冲出磐石营,马蹄踏碎冰凌,卷起漫天雪雾。
队伍中既有骑兵,也有装载着物资与装备的马车,行进速度极快,直扑东南方向的鹿鸣山。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已远离军营核心区域,四周尽是茫茫林海雪原。秦猛抬手示意队伍稍缓,策马靠近另外两队的领头之人。
那是两位身着精铁铠甲、外罩醒目披风的女将。一位是铁司马部的副尉苏琴,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另一位则是侦巡队的军侯韩梦,身形修长而矫健,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秦猛多看了韩梦一眼,总觉得这女子眉眼轮廓有几分熟悉,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两位,”秦猛拱手,语气沉稳,“此次鹿鸣山探索任务,秦某忝为领队。我部多隶属司马部,
另外五十人虽名义上归我统辖,实则独立行动。前方局势未明,还需你我三方同心协力,方能顺利完成使命。”
苏琴与韩梦皆是军中干练之辈,行事绝不拖泥带水。二人当即抱拳回应:“秦将军放心,我等职责便是协助,自当以将军马首是瞻。”
“那就多谢二位了。”秦猛还了一礼,心中稍定。
队伍继续前行,越靠近鹿鸣山山林,地势越发崎岖,积雪也更显深厚。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寒风卷着雪沫,在枯骨般的林木间穿梭,发出呜咽似的嘶鸣。
这支百余人的骑兵队,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行进,显得格外醒目。
秦猛端坐于那匹神骏非凡的乌骓马上,身姿挺拔如松。他并未因暂时的安稳而松懈,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四周晦暗的林影。
通脉境的修为,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对危机的感知已近乎本能。
忽然,他眉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自脊椎升起,仿佛被一条潜伏的毒蛇牢牢锁定了要害。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与马蹄踏雪的闷响,林中竟连一声鸟啼兽吼都听不见。这死寂,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阴冷而诡谲。
“停下!”
秦猛二话不说,猛地一勒缰绳!
胯下通灵般的乌骓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在积雪中钉住身形,溅起的雪粉乱扑。
紧随其后的唐青山、张魁以及苏琴、韩梦等人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反应极快,见领头将军示警,瞬间控住坐骑。
队伍在光滑的雪地上滑行数丈,整齐停下,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
“将军,怎么了?”唐青山按刀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积雪,林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苏琴和韩梦也面露疑惑,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兵器柄上。
秦猛没有立刻回答。他眯着眼,灵觉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可疑的区域。
积雪、枯树、嶙峋岩石……一切看似正常,但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却越来越强,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怪笑骤然在寂静的林间炸响!
“桀桀桀……秦猛小儿,给老夫死来!”
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侧面一棵古树的树冠上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凌厉的剑光直扑秦猛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