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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公章盖偏半公分!陈富贵连夜开锁

作者:零天冷秋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4 08:00:48
第374章 公章盖偏半公分!陈富贵连夜开锁

灶房里水滚了。

铁壶嘴往外喷着白气,搪瓷锅盖被沸水顶得嘎嘎作响。

楚辞拿抹布垫着手,把壶提下来往两只粗瓷碗里各倒了半碗。

“小宝,洗脸水好了。”

东屋门帘一掀,小宝光着脚丫子蹦出来,一手揉眼睛一手拎着鞋。

“妈,我鞋带系不上。”

“先洗脸,洗完我给你系。”

院子里,陈江海已经劈了半捆柴,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他把斧子往柴垛上一横,两手在裤腿上蹭了两把,跨进灶房。

“粥好了没?”

“好了,你先喝碗水,粥太烫。”

陈江海端起粗瓷碗仰头灌了两大口,凉白开顺着喉管走下去,通透。

楚辞揭开锅盖拿铁勺搅了搅。粥底铺着几块红薯,煮得软烂,甜丝丝的味道顺着热气直往上钻。

“今天下午去陈富贵那拿公章。”

“知道。”

“到了之后先说公章,再说证明信。”

楚辞把铁勺搁在灶台上,转过身。

“证明信的事你说仔细点,就说你翻手续的时候发现公章盖偏了,怕军区那边挑理,得重新开一份。”

陈江海挠了挠头。

“这话怎么开口?人家盖的章你嫌歪了,不好听吧?”

“你别说嫌歪了,你就说手续要拿到省城签正式合同,怕公章偏了叫人家退回来。”楚辞看着他,“陈富贵那人好面子,你一说怕退回来他比你还急。”

陈江海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行,我就这么说。”

“还有一条。”

楚辞在围裙兜里摸出那张纸条,指甲在某一行上划了一道。

“证明信上的内容跟旧的一模一样,一个字不能多一个字不能少,你让他照着旧的那张抄就行。”

“旧的在帆布包里。”

“我知道,你出门的时候从暗格里拿。”

楚辞把纸条折好塞回兜里。

“公章和证明信拿到手之后,顺嘴交代一下老宅木料的事。问他那堆砖瓦木料什么时候方便让大柱拉走,别拖,搁在原地碍人家路。”

小宝端着脸盆从院子里进来,两只小手甩着水珠。

“爸,你今天又出门呀?”

“下午去趟村长叔家,一会儿就回。”

“你每回都说一会儿就回,上回去县城也说一会儿。”小宝撇了撇嘴。

楚辞从盆架上扯下毛巾递过去。

“擦手,别甩。”

小宝嘟嘟囔囔接过毛巾把手擦干。

“妈,我那条鱼第八排的鳞片我改了三遍了,你还没看呢。”

“吃完饭看。”

“每回都吃完饭看。”

楚辞弯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

“吃饭的时候嘴巴用来嚼东西,不是告状的。”

一家三口围着八仙桌吃早饭。红薯粥配咸萝卜条。

楚辞另煮了两只咸鸡蛋,剥了一只递给小宝。

陈江海三口两口扒完粥,拿手背抹了把嘴。

楚辞扫了他一眼。

“劈完柴把院子扫一遍,柴屑子扫干净。下午出门前换件利索衣裳,别穿这身棉袄去。”

“借个公章还讲究穿什么?”

“陈富贵知道你要签军区合同,你穿得邋里邋遢的他心里怎么想?蓝布衫子,干净的。”

“行。”

饭后陈江海去院里接着劈柴。斧子砍在松木截面上,震得虎口发麻。柴垛越码越高。

东屋里,楚辞正检查小宝的画。

“第七排到第八排的过渡比昨天好了,匀了不少。”

小宝凑过去。

“那能打多少分?”

“八十三,跟昨天一样。”

他撅起嘴。

“我都改了三遍了还八十三?”

“三遍不够就四遍。鱼尾最后三根尾鳍的弧度不顺,你拿铅笔从这根描到这根,中间拐了个硬弯。”

小宝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好吧,我再改。”

“不急,今天上午先把千字文第四页写完再动画笔。”

“又写字……”

“写完字才有资格画画。”

日头挪到院墙正中。陈江海劈完最后一捆柴,把柴垛齐整整地码在院墙根。他拎着扫帚把碎屑扫了一遍,铲进灶房的引火堆里。

回屋洗了把脸,换上那件蓝布衫子。扣子从底下往上扣,扣到最顶上那颗,领口卡住了喉结。

“领口往下松一颗。”楚辞在堂屋里头开口。

“我还没进屋呢你就看见了?”

“蓝布衫子领口窄,扣到顶上喘不过气来。”

陈江海把顶上那颗解开,脖子松快了不少。

楚辞从帆布包侧兜里取出旧证明信递给他。

“揣好了,到陈富贵那照着这张重开一份。公章盖的时候你亲眼盯着,落款正中偏上一点点,不能偏左不能偏右。”

“我盯着。”

他把证明信折好塞进衬衣内兜。走到院门口又停住。

“媳妇。”

“嗯。”

“我去了。”

“去吧,别磨蹭。”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三月底的日头带着暖意,晒场上堆着几垛稻草,边角被风吹散了几绺。张根家院墙上趴着只花猫,眯缝着眼在太阳底下打盹。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两个妇女端着木盆往井台走,见了陈江海笑着打招呼。

“江海去哪?”

“找村长办点事。”

“又办事呀,你可真忙。”

他笑着应了一声,脚步不停。拐过祠堂,陈富贵家的院门敞着。院里比昨天多了两样东西。一把黄铜锁搁在石板台阶上。一块蓝布手绢裹着个鼓囊囊的物件,压在锁旁边。

陈富贵不在院里。

“村长!”

堂屋门帘卷着,里头桌上碗筷收拾过了,一只搪瓷茶壶冒着热气。

“在大队部呢!”

隔壁院子里冒出赵四媳妇的声音。

“刚才看他拿着串钥匙往那边走了。”

陈江海折出院子,往大队部走。大队部就在祠堂后头,一排三间土坯房,屋顶盖着黑瓦。

门口那块水泥地坪上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

正中间那间屋的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暗沉,一张条桌靠墙放着,桌上摊着几本旧档案册。

陈富贵蹲在条桌前,手里捏着个红布包袱,正往外掏东西。听见脚步声,他扭过头。

“江海,你来了。”

“村长,我还没说几点来呢,你就跑大队部了?”

他从红布包袱里捧出一方木头印章匣子。

盖子掀开,一枚红漆木章稳稳当当躺在棉花垫里。

南湾村村民委员会。

八个字,阳文篆体。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当天晚上就来把锁开了,章子我擦了一遍,印泥也补了新的。你看看,这章子够不够红?”

陈江海接在手里掂了掂。红漆木的手感温润,底部的篆字刀口利落。

“够红。”

“那就好。”

陈富贵把条桌上的旧档案册推到一边腾出地方。

“江海,公章在这儿你随时拿,还有别的事没?”

陈江海从内兜里掏出那张旧证明信展开,搁在条桌上。

“村长你看这个。”

陈富贵凑过来。

“怎么了?”

陈江海手指摁在落款处那枚圆章上。

“你看这公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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