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着熟悉的声音,安澜猛然回神,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和【祭祀】赛跑来着?
靠!
难怪上次龙傲没走出来...越是在这里待着,越是会觉得自己是幻觉中的一部分,从而对自身的记忆开始不在意啊!
自己这好歹是有【异常事件·预备役调查员】增加抗性!
那要是没有这称号的人,岂不是分分钟沉沦?
“嘶——”
“所以,刚刚二楼是让人陷入小时候的记忆,让人分不清自我...三楼则是给人塞一些虚乌有的记录,让人失去对原有事件的判断?”
安澜嘀咕着,再次翻动一个墙壁的经文后,脸色猛然一怔!
因为...
一截已经干瘪的大腿,正埋藏在书卷下面。
那是!
【金山】被肢解的另一只大腿?!
“找到了!”
安澜脸色一喜,刚想去伸手触摸这大腿,耳边再次响起了【魔冷心】的声音:【安澜...虽然这个时间点,讨论这些不太好...】
【不过我觉得,二楼确实是调出你的记忆,开始模糊你的思维...】
【你小时候居然有两段记忆...】
【那两段,可能哪一段都不是被虚构的...那段奇异的记忆,或许被人动了手脚,让你遗忘了!但是这副本的设定,却把它调了出来!】
“嗯?”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在小时候有三个好朋友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这——或许是你小时候发生了什么?】
【或许!其实你的世界,也被什么入侵了,但是有人不知道,甚至是已经遗忘了...】
“啊?”
【总之,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等你出去了,再去那个“福利院”看看吧!】
“也是!”
满脑子的疑惑,安澜是真的不知道,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小时候就是出去寄宿读书了啊!
难道...
真的有什么记忆,被人篡改了?
“算了!等【副本】结束了,抽时间去问问珊迪吧...”
“嗡——”
拾起那截大腿的一瞬间,安澜的脑海里,再次飘起了一抹记忆。
【“哗啦啦——”
“哗啦啦——”
阴郁的大雨席卷着整个“神隐寺”。
大雄宝殿的方向,时不时传来经文念诵的声音。
有男有女,竟然是王小峡和“金山”的音色。
斋堂里,此刻也是一连串的剁菜声响起。黄琳正将腌制好的白菜,切成等份的小碟子,提前安放好。
而蓝碧怜,则是盯着黄琳的背影,趁其不注意,朝着一个碟子里撒入了什么。
“碧莲啊!我是真没想到...”
“自从那件事后,红莲居然这么用心学习佛法!”
“看来,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真的是什么也能学会啊...”
黄琳打趣了一句,扭过身来看向碧莲,碧莲忽然一个激灵,将手里盛好的粥撒了一地!
“哎呀!”
“我...我...”
碧莲明显手足无措的,黄琳只是笑了笑:“我就纳闷了...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今天干嘛要来这里帮忙呢?”
“你看看你...”
“我!我还不是觉得,自己学不进去,看那两个念经,无聊嘛——”
碧莲解释着,目光时有时无地看向一碟腌菜。
黄琳摆好餐盘后,无奈一笑:“其实!要是真的静下来,学学这些佛法也好!至少以后的人生有些乐子了...”
“是吗?”
“对了!你这次下山,是去买了什么吗?我看你也没买什么东西带回来啊?”
“额——其实就是去看看警方那边怎么处理的...”
“我没去干什么...”
被黄琳问了这个,碧莲只是讪笑一声。
好在,对方也没有起疑心。
“哗啦啦”的雨水一直还在下着,天空中似乎有一团乌云盖住了神隐寺。
“轰隆”一声!
一道雷电划破夜空,走廊里“金山”、“红莲”已经小跑着来到了斋院。
“快些快些!”
“今晚看样子是有暴雨,大家快些吃完,回到屋里,好防寒入暖...”
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是和三个女人混熟了,金山也没那么迂腐了。看着几女催促一句后,端起碗就喝起了白粥...
“嘶溜——嘶溜——”
几人见状也没多怀疑什么,都是纷纷牛饮起来。
唯独碧莲一直看着那碟咸菜,见到金山吃了几口后,她的脸上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轰隆隆——”
“轰隆隆——”
雷暴声阵阵,等到用过餐后,几人都是小跑着回到了“禅房”。
红莲,黄琳都是一股脑的钻进了被窝,脸色惊恐的望着屋外的雷暴。白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天公今天在发怒。
“喂!碧莲,你怎么还不上床啊?”
“对啊!你平时不都是第一个回来的吗?”
禅房内,唯独碧莲这次没有急着钻被窝,而是摘下僧帽后,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又对着自己喷了喷香水。
“那个...”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向你们看齐,我去大殿里拿本经书看看吧!反正也睡不着!”
“啊?”
“你要去拿经书?”
闻言,黄琳明显不敢置信的看了碧莲一眼。
对方只是点点头,随即火急火燎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哒哒哒——”
雨夜下,女人扭动着曼妙的身材,出现在了“金山”的房间门口。
今夜...
自从用过饭后,金山便觉得浑身燥热难受,便是怎么喝凉水,念诵经文,心头都无法平静下来。
腹部就像是火烧一般...
“嘎吱——”
忽然!
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静坐在木墙之前的金山面色一惊:“谁?!”
“......”
没有回应,但是能感觉到有什么温软在后背抱住了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
金山脸色骇人,扭过头才看到碧莲嘴角翘起,手里一张湿巾朝着自己面部盖来:“我知道,你是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
“不过...”
“你可以选择,将今晚这件事...选择性遗忘...”
“唔——唔——”
“你!!!”
湿巾上似乎抹了什么昏迷性的药物,金山只觉得脑子混沌,意识迷糊。
随后...
“轰隆隆”的惊雷炸响,那木墙上的“无相佛”缓缓浮现,双眼里流出了一行行黑色的血液,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我要!我要警局对我的通缉消失!”
“【无相】!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我满足了你啊!你也要满足我!!!”
“轰隆隆!!!”
惊雷之下,碧莲重新穿好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响起了一道推送通知:“您关注的【暗河小学】建设工程款案件走向,有了新的进程!”
“......”
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推送,信息如下。
“暗河小学工程款丢失事件:初次判定,经由工程方、投资商举报,200W工程款由暗河小学校长蓝碧怜偷窃,在她家中发现了一比不属于她的30W赃款!”
“事件跟踪——蓝碧怜已经被通缉选定,警方展开抓捕!”
“事件最新动向——经由匿名用户举报,在工程方账户上,疑似发现可疑转账!该事件可能是由工程方、投资商自导自演的黑钱行为!”
“现撤销蓝碧怜校长的通缉令,并对工程方、投资商进行审讯!”
“......”
短短的一行信息,让蓝碧怜看得脸色一阵潮红!
“好啊!好啊!”
“好——”
“这就是...这就是...【无相】的力量吗?!”
望着那流出血泪的恐怖佛像,蓝碧怜没有感到恐惧,而是兴奋的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尊扭曲的佛像!
佛像的嘴巴忽然笑了起来,随即在蓝碧怜的面前,再次做出了一个动作...
这次!
是两只佛手活动着,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佛像明明自己掐着自己,可脸上的五官,兴奋得齐齐卷起,诡谲异常!
“这...”
“这又是什么暗示吗?”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反正我可以回去了...这里老子不待了!”
匆匆捯饬着自己!
这一夜过去,碧莲消失在了【神隐寺】内...
翌日!
等到黄琳敲开金山的禅院大门时:“金山主持!金山主持!不好了——不好了!碧莲她好像失踪了啊!她——她——她一晚上没回来!”
“嘎吱!”
房门打开,金山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便是佛珠也不转了,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这幅模样吓了黄琳一跳。
金山黑着脸:“她走了...她...昨晚和我道别了,她的案子好像洗白了...”
“这——那些人能放过她?”
“阿弥陀佛,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好...好吧...”
“......”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会落幕了...
......
不曾想——
三日之后,碧莲居然带了一个肌肉裘结的女人回来,说笑着要带她一起出家。
寺庙大殿之内,金山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人:“抱歉...神隐寺不收人了!”
他是坚决拒绝的!
可那肌肉女,居然从怀里取出了手枪,对准了金山、黄琳、红莲三人:“我知道...碧怜和我说了,你这和尚油盐不进!”
“不过...”
“那要是我开枪要射杀她们两个呢?!”
“你——你到底是谁?!”
“碧莲!你带的到底是谁啊?!”
看到此幕,黄琳、红莲都惊了!
这肌肉女恐怕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比她们要恶劣得多!
“呵呵呵...”
“金山,你我之间,都知根知底了...还需要掩藏那么多吗?”
“我这次回来,只有一件事想问你,【无相】向我展示了...双手掐住自己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告诉我...大家依旧相安无事!”
“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不确定我这位朋友,会不会做出什么啊...”
仅仅三天!
三天!
蓝碧怜就像是换了个人,脸色冷傲的看着金山。
金山抿了抿唇:“你不是已经可以回去了吗?你还想干什么?你这欲求不满的家伙!你这样,正在一步一步踏入深渊...”
“回去?!”
“回去怎么够?!”
“你知道吗?我回去的时候,我家都被那几个家伙抄了!全是狼藉!父母也全是重伤!他们即便被审查,可依旧敢大摇大摆的上街!”
“凭什么?!凭什么?!”
“是他们有关系吗?!”
“那好!警局不为我做主,【无相】会帮我做主!这一次,我要许愿,让他们都死!都死!!!”
蓝碧怜说着这话,脸色凶戾无比,吓得所有人都一声不吭!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一旦有能改变的能力,就会一步步陷入这股力量之中。
你用了第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起初是贪婪自由,现在是复仇,那么下一次是不是要许愿自己长生不死呢?
金山冷冷看着碧怜,这次却怎么也不开口了:“阿弥陀佛!你已经堕入深渊了!贫僧不会再助纣为虐了!”
“哼——”
“由不得你!”
“那个杀人犯,你不是说,想看看【无相】的力量吗?”
“把他给我绑了,带到禅房去!”
“好啊...我倒是真好奇呢——”
蓝碧怜招呼一声后,那肌肉女将枪顶在金山的头顶,颇为打趣的舔了舔舌头。
半个小时后。
“祭祀禅房”里,肌肉女看着蓝碧怜,一脸的狐疑:“嗯?这就是你说的,有用?我也没看到,有什么信息推送过来啊?”
肌肉女看着蓝碧怜穿好衣服,脸色满是失望。
可蓝碧怜只是笑了笑:“那就说明,【无相】不想看这些了!它要看的,是别的!我们必须逼主持先生开口了!”
“怎么逼他?”
“要他...一只手!!!”】
【......】
“......”
脑海里回荡着金山最后的记忆,安澜睁开眼来,满是无奈的摇着头。
“这就是农夫与蛇啊...”
“蓝碧怜,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着了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