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巨手在经文念诵之中、霞光之中,快速的冒出黑雾干瘪。
可惜!
差距还是太明显了!
“咔嚓”一声!
冒着黑烟的大手,哪怕被烧得只有骨架瘦削,还是死死抓住了【金山】的脖颈,大力的将其攒齐,拎了起来!
“额——”
“额——”
“......”
经文的念诵声一顿,变成了一阵呜咽!
【金山】的单腿在半空之中蹬踏着,但哪怕是下意识的蹬踏挣扎,【金山】的眼中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愤怒,依旧平静的注视着【恶·无相佛】...
“放下贪欲...”
“蓝碧怜...”
“额——放下贪欲...”
“你本来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你是一个校长,你会定期给贫困儿童资助,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额——”
循循善诱的声音传来,【恶·无相佛】的右脸一恼:“你闭嘴!!!”
“咔咔咔——”
满是霞光的脖子上,顿时被捏得一片片裂纹炸开!【金山】的眼神低迷着,似乎随时都要消散...
“我靠...”
“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这【副本】确定不是在演我?这怎么赢啊?!”
赵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都塌了!
【善·无相佛】都打不过的玩意,谁能打?
【京南烤鸭:完犊子不是了?这就是安澜把最后的线索找到,也赢不了吧?】
【京南屋檐祖:副本不会给人死路的!或许,还有什么说法吗?】
【京南一枝花:没说法了吧?其实唯一的生路,是不是就是在七天里,阻止无相佛的祭祀啊?】
【......】
弹幕也在此时乱作一团!
眼看着,【金山】的虚影正在快速闪烁消失...
“嘶啦——”
“嘶啦啦——”
【恶·无相佛】的胸口位置,忽然传来一阵阵肌肉撕裂的声音。一个浑身鳞甲包裹的鳄鱼人,正缓缓从伤口裂痕处挤出脑袋!
这鳄鱼人的手里,还抱着一截干瘪的大腿。
不是安澜,还能是谁?
“呼——”
“哎呦我去!”
“你们也没和我说,到最后——【藏经阁】会彻底变成【无相佛】的身体啊!害得我好一阵找出口啊...”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
脑袋、上半身已经探出了【恶·无相佛】的胸膛,安澜看着此刻的局势,脸色一阵狐疑。
“哦?”
“五个线索被这么惨的压制?”
“那看来完全体,也不一定能打过啊...”
他嘟囔着,手里的残躯就要朝着下方的赵括甩去:“喂!赵括!最后一个线索!接好了!!!”
“你?!”
“又是你们这些局外人!”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计划,你们都会出现?!”
“你休想!休想!!!”
“给我将那截尸体,交过来!!!”
【恶·无相佛】的面门,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安澜。那张【碧莲】的右脸不断颤抖着,声音里全然都是命令,一股无端的情绪席卷在安澜周身!
“滴滴滴——”
【异常事件·预备役调查员】的称号高亮着,安澜的【野蛮生长】图案也在闪烁,【野蛮生长】的被动启动了!
“抱歉!”
“我可不是你的信徒!”
“啪嗒!”
手里的尸体,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地面落去,安澜整个人也顺着【恶·无相佛】的伤口处,大片的血水留下间,齐齐朝着【恶·无相佛】的胸膛下划去!
“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受到【六戒】、【六根】的影响?!”
“为什么?!!”
嘶吼声回荡在高空。
正下方!
赵括死死盯着落下的那截大腿,眼中【马】、【鹿】不断交错!
“我即是磁石!”
“嗡——”
在他的眼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磁石人”,而那落下的尸体,则是磁石的另一端,两者之间吸力不断!
随着他快速朝着【了业】的身体跑去,那高空落下的“磁石”就被吸得朝着这边飞来!
“噗通——”
不消片刻!
最后的大腿落在【了业】的怀里,变成了另外一只锦绣的布鞋。
赵括不疑有他,果断将鞋子套在了【了业】的另外一只脚上!
“嗡——”
瞬间!
原本还在高空摇晃独脚的【金山】,此时此刻,断腿处霞光闪烁,一只右腿撑出!终于是四肢健全,以整个人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
他的身后,霞光因为最后一个“线索”,变得明媚几分。
甚至!
他的双腿也不再蹬踏,整个人身下也出现了一朵白莲,绽放出无限霞光!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
“......”
经文声再次念诵之后,【金山】脖颈的裂痕迅速恢复,握着他脖子的黑手,在霞光下“呲呲呲”湮灭着...
最后竟是彻底消散,任由【金山】悬浮在半空,经文声荡漾!
“啊!!!!!”
“该死!该死啊!!!”
“你们这些局外人!为什么!为什么?!!”
一只手臂彻底化为灰烬之后,【恶·无相佛】的右脸疼痛扭曲着,身躯也禁不住的开始倒退几步...
【碧莲】原本是嘶吼痛苦着的,半张脸上满是恼怒。
似乎因为和【无相佛】融为了一体,也就要承受对方的苦痛。
可!
这抹惨叫只是弥漫片刻,【碧莲】那张右脸,就写满了恐惧。
“【善】...”
“【善】!!!”
“我要吃了【善】!我要吃了【善】!!!”
是另外半张脸!
【恶·无相佛】的另外半张脸,似乎觉醒了自己意识,不断扭曲大喊之间,【碧莲】的右脸就快速流出鲜血,眼瞳中的本体也在渐渐化为一团黑气,被【恶·无相佛】不断吞噬...
“不!”
“不——!!!”
“我可是你忠诚的信徒啊!没有我!哪来的你啊?!!”
“住嘴!”
“既然要奉献...就全部奉献了!!!”
【邪佛】不愧是【邪佛】,到了最后,什么信徒啊、什么传教者啊,都是可以消耗的工具罢了!
你想要【邪佛】的力量,【邪佛】想要吃了你!
这很对吧!?
“呲呲呲——”
不单单是【碧莲】啊,甚至是此刻的【神隐庵】内——所有异变、或者被【业障入侵】的罪犯们,此刻都被天空垂落的黑色佛手抓着,一个个被捏成了黑气,朝着【恶·无相佛】飘来...
“救命!救命啊!我不要愿望了!我不要了!”
“别吃我!别吃我啊!”
“我要回去坐牢!我要回去!!!”
“呲呲呲——”
“......”
没有机会,也没有任何怜悯心,大批的信徒瞬间被分解成黑气,涌向了【恶·无相佛】的断臂口。
黑雾弥漫着,一条新的手臂快速恢复后,【恶·无相佛】的浑身都在冒出黑气...
“【善】!”
“只要吃了你,我就是最完美的佛!”
“只要吃了你——”
【恶·无相佛】双臂撑开,死死朝着【金山】扑来。双臂抱住【金山】后,【恶·无相佛】的嘴巴张开,无数尖牙翻涌,就要去啃【金山】的脑袋!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
“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
“......”
“嗡嗡嗡——”
【金山】没有反抗,只是念诵的经文还在持续,霞光之下,【恶·无相佛】的体型虽然在蒸发缩小,但是!!!
“昂呜!!!”
确确实实的!
【金山】的头顶被咬开将近三分之一的深度!
他的头顶没有血肉,只是一阵阵的白光喷涌着,被【恶·无相佛】吞噬着。
没有了眉心以上的区域,【金山】依旧在念诵着经文!
“没用!没用!”
“你争不过我!人类的本性就是贪婪的!”
“正是因为他们,才造就了我!因为他们的贪婪,我才是贪婪的!现在,只要我吃了你!我就是最完美的【无相佛】!!!”
“呲——”
【恶·无相佛】的体型已经烧到了和【金山】一般大小了!
但是它又是抱着【金山】,吃下了第二口!
这一次,【金山】的半张脸都没了,半个脖子都没了,只有另外半张脸和脖子牵连着,隐隐约约散发着霞光...
霞光也因为被吞噬,开始暗淡。
“轰隆隆——”
天空中乌云阵阵,雷电闪烁!
似乎...
【善】到尽头,已经无路可走了!
“坏了!”
“这怎么打得过?”
“这...这果然不可能啊!【副本】骗了我们?!”
赵括脸色铁青。
【六个线索】,一个不漏的找到了!
可是...
这对吗?
这结局真的对吗?
“完了,结束了!什么【汲能会】...什么【副本】的秘密,还是让其他人去寻找吧...我们...可能要就此落幕了...”
就连赵括,此刻都说出了灰心的话!
然而!
安澜落在地面后,一点也没管上空的异样,也没看四周的变化,只是匆匆来到了【了业】面前,对着她的脸拍了拍:“喂!喂!起来了!”
“【了业】!快起来!”
“你还有件事没做呢!”
“喂!”
“安澜!你在干嘛?现在把她喊醒,还有什么意义吗?”
赵括没搞懂安澜的操作,安澜只是一个劲的呼喊着,直到【了业】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从白莲上坐起。
“唔...头好痛啊...”
“我睡了好久啊...”
【了业】只是刚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四周的乱象,不由得脸色骇然:“这!这——寺庙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
“那两个大家伙,又是什么啊?!”
也不等【了业】惊讶,安澜指着高空,已经被啃得没了大片脑袋的【金山】,轻微提醒了一声:“【了业】!你还记得吗?”
“在你小时候...见过他!”
“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我...我——”
目光怔怔的看向高空,【了业】望着【金山】残存的脸,记忆似乎重现了!
“哇...你好惨啊...”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一定!!!”
(我...我想起来了...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安澜眼神定定的看着【了业】!
【了业】、了业!
一切的源头来自于她,结束业障也在她!
这位【关键之人】,到底要怎么做?!
“以我之躯!”
“庇护我父!”
“六根清净!六戒清明!!!”
“什么?!”
“什么?!!”
“卧槽!!!”
“......”
随着【了业】在白莲中缓缓站起,说出了这一番话后,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哪怕是...正在对峙的【金山】、【恶·无相佛】!!!
这位【神隐寺】主持,金山的女儿,居然...居然和当年的父亲一样,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时隔多年!
【善】的传承,在父与女之间...
更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