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冯敬德也认识雷千绝
自他进入会客厅之后,他就发现了,雷千绝对叶北玄隐隐带着一股子恭敬。
此时众人站起来之后,雷千绝一直站在叶北玄身后,丝毫没有往前逾矩的意思。
看来这年轻人,不止是被孙三金当做贵客,在雷千绝眼中,同样是贵人啊!
冯敬德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则完全没有摆谱的样子,当即就笑呵呵的对叶北玄拱了拱手,道:
“叶先生,幸会幸会!”
叶北玄也点头致意。
众人当即落座,一番寒暄过后,冯敬德也得知了孙晓晓此次的来意。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叶先生,恕我直言,这件事恐怕难办啊!”
冯敬德看向叶北玄,为难的叹了口气,说道:
“钱万贯的脾气,整个江城无人不知。”
“他可是出了名的视宝如命。”
“当年三金兄为了救人,开出三倍高价,还许诺日后加倍奉还,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件事,叶先生你们应该也有所了解。”
“所以这次去,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啊!”
叶北玄其实也有所猜测,但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试一试了,而且都找到了中间人,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冯先生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和他商量一下而已。”
“若是此事不成,那也就算了。”
“反正人又不会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叶北玄淡淡说道。
冯敬德一听这话,心里有有谱了。
他担心的就是买卖不成之后,雷千绝翻脸。
但现在雷千绝完全没有做主的意思,而是将一切都交给了叶北玄来决断。
既然叶北玄答应了不会做其他的事情,冯敬德也可以放心了。
他点点头,道:
“好,既然叶先生是三金兄的贵客,那这件事,我不能不尽力。”
“我现在就陪你们走一遭!”
“至于成与不成,就只能看天意了。”
“当然,晓晓不能去,钱万贯那家伙记仇得很。”
“若是晓晓去了,本就不多的希望,定然会直接归零。”
孙晓晓早就得到爷爷叮嘱,当然不会贸然行事,当即点头说:
“冯爷爷放心,我爷爷已经叮嘱过我了,我不会坏事的。”
“我就在这里等着。”
反正现在陈昊已经被打出去了,孙晓晓无事一身轻,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叶北玄对她道了一声谢,当即就带着雷千绝,跟随冯敬德一起离开了药铺。
来到药铺门口后,冯敬德指着古玩街深处的方向,对叶北玄解释道:
“叶先生,万宝堂也在这古玩街里,就在那边。”
“咱们不用开车,几步路就到了。”
说着,他就在前面带路。
叶北玄和雷千绝自然是跟上。
……
就在叶北玄一行人前往万宝堂的时候。
冯氏药铺远处的一个长椅上,鼻青脸肿,右手手腕还直接断了的陈昊,终于从水沟里爬出来了。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费力的抓住长椅借力站起来,被扔到地上时弄得满是擦伤的脸上,一片怨毒!
“骗子!莽夫!”
“你们给我等着!”
“我陈昊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陈昊嘴里念念叨叨的骂着,还怨毒的看了一眼冯氏药铺的方向。
只是他被那一下摔得不止是鼻青脸肿,眼前还模模糊糊,并没有看到叶北玄三人正好走出了药铺,朝着古玩街深处走去。
他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后,用完好的左手费力的取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紧接着,那头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问道:
“喂?小师弟?”
“你不是顺路去相亲了吗?怎么现在有空给我打电话?”
“难道你没有拿下那小妞?”
听到这话,陈昊憋着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师兄!”
他哀嚎一声,道:
“师兄,我被人欺负了!”
“他们打断了我的手,还把我扔地上去了!”
“您一定要来给我报仇啊师兄!”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男子顿时大怒!
“你现在在哪里?!”
“竟然有人敢欺负我袁峰的师弟?!”
“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袁峰破口大骂道。
陈昊闻言,满是泪痕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要知道,这次他来江城,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为啥他什么消息都没有通知孙家,就突然上门相亲了?
就是因为他本来是跟着师兄袁峰一起来江城办事的。
来到江城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爷爷念叨的相亲之事。
于是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自己爷爷一声,就直接跑去孙家了。
现在他受了委屈,远在龙城的家族确实帮不上忙。
但他的师兄却近在江城,立刻就能帮上忙!
那叶北玄看上去就是个小白脸,雷千绝虽然有些本事,却也只是一般罢了。
等师兄来了,绝对会让他们好看!
想到这里,陈昊立刻回答说:
“师兄,我就在江城古玩街冯氏药铺的不远处!”
电话对面袁峰闻言,顿时轻咦了一声:
“这么近?我也在古玩街!”
“师弟你在原地我,我马上就到!”
……
另一边,古玩街深处。
在冯敬德的带领下,叶北玄和雷千绝,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面前挂着“万宝堂”牌匾的巨大建筑,叶北玄眉峰微挑。
这个万宝堂,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什么传统意义的商铺,反而更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子。
它坐落在古玩街深处,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还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这般布置,和商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联。
若不是那块写着名字的巨大牌匾,一般人还真就认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不过,这大白天的,这里怎么关着门?
主人不在家?
那自己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就在叶北玄疑惑时,冯敬德主动解释道:
“叶先生,这万宝堂一般不会开门。”
“但这个时候,钱老板应该在家。”
“我这就敲门。”
说着,他就上前一步,主动要去敲门。
可就在冯敬德刚刚抬起手,还没有落在那朱漆大门上的时候。
嘭!
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了!
紧接着。
砰砰砰!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就踩着极为用力的步伐,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迎面看到冯敬德之后,他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就继续朝着外面跑去。
至于叶北玄和雷千绝,因为两人是站在冯敬德侧面,并没有挡路,所以他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叶北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差点儿摔倒的冯敬德,转而看向那年轻男子的背影,纳闷道:
“什么情况?”
“冯老,这人是万宝堂的吗?”
冯敬德连忙站稳,又看了看那人的背影,摇头说:
“不像啊!”
“我没见过他,而且万宝堂的人也不是这么个打扮。”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
大门后,又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看到冯敬德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煞气的笑容,道:
“冯先生怎么在这?是来拜访我们堂主的吗?”
“堂主正在里面喝茶,冯先生请!”
叶北玄和雷千绝看过去,就见那黑色西装壮汉旁边还站着三个同样是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们立刻明白冯敬德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冯敬德则是眼见壮汉没有解释出去那人是谁的意思,就没有贸然多问,只是呵呵笑道:
“是啊,我有两个朋友想要和老钱商量点事情,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说着,就招呼叶北玄和雷千绝一起进去。
那些壮汉也没有多问,只是让开道路,让三人进去。
最开始说话那壮汉还笑嘻嘻补充道:
“冯先生,您熟悉我们万宝堂,我们就不带路了。”
“堂主正在主厅。”
冯敬德点点头,道谢一声,就带着叶北玄和雷千绝两人往里走。
院子里的陈设,果然和其大门院墙一样,不像是什么店铺,更像是大户人家的住所。
只见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
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很快就来到了主厅。
此时的主厅里,正坐着一个老者。
他身穿墨绿色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那副悠然自得将这里视作自家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他的身份了。
他正是万宝堂的主人,钱万贯!
看到领头带路的冯敬德,钱万贯立刻就放下茶杯,对冯敬德微微拱手,道:
“老冯,稀客啊!”
说话之间,他目光在叶北玄和雷千绝身上扫过。
叶北玄,他不认识。
但雷千绝这个江城地下皇帝,在江城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家主?”
钱万贯眉峰微挑,道:
“你可从未来过我万宝堂,今日这是为了什么,竟然亲临此地?”
雷千绝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介绍起了叶北玄。
“这位是叶北玄叶先生。”
“我今日此来,是陪同叶先生的。”
他说道。
冯敬德则是哈哈一笑,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钱,确实是如此。”
“这位叶先生想要购买你手里的求购一味药材,便找了我来说和。”
“不知老钱你可否割爱?”
听到这话,钱万贯的动作立刻就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叶北玄,眉头微皱,问道:“什么药材?”
叶北玄平静回答:“百年紫灵芝。”
话音落下的瞬间,钱万贯就笑了。
“哈哈哈!”
他边笑边摇头,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冯敬德,道:
“老冯,他们找你在中间说和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告诉他们结果吗?”
不等冯敬德回答,他又转头看向叶北玄,斩钉截铁的说:
“不卖!”
“那株百年紫灵芝,是我的珍藏,概不对外出售!”
冯敬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人是孙晓晓带来的,还是孙三金开口请托帮忙的,作为朋友的冯敬德,实在是不好拒绝,只能将人带过来。
只是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现在,冯敬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看叶北玄的反应了。
叶北玄对此早已经有所预料,并没有太过意外。
他只是直接开价,道:
“钱老板,价格可以商量。”
“我可以出市场价五倍的价格,买下这株药材,你觉得如何?”
钱万贯闻言,看向叶北玄的眼神都微微一变。
当然,不是惊讶的那种变化,而是一种看暴发户的意外。
“你这么有钱呢?”
感叹了这么一句之后,他继续说道:
“五倍也不卖!”
“你既然能够找到老冯做中间人,想必对我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我说是不卖,那就是不卖!”
说着,他指着客厅里那放着各种古玩玉器的博古架,道:
“你看我这里的东西,哪个不是花高价买来的?”
“你觉得我会贪图更高的价格吗?”
叶北玄笑了笑,道:
“我知道钱老板喜欢收藏各种宝物,不会为钱财所动。”
“但如果我用其他东西,以物换物呢?”
听到这话,钱万贯的眼中,这才是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惊讶。
他打量了叶北玄一眼,尤其是在叶北玄前、雷千绝后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之后,眼中露出了一抹意动。
显然,他这是看出了雷千绝对叶北玄的恭敬了。
雷千绝这个江城地下皇帝的傲气,虽不是人尽皆知,但对钱万贯这种人来说,也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雷千绝都甘愿站在叶北玄身后,说明叶北玄绝对不一般。
或许,他手里真的有什么自己需要的宝物?
想到此处,钱万贯眼神微动,当即就要开口询问叶北玄到底有什么宝物。
可就在此时。
“师兄!就是他们!”
“就是那个小白脸和那个莽夫!是他们打断了我的手!”
一道凄厉又怨毒的哭嚎声,猛地在主厅外突然炸开!
这声音尖利又刺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瞬间就打破了主厅里有些微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