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过去，就一句话：“假频率波动能不能用联动阵模拟？”
姜轩回得很快：“可以。但要精确模拟联合体内部的频率特征，必须像是内部产生的，不能是外来的。”
丁倩：“需要多久？”
姜轩：“明天能给你方案，具体实施需要再看。”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往无劫那边传讯。
“虚渊鲲的感应能力，你了解多少。”
无劫的回复比姜轩慢，过了有一炷香，才传过来一条。
“感应范围极广，理论上覆盖半个星域。对生命体的力量频率极敏感，但对单纯的能量波动辨别能力有限。”
“如果是模拟的假频率波动，它能识别出来吗。”丁倩追了一条。
“如果模拟得足够像，不会。虚渊鲲感应的是生命频率特征，不是频率的真假。”无劫回道。
“也就是说，只要模拟的频率带着成员的生命特征，它就会当真的传出去。”丁倩把这个确认了一遍。
丁倩合上记录本，往研发区走过去。
研发区里，姜轩坐在桌前推演参数，阵盘摆在面前。
丁倩进来在旁边坐下:“我需要你模拟一次假的内部频率波动。带真实成员的生命频率特征，让虚渊鲲以为联合体内部出了问题，引它传信。”
“传信息的时候，它会暴露本体位置。”姜轩把推演停下来，往丁倩那边。
“需要模拟哪种情况的频率波动。”
丁倩想了一下:“两个修士起了摩擦，力量短暂碰撞。不是战场那种规模，就是接触性的对峙。”
“这种情况的频率特征，虚渊鲲最敏感。”姜轩说道。
“因为它一直在找联合体内部的裂缝，这种信号对它来说是有价值的。”丁倩说道。
“它会优先传，不会等太久。”
姜轩把阵盘翻到新的一页，把参数重新展开。
“需要两个人配合。两个力量频率特征不同的修士，短暂把力量对着放，让联动阵采集到真实的碰撞频率。然后我把这个频率放大，从联合体外层往外透出去，让虚渊鲲感应到。”
“用谁。”丁倩说道。
“铁山和裂牙。”姜轩说道。
“这两个频率差异最大，碰撞出来的信号伪装性最强。虚渊鲲不容易识别出是假的。”
“行。”丁倩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你给我一个时间点，我去安排两个人。”
“明天早上参数准备好，你让他们那时候把力量对放两秒就行，不用长。”姜轩说道。
丁倩出去了。
姜轩把阵盘重新摆好，开始推演参数。
这个方案不复杂。但参数要精确。让虚渊鲲感应到，又不能让它察觉是假的，差一点就穿帮。
姜轩把铁山和裂牙的力量频率特征分别调出来——这两个数据联动阵里存着，每次启动时都会采集各族修士的频率特征作为识别信息。
铁山的频率：准圣初期，主力来自拳套。特征偏厚重，像石头砸铁板的振动。
裂牙的频率：战骨图腾激活是圣境级别。特征偏震动，像钟声，有持续的余波。
这两种频率对撞，产生的信号有一道明显的撕裂感。像两块性质不同的石头互相摩擦，声音很独特。
虚渊鲲感应到这种信号，会判断为联合体内部的冲突性接触，属于高价值信息。
姜轩把两组参数叠在一起推演了三遍，确认频率特征足够真实。满意了，把参数存好，合上阵盘。
往研发区外面看了一眼，走廊里没有动静，联合体安静着。
姜轩把灯调暗了一档，重新拿出另一个本子，开始写虚渊鲲的频率特征分析。
这个东西姜轩要弄清楚。不只是为了这次引它传信，还要摸清它的感应机制。以后才能管控联合体的频率特征，不给它有效信息。
写到一半，铁山从外面进来，探头往里走了两步。
“姜轩，怎么还没睡。”
“在写东西。”
“明天还有事。”铁山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把拳套摘了放在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知道。”姜轩头没抬。
“你娘让我顺便过来看一眼你，说你上次七天没睡好，让你别搞太晚。”铁山说道。
“还有两页写完就睡。”
铁山往那个本子扫了一眼，看不懂，往椅背上靠。说道：“明天那个引虫子传信的事，需要我和裂牙配合？”
“嗯，你们两个把力量对放两秒就行。不是真打，让联动阵采集碰撞频率。”姜轩说道。
“就放两秒，然后等它传信。”
“对。传信的时候，它会暴露本体位置，命渊在等这个信号。”
铁山把手指头敲了敲椅子扶手:“那裂牙知道吗，我去跟他说一声。”
“娘那边会安排，你不用去。”姜轩说道。
“嗯，那行。”铁山站起来，把拳套拿上。
铁山出门前在门口停下，对姜轩说道：“今天那个源鸣推到最高档，帮了不少。”
“嗯。姜轩头没抬:“铁叔，那道准圣巅峰散掉之后，残留频率我感应过。不太对。”
“怎么了。”铁山在门口停住。
“它的力量特征，不是玄冥元母一侧的，是另一种频率。”姜轩把笔放下，往铁山那边。
“另一种。”铁山把这个接住，想了一下:“就是说那三道气势，不是玄冥元母派来的？”
“不确定，但频率特征不一样是真的。”姜轩说道。
“我把这个数据存下来了，等命渊那边有空，让他帮我做个对比分析。”
铁山说道：“你意思是那三道气势不是玄冥元母的？是另一方的？”
“可能。”姜轩把笔重新拿起来。
“那就是战场上，今天其实有三方。”铁山说道。
“我们，玄冥元母，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
“嗯。”姜轩开始写下一段分析。
铁山站在门口，把这个东西转了一圈，转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感觉。
第三方，比玄冥元母还难缠。
你知道敌人在哪，还能对付，不知道的更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