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麒麟叶天的掌心里!
它……活了!
叶天低头看着掌心躁动不安的血玉麒麟,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麒麟精血……倒是不假。”
他五指微微收拢,一股更加磅礴的龙之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
血玉麒麟爆发出的红光骤然收敛。
那双睁开的麒麟双目重新闭合,苍茫而古老的威压逐渐消散。
茶室内的温度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火焰虚影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叶天随手将血玉麒麟放回方盒,盖上盖子,随手扔给赵阎。
“收着。”
赵阎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懵逼:“叶哥,这……这就完事了?刚才那动静,我以为你要召唤神兽了呢!”
叶天没有回应,转头看向还贴在墙上的纳兰青城,缓缓开口。
“礼,我收了。”
纳兰青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要开口。
可叶天的话锋一转。
“礼我收,不代表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
纳兰青城脸上的笑容一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叶先生,您……”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
“纳兰青锋三番两次买凶杀我,这件事绝不是一缕麒麟残血就能抵消的,不过,你儿冒犯我一事,可以暂且搁置!”
纳兰青城眉头紧皱,这个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将一切矛盾都归于纳兰青锋的头上,对于纳兰家来说……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现如今的纳兰青锋已经脱离了纳兰家,而且进了黑风口。
若是……
叶天想要找纳兰青锋的麻烦,那势必要进黑风口。
以他的实力,面对黑风口里面的那几位,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但有一点!
无论睡醒,最后都将两败俱伤!
纳兰家所有的危机都能借此机会……彻底解除。
念及至此,纳兰青城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但转瞬即逝,不敢表露出来。
他连忙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姿态放的极低。
“叶先生宽宏大量,纳兰家感激不尽,至于青锋……”
“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为一己私仇,不惜违背祖训,擅闯禁地,早已与我纳兰家恩断义绝!”
“叶先生若要寻他,纳兰家绝不阻拦,更不会插手半分!”
这番话……
说得斩钉截铁,恩断义绝。
既撇清了纳兰家和纳兰青锋的关系,又暗中将叶天引向了黑风口。
一旁的纳兰昊宇,虽然还瘫坐在地,但听到父亲的话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借刀杀人。
只要叶天进了黑风口,对上那几位,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那时,纳兰家今日所受的屈辱,就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叶天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纳兰青城,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目光平静如水,但纳兰青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叶天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纳兰家主,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纳兰青城闻言,心头一震,连忙将腰弯得更深了些,解释道:“叶先生误会了,在下绝无……”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叶天将其打断,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纳兰青城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叶天再次缓缓开口。
“我这人有个习惯,越是龙潭虎穴,越想进去走走,既然你把路都指好了,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纳兰青城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动作很轻,可却让这位当代东北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回去告诉纳兰明镜,他的赔礼,我收了,纳兰家与我的恩怨,暂且记下。”
“至于黑风口,我自会去走一趟,因为,我对里面那几头畜生,很感兴趣。”
话毕!
叶天收回手,负手而立。
“送客。”
赵阎立刻上前一步,对纳兰青城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纳兰家主,请吧。”
纳兰青城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再次弯腰行礼,然后扶起地上的纳兰昊宇,踉踉跄跄的转身离开。
待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赵阎才凑上来,一脸不解的问了句。
“叶哥,纳兰青城这孙子明显没安好心,想借刀杀人,你怎么还答应他去黑风口?”
“借刀杀人?”
叶天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道:“谁是刀,谁是鱼肉,还未可知呢。”
他眼中寒芒一闪。
“他想借那四头大妖的刀,来杀我,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把那四头畜生一锅端了,顺便……”
“给纳兰王府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在我面前玩心眼,只会死得更快。”
赵阎听后,嘴角一抽,道:“难道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少废话,把血玉麒麟给我,然后在门口站着,在我没出去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好嘞!叶哥!”
赵阎说完,急忙将装有血玉麒麟的盒子递了过来,然后转身离开。
这时,一直安静看书的沈晚秋开口问道:“老公,我用不用出去?”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不用,你留下现场观摩,看看你男人是如何唤醒一头……麒麟的!”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红唇微启:“德行!”
“哈哈哈!”
叶天放声大笑,随即,双手闪动。
一道道龙形符文腾空而起,将整个茶室笼罩其中。
而沈晚秋的周身有一道单独的龙纹屏障,确保万无一失。
叶天做好这一切后,取出血玉麒麟,催动龙之力,灌入其中。
刹那间!
红光大盛,血气翻涌。
整间茶室被一股蛮荒气息吞没。
若不是叶天提前布下的龙纹禁制,这栋丽思卡尔顿酒店恐怕会在瞬间被这股威压夷为平地。
血玉麒麟悬浮在半空中,通体赤红如血,那双原本闭合的麒麟双目此刻已经完全睁开。
两道猩红的光束直冲穹顶,在龙纹禁制上激起层层涟漪。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玉佩深处传来。
这一次!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震撼。
赵阎守在门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只是觉得心发慌,头皮发麻,神魂俱颤。
他缩了缩脖子,点燃一根烟,喃喃自语:“叶哥这是在搞什么大动作……”
茶室内。
叶天负手而立,衣袍被那股磅礴的麒麟威压震得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那枚悬浮的血玉麒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缕麒麟残血,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居然还有这般威势,倒是不错。”
沈晚秋坐在角落的龙纹屏障内,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她脖子上的那枚菩提子散发出温润的佛光,与麒麟的威压相互抵消,让她得以安然无恙地见证这一切。
“老公,它……是活的吗?”
沈晚秋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叹。
与此同时!
一直沉睡的墨渊突然睁开双眼。
“吼!!!”
这个小家伙张开嘴发出一声龙吟。
叶天见状,脸色一怔,急忙抬手,将墨渊制止。
然后,他看向沈晚秋,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