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既然是董少带来的人,那就都是朋友。”
李昌鸿早就看到了叶海明,听到叶风的话,神色不变地说道:“我带大家去Airling,好好玩一玩。”
叶风静静地看着他,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全干了。
这个人认识他父亲。
Airling包厢在顶层,电梯门打开,一股更浓的香水气息漫出来。
走廊两侧是暗红色的绒面墙,踩进去的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包厢的门推开,里面比大厅还亮。
叶海明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把里面的牌桌扫了一圈,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被叶风拉住了。
“等一下。”
叶海明扭过头,不耐烦道:“等什么等,赶紧玩!”
叶风没松手,看向李昌鸿,语气老道的问道:“李老板,这里都有什么项目,荤的还是素的?”
李昌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一瓶酒推到桌子中央,笑道:“叶先生想要哪种?”
“素的。”
叶风直接要求道,“打牌。”
“好说。”
李昌鸿笑了笑,朝门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很快就进来了一个女人。
二十来岁,黑色吊带裙,头发盘着,走路的时候腰身不动。
她把手里的托盘放在牌桌上。
托盘里是一副扑克牌。
牌背朝上,在包厢的灯光下反出一片暖黄色,不是纸牌的那种哑光,是金属特有的光泽。
这是纯金打造的。
叶海明的呼吸声一下子粗了,眼睛直直地钉在那副牌上,没有再看别处。
“21点,简单,好上手。”
李昌鸿端起酒杯,冲董胜右笑道:“胜右,今晚我们一起玩两把?”
董胜右连连摆手:“我不来这个,我家里要是知道了……”
“哎,胜右你胆子也太小了。”
徐海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劝道:“打两把而已,玩一玩,不算什么大事!”
薛明慧坐在董胜右旁边,把手边那副小零食的袋子撕开,随口道:“不想玩就算了,我来陪李老板玩。”
她说这话的时候往徐海那边侧了侧身,没看董胜右。
董胜右咬了一下后牙槽,大声道:“谁说我不玩了!”
他在牌桌边坐下,又低声道:“就只打两把,多了就不来了。”
叶风拉着叶海明和王亚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参与这一场赌局。
荷官把那副金牌捻开,五根手指把牌分成两摞交叉洗,牌面碰撞发出一串细密的脆响。
叶海明喉结动了一下,但居然克制住了。
第一局开牌。
董胜右翻开自己的,两张Q。
徐海凑过来,低声说道:“分牌,你这手气好,分开打,赢两份。”
“分牌?”
“放心,我教你,这个规矩简单。”
董胜右想了想,把两张Q往中间一推,“分。”
荷官给左边那张补了一张。
A。
21点。
给右边那张补了一张。
还是A。
又是21点。
董胜右愣了两秒,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又对叶风低声说道:“叶先生!两个21!!!”
叶风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一局,董胜右作为庄家,桌上几个人各输了一手。
薛明慧搂过他右的胳膊,娇笑道:“胜右你也太厉害了吧!”
董胜右把赢回来的那叠筹码往手边拢了拢,很是高兴地喊了一声:“继续!”
叶风把手肘搭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赌品一般啊,可别真的上头了。
第二局开牌。
董胜右翻开手里的两张,是个好牌面,他直接把牌在桌上一拍,两张翻开,冲着桌子另一边的人大声道:“看牌!”
几个人陆续叫苦,有两个要牌要到爆了,把筹码往董胜右面前推。
李昌鸿坐在对面,把自己的牌翻开看了一眼,又摸了一张,翻过来。
是3。
加起来22点,爆了。
他把牌扣回去,把那一注筹码推过去,笑道:“胜右运气好啊。”
董胜右把那一叠筹码拢进自己那边,声音有点飘:“看来今晚财神爷站我这边!”
他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李老板,这局我是不是太猛了?要不要降低点注?”
李昌鸿一点都没有生气,很是亲切地问道:“胜右觉得注小了吗?”
“不小不小。”
董胜右摆了摆手,“就按这个来,继续!”
李昌鸿点了点头,把手边的筹码慢慢理了理,叠整齐放回原处。
叶风静静地看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董胜右又连赢了五把。
面前的金色筹码从三摞变成六摞,从六摞垒到十摞。
他伸手拨了拨最上面那颗,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金属粉末。
“底注十万!”
他把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声音比刚上桌时高了一些。
薛明慧坐在董胜右手边,他每推一次筹码,她的心就要跳一次。
徐海朝李昌鸿侧了侧身,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李老板,差不多得了,他姐那边……你是知道的。”
那个女杀神可不好惹。
李昌鸿笑了笑,手指在筹码边缘慢慢捻着:“胜右手气正旺,这时候拦他,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他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十万,我跟。”
董胜右翻开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K,10,二十点。
他刚想笑,对面那几个人把牌一张一张翻开了。
徐海先翻的:A,k,二十一点。
剩下两个富少同时亮了牌,也全是二十一点。
包厢里静了一瞬。
薛明慧腾地站起来,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怎么全是他输?!”
对面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
她脸皮抽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回去,把脸扭向另一边。
董胜右愣了两秒,开始一盘一盘往外分筹码,分到最后,手边只剩三摞,一共三十万。
“等一下。”
李昌鸿伸手按住桌沿,语气不急不缓道:“胜右,二十一点是双倍赔,每个人都要再掏十万。”
董胜右沉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皮抽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把面前那三摞筹码也推了出去。
半年的零花钱,一把牌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