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什么狗屁玄甲龙鲸族第一天才,我看就是个草包,连我陆师弟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了!”
石惊天叉着腰,那刚消肿的嘴唇此刻又因为得意而咧到了耳根,指着半跪在碎石堆里的鲸天,笑得前仰后合,撼山棍在地上敲得咚咚作响,“刚才那一戟劈得漂亮!什么五品武尊,什么龙鲸刀,在咱们海神戟面前,那就是个弟弟!哎我说,鲸天,你要不要回去练练再来?石爷爷我随时奉陪啊!”
这一番嘲讽,字字如刀,狠狠戳在鲸天的心窝上。鲸天那张方正刚毅的脸庞,此刻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混合着嘴角残留的淡金色血迹,显得格外狰狞。他堂堂玄甲龙鲸族第一天骄,五品武尊巅峰的顶级天才,平日里在海域之中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且,击败他的,居然是一个二品武尊的人族小子!
更可悲的是,此地乃是万丈深海,是他海族的主场,是他玄甲龙鲸族最为得意的领域。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却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戟劈碎了本命神通,劈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他鲸天,还有何颜面立足南圣域?恐怕从此还要沦为整个海域的笑柄,一个连人族二品武尊都打不过的废物!
“我……要杀了你……”
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目赤红如血,挣扎着想要从碎石堆中站起。他颤抖的手再次握住了那柄灵性大损的龙鲸刀,刀身嗡鸣,竟是要燃烧精血,再度搏命。
“少主!不可!”
身旁两名玄甲龙鲸族长老亡魂大冒,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其中一名白发长老急声道:“少主,您的龙鲸本源已损,再战下去,恐怕会动摇根基,甚至跌落境界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人……此人我们日后再找机会!”
“噗——!”
鲸天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金灿灿的鲜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三分。他死死盯着陆长生的背影,那目光中的怨毒与屈辱几乎要凝成实质,但终究在长老的阻拦下,没能再站起来。
唰唰唰!
就在这时,第二层的入口处黑雾翻涌,无数道身影疾掠而入。
正是魔鬼鱼族的鬼刹、海蜘蛛族的罗浪,以及贝母族的贝姬等人。他们方才在第一层与玄甲龙鲸族的余部厮杀,听得第二层动静太大,这才匆忙赶来。然而,当他们踏入第二层,看到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以及那半跪在血泊中、狼狈不堪的鲸天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齐刷刷地僵住了。
鬼刹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涟漪,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疑。罗浪背后的蛛腿虚影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复眼中的猩红光芒明灭不定。贝姬更是轻掩红唇,七彩霓裳上的贝壳片因为震惊而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鲸天……居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凄惨?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场中那道持戟而立的身影。陆长生背对着他们,周身萦绕的蔚蓝神光尚未完全散去,海神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一缕淡金色血迹正缓缓融入幽蓝的神纹之中。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三位海族天骄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哥,你没事吧?”林清璇快步来到陆长生身旁,美眸中满是关切,上下打量着他。
陆长生微微摇头,收起了海神戟,周身神光敛入体内,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气息依旧沉稳:“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
慕容踏雪、屠娇也带着小伊靠了过来。小伊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镇海珠,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但看到陆长生没事,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陆师弟,咱们现在怎么办?”石惊天虽然嘴上还在得瑟,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第二层的好东西虽然多,但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恐怕整个塔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在这儿了。”
陆长生目光扫过全场,掠过咬牙切齿的鲸天,掠过惊疑不定的鬼刹等人,最终落在第二层尽头那道通往更上层的阶梯上。他沉声道:
“镇海塔共有九层,越是往上,宝物品阶越高。第一层、第二层便已有武尊兵器、七品丹药,那最顶层的第九层,必然藏着上古海神遗留的真正核心传承。”
“与其在这里跟他们一层一层纠缠,不如直捣黄龙。”陆长生眼中精光闪烁,
“上第九层!”
“好!”
几人齐声应道。
当下,陆长生等人不再理会第二层那些散落在残垣断壁间的宝物,身形如电,径直冲向阶梯。鬼刹等人见状,虽有心阻拦,但忌惮于陆长生方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竟是谁也没敢第一个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
第三层。
这一层的空间比第二层小了数倍,但陈列的宝物却更加惊人。中央一座玄冰高台上,摆放着三枚散发着浓郁魂香的玉盒,盒中丹药表面生有龙纹凤篆,赫然是八品高级丹药!角落之中,还有一件残缺的黄金战甲,甲身上天然流淌着大道纹路,虽已破损,但残留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惊——
那曾是一件神器!
然而陆长生等人只是目光一扫,便毫不犹豫地继续向上。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
他们如同几道逆流而上的闪电,沿着盘旋的阶梯一路疾驰。沿途所见的宝物越来越珍贵,越来越古老,有的甚至散发着连陆长生都感到心悸的波动。但没有人停留,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第九层!
……
当陆长生一脚踏入第八层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这里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
第八层之内,没有璀璨的宝珠照明,没有堆积如山的宝物,甚至连多余的陈设都没有。
整层空间空旷得可怕,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四周的墙壁上,只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深海海藻与巨大的血色海葵,那些光芒微弱而摇曳,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如同鬼蜮,阴影在角落里扭曲蠕动,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
“咦?真他娘的奇怪,这第八层怎么……什么宝物都没有?”石惊天握着撼山棍,警惕地四下张望,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陆长生的神识铺展开来,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只能探出不足百丈。他心中突然一凛,刚要开口提醒众人小心——
“呜——!!!”
一道低沉、古老、仿佛从海域深处传来的呼啸声,骤然从前方那片浓稠的黑暗中炸响!
那声音并非寻常的兽吼,而是一种混合了精神冲击的恐怖音波。
声波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海藻瞬间撕裂,血色海葵疯狂收缩,连海水都被震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小心!”
陆长生暴喝。
话音未落,前方那片黑暗之中,陡然亮起了两盏血红色的“灯笼”。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无比、充满了无尽凶残与暴虐的血色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紧接着,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那气息之古老、之凶悍,比之鲸天强了何止一倍?仿佛一头来自洪荒时代的灭世凶兽,终于从万古的长眠中苏醒。
轰隆隆……
沉重的海水被蛮横地排开,一头庞然大物,缓缓从黑暗中游了出来。当它完整的身躯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即便是胆大包天的石惊天,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是一头鲨鱼。
但它的体型却庞大得令人绝望——足有五百余丈长,通体覆盖着一层幽暗而斑斓的鳞甲,那些鳞甲在幽光下不断变幻着色彩,仿佛将整片深海的幽暗与诡谲都凝聚在了身上。它的背鳍高耸如刀,边缘锋利得能切断山岳;尾巴轻轻一扫,便将远处的几根粗壮石柱无声无息地斩成两段。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部,上下颚之中,各有两根长达数丈的剑形利齿,如同四柄倒插的绝世神剑,从口中刺出,闪烁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惨白锋芒。那利齿上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垢,仿佛刚刚才撕碎过某种远古巨兽。
一股铺天盖地的血腥煞气,压得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什么怪物?”林清璇握剑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小伊瞪大了眼睛,她的小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剑齿幻鲨!我……我在族中的上古典籍里见过!这是远古时期称霸海域的绝世凶兽,性格残暴,以龙鲸为食,后来……后来明明已经灭绝了才对啊!”
“灭绝?”
那剑齿幻鲨竟像是听懂了人言,血盆大口微微开合,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精神波动,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古老而傲慢的嘲讽:“小丫头,你们灵鳟鱼族的后辈,见识倒是浅薄。本座乃海神大人座下镇海神兽,镇守此塔第八层已有三万载。只要这镇海塔不倒,本座便永不陨落。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小鬼,竟敢擅闯第八层?”
它缓缓游近,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便将陆长生等人尽数笼罩。血色的眼眸俯视着众人,如同在看几只误入狼穴的羔羊。
“想要进入第九层?”剑齿幻鲨咧开巨口,四根剑齿上滴落下腐蚀性的涎水,将地面灼烧出滋滋白烟,“可以,先过本座这一关。不过……”
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本座已经几千年没有尝过人肉的滋味了。尤其是……细皮嫩肉的人族小娃娃。今日,正好拿你们几个开开荤!”
轰!
话音未落,剑齿幻鲨动了。它那五十余丈的庞大身躯,在水中爆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巨尾一摆,整个第八层的海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掀起一道高达百丈的恐怖暗流,朝着陆长生等人碾压而来。
暗流之中,更夹杂着无数道由剑齿幻鲨煞气凝聚而成的血色风刃,每一道都足以撕裂武尊境强者的护体罡气!
“散开!”
陆长生暴喝一声,雷雀翼在背后轰然展开,身形冲天而起。
石惊天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撼山棍上凝聚出一尊撼山巨猿的虚影,朝着那道暗流正面砸去: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这烂鲨鱼硬,还是你石爷爷的棍子硬!”
“撼山碎岳!”
轰——!!!
漆黑的棍影与血色暗流悍然碰撞。石惊天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尊撼山巨猿虚影竟被暗流中的煞风刃瞬间绞碎。
噗嗤!
他整个人如同遭雷击,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连人带棍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石师兄!”
林清璇惊呼。
然而她来不及救援,剑齿幻鲨的血盆大口已如一道幽暗的天幕,朝着她当头罩下。
“冰魄莲华!”
林清璇美眸含煞,长剑挥舞,周身寒气大盛,一朵直径数丈的冰晶莲花在她身前骤然绽放,花瓣锋利如刀,旋转着绞向剑齿幻鲨的血口。
“咔嚓!”
剑齿幻鲨竟是不闪不避,张口狠狠咬下。那朵足以冻结山岳的冰晶莲花,在它口中脆得如同饼干,被四根剑齿瞬间咬碎。紧接着,它头颅一甩,一道由纯粹煞气与海水凝聚而成的血色光柱,从它口中暴射而出,直轰林清璇!
“清璇,退!”
慕容踏雪冰蓝长剑横空,一道数十丈长的霜雪剑气斩向光柱。然而那血色光柱只是微微一滞,便将剑气撞碎,余势不减地轰向两女。
陆长生身形如电,海神戟猛然刺出,湛蓝的戟光化作一道水幕,挡在光柱之前。
“轰——!!!”
水幕与光柱同时炸裂。陆长生被震得倒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虎口发麻。而林清璇与慕容踏雪虽被护住,却也被余波扫中,两女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就这点本事?”
剑齿幻鲨发出一阵精神波动般的狞笑,庞大的身躯在空旷的第八层中灵活得如同鬼魅。
它巨尾横扫,这一击没有攻向陆长生,而是抽向了刚刚从墙角爬起的石惊天!
“死光头,小心!”
屠娇厉喝,身形如一道血色闪电扑出,短刃朝着剑齿幻鲨的眼睛刺去,试图围魏救赵。
剑齿幻鲨头颅微微一偏,屠娇的短刃刺在它坚硬的眼睑上,迸溅起一串火星,却连表皮都未曾划破。而它的巨尾已经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石惊天横起的撼山棍上。
“砰——!”
石惊天再次惨叫着飞了出去,这次直接撞碎了一座巨大的血色海葵,浑身沾满了腐蚀性极强的黏液,疼得龇牙咧嘴。
“该死!”
陆长生眼中寒光爆射,知道不能再各自为战。他暴喝道:“联手攻它腹部!”
话音未落,他手持海神戟,率先冲出。雷雀翼扇动到极致,身形在剑齿幻鲨庞大的身躯周围急速穿梭,海神戟带起一道道湛蓝的戟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剑齿幻鲨的腹部鳞甲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然而让陆长生心惊的是,他那足以劈开山岳的戟芒,落在这头远古凶兽的鳞甲上,竟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海神戟法——怒海惊涛!”陆长生身形拔高,海神戟高举过顶,三十六戟连出,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湛蓝浪涛,重重砸在剑齿幻鲨的背脊之上。
“轰隆隆——!”
这一次终于奏效,剑齿幻鲨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下一沉,背脊上的鳞甲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但它非但不觉疼痛,反而凶性大发,血盆巨口猛然张开,朝着半空中的陆长生狠狠噬咬而来。
那四根剑齿如同囚笼的栅栏,封锁了四方虚空,更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喉中爆发,要将陆长生直接吞入腹中!
“海纳百川!”
陆长生临危不乱,海神戟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湛蓝漩涡成型,与那股吞噬之力相互抗衡。然而剑齿幻鲨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漩涡仅仅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爆碎。陆长生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如炮弹般倒射而回,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陆哥哥!”小伊在远处急得直跺脚,大眼睛里泪花打转。
陆长生从坑中一跃而起,抹去嘴角血迹。与此同时,慕容踏雪、林清璇、屠娇三人也强忍伤势,再次扑上。
“冰魄玄霜剑阵!”
慕容踏雪与林清璇双剑合璧,一冰一银两道剑气交织成网,将剑齿幻鲨的头颅暂时笼罩。极致的寒气在海水中蔓延,竟在剑齿幻鲨的鳞甲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玄冰。
“洪荒血刺!”
屠娇抓住这瞬息之机,身形如鬼魅般贴上了剑齿幻鲨的下颚,短刃之上凝聚着一点刺目的血芒,狠狠刺向它鳞甲的缝隙!
噗!
“吼——!!!”
剑齿幻鲨剧痛难忍,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它周身那层幽暗的鳞甲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幻彩光芒,一股无形的神魂冲击以它为中心轰然炸开!
“啊!”
慕容踏雪与林清璇同时惨叫一声,那神魂冲击直接穿透了她们的剑阵,震得两女神识剧痛,如遭雷击,身形从半空中跌落,脸色惨白如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屠娇的短刃刚刚刺入鳞甲缝隙半寸,便被那股狂暴的扭力甩飞出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墙壁上,肩头一片血肉模糊。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
剑齿幻鲨发出一阵得意的精神咆哮,庞大的身躯俯冲而下,血盆大口张开到极致,竟是要将受伤倒地的慕容踏雪与林清璇一口吞下!
“畜生!你敢!”
陆长生发丝飞扬,双目赤红。他拼了命地催动雷雀翼,身形暴射而出,海神戟直指剑齿幻鲨的左眼。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分,那四根剑齿已然距离两女不足十丈,浓烈的腥臭与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坏鲨鱼,不许你欺负我哥哥姐姐!!”
一道带着哭腔、却又愤怒到极致的娇喝,骤然响彻整个第八层!
嗡!
小伊整个人悬浮而起,脖颈上的镇海珠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蔚蓝,而是化作了一种近乎白炽的、至高无上的湛蓝圣辉。
一道直径足有数十丈的碧蓝光柱从珠身上冲天而起,穿透了第八层的穹顶,仿佛与整片远古海洋的本源意志连接在了一起!
“镇海——封灵!”
小伊稚嫩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
嗡——!!!
以镇海珠为中心,一股浩瀚无边、仿佛能镇压四海八荒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那威压化作无数道由最纯粹的水系法则凝聚而成的碧蓝锁链,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瞬间缠绕上了剑齿幻鲨庞大的身躯!
剑齿幻鲨那两颗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它疯狂地挣扎,五百余丈的身躯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试图挣脱那些锁链。然而,那些锁链每一条都蕴含着远古海神的意志,专克海族生灵。锁链越缠越紧,深深勒入它的鳞甲之中,将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禁锢在半空,连头颅都无法转动分毫。
剑齿幻鲨发出惊骇欲绝的精神波动,
“怎么可能!你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轰隆——!
在无数道碧蓝锁链的拖拽下,剑齿幻鲨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拉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震得整座镇海塔都在剧烈摇晃。
它拼命扭动,巨尾拍打着地面,将玄冰地板砸得粉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法则锁链的束缚。最终,它彻底动弹不得。
只剩下那双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小伊,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甘。
第八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长生长舒一口气,拄着海神戟,艰难地走到小伊身旁。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但看着被彻底镇压的剑齿幻鲨,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伊,干得好。”
小伊喘着粗气,小脸蛋因为过度消耗而苍白如纸,但她还是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哼!谁让它欺负陆哥哥和清璇姐姐的!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