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通通让开!”
凌波坊市的主街道上,一阵粗暴的呼喝声如同滚雷般碾压而来。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惊慌失措地向两侧退避。有些躲闪不及的散修被粗暴地推倒在地,摊位上的灵草矿石哗啦啦洒了一地,却无人敢出声抱怨。
街道尽头,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踏步而来。
为首三人,正是姚山、雪云龙与雪澜。
与先前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的雪澜像是换了个人。她重新梳理了发髻,换上了崭新的火红鲛绡长裙,金步摇在发间闪闪发亮。她紧紧挽着雪云龙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噙着一抹骄傲而得意的冷笑,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银针,遥遥刺向街道另一端的陆长生等人。
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找到了靠山的斗鸡,先前的眼泪与狼狈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与报复的快感。
陆长生转过身,斗笠下的目光微微一凝。
林清璇与慕容踏雪同时握紧了手中兵器,石惊天将撼山棍往肩上一扛,屠娇的匕首悄然出鞘三寸。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氛,在五人之间无声蔓延。
一旁的唐诗音察觉到这陡然变化的气氛,秀眉微蹙,柔声问道:
“清璇,他们……莫非与你们有过节?”
林清璇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纵马毁珠、抵赖不赔、杀马取偿、反被讹诈。
唐诗音听着,那一双温柔的秋水眸子渐渐沉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意与恍然。
雪云龙一行人在十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雪澜猛地松开雪云龙的手臂,指着陆长生尖声叫道:“哥!就是他!就是那个穿灰衣服的杂碎!是他杀了我的炎蹄,是他逼我交出三亿灵石,他还想杀我!哥,你一定要替我出气,把他碎尸万段!”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坊市中回荡,引来无数围观者的窃窃私语。雪云龙没有立刻回应妹妹。他微微抬眼,冷峻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刀锋,在陆长生身上缓缓刮过。当感知到陆长生身上那属于二品武尊的气息波动时,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陆长生?”
雪云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不错。”
陆长生踏前一步,将慕容踏雪等人挡在身后,声音平静。
雪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俯视一只试图挑衅巨龙的蝼蚁:“本少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自扇十个耳光,再向我妹妹磕三个响头赔罪。第二,本少主亲手打断你的四肢,将你的神魂抽出来,在琉璃灯芯上炙烤百年。”
“我去你姥姥的!放你娘的狗臭屁!”石惊天瞬间炸了毛,光头气得通红,扛着撼山棍就要往前冲,“你以为你是谁?玉皇大帝还是海龙王?还自扇耳光?老子先扇你一个大逼兜!”
“死光头,回来!”屠娇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低声喝道,“别添乱!”
陆长生抬手示意石惊天稍安勿躁,目光直视雪云龙,淡淡问道:
“我为什么要跪下道歉?”
“呵呵,为什么?”雪云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负手而立,
“你杀我妹妹的宠兽炎蹄,敲诈勒索三亿灵石,当众伤我琉璃海阁的人,这三条,够不够你死十次?”
“敲诈勒索?”陆长生不禁笑了,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讥讽,“雪少主,你不妨问问你这位好妹妹,究竟是谁先纵马在坊市中横冲直撞,撞碎了我价值三亿的时光溯颜珠?又是谁颠倒黑白,抵赖不赔,反而污蔑我碰瓷?我杀炎蹄,不过是取马抵债;那三亿灵石,也是她自愿赔偿。在场上百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雪少主若要讨公道,是否应该先让你妹妹向这满坊市的伤者赔罪?”
陆长生声音清朗,字字句句如珠玉落地,将真相条理分明地剖开。周围不少围观者纷纷点头,先前被炎蹄撞翻摊位的散修更是低声附和。
雪澜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裳。她尖叫着跳了出来,指着陆长生的鼻子嘶吼:“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哥,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
雪云龙却连看都没看妹妹一眼。他依旧盯着陆长生,眼神冷漠得可怕,缓缓摇了摇头:
“事实不重要。”
“什么?”
陆长生眯起眼睛。
“事实不重要。”
雪云龙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霸绝天下的蛮横,“重要的是,你得罪了我妹妹,得罪了我琉璃海阁!在这南圣域,在这凌波城,我琉璃海阁说的话,就是道理!我雪云龙认定的罪,就是罪!你以为搬出这些所谓的‘真相’,就能让本少主放过你?天真!”
轰!
他向前踏出一步,四品武尊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陆长生碾压而去:“本少主再说最后一遍,跪下,或者死。”
陆长生斗笠下的脸庞微微抬起,目光如炬,声音斩钉截铁:
“我陆长生跪天跪地跪父母,从不跪无耻小人。想让我跪,绝无可能。至于死……只怕你雪云龙,还没有这个能耐!不信,你大可以来试试看。”
哗——!
此言一出,整条街道的武者彻底哗然。
“这小子疯了?二品武尊,竟敢当面顶撞四品武尊的雪云龙?”
“他怕是不知道雪云龙的手段吧?琉璃神体一出,同级之中都少有人能敌,更别说跨两品了!”
“年轻人还是太莽撞了啊,为了口气把命搭上,不值当……”
“那可未必,刚才他一招就秒了雪澜的侍卫,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
四周各种议论声骚动此起彼伏,有惋惜,有嘲讽,也有少数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期待。
雪云龙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怒极反笑:“好,很好!本少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种的蝼蚁了,既然你急着求死,本少主成全你!”
轰!
雪云龙暴喝一声,不再废话,四品武尊的恐怖灵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琉璃色的灵力从他周身毛孔中狂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高达十丈的琉璃巨虎虚影,仰天咆哮,声震九霄。
那一股属于上位者的霸道威压,令方圆百丈内的低阶修士纷纷面色发白,几欲跪倒。
“北斗七星步!”
雪云龙身形一动,竟在原地留下七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脚踏星辰方位,整个人化作一道琉璃色的流光,瞬间绕至陆长生身后。右拳紧握,琉璃之光在拳锋上疯狂凝聚,带着刺耳的音爆,直直轰向陆长生的后心要害!这一拳之狠,分明是要一拳废掉陆长生的修为!
然而,陆长生的反应比他更快!
“雷雀羽翼,开!”
嗤啦——!
一对残金色的雷霆骨翼在陆长生背后骤然展开,骨翼之上雷纹密布,电流跳跃。羽翼一振,陆长生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横移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拳。
雪云龙一拳落空,恐怖拳劲轰在虚空中,竟将后方一座由玄铁浇铸的摊位硬生生轰得塌陷下去,铁屑纷飞!
“哼!”
雪云龙冷哼一声,身形毫不停滞,北斗七星步再度施展,七道残影连成一线,再度欺近陆长生身前。他右掌高高抬起,掌心处琉璃之光璀璨夺目,仿佛握着一轮小型的琉璃烈日。
“琉璃神掌!”
一掌拍出,掌印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里却有琉璃色的灵力如岩浆般奔涌。那掌印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一掌拍得粉碎!
这一掌之威,足以将一座山岳拍成平地!
陆长生眼中战意燃烧,竟是不闪不避,右掌同样抬起,土黄色与紫金色的灵力疯狂交织缠绕。
“须弥山掌!”
轰!
一道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五指山岳虚影凭空浮现,山岳之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仿佛带着镇压万古的沉重气息,朝着那一道琉璃神掌轰然砸去!
嘭——!!!
琉璃神掌与须弥山岳在街道中央上空正面碰撞。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芒,刺得周围众人纷纷闭目。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方圆数十丈内的摊位如同纸糊般被掀飞上天,灵草、矿石、法器漫天乱舞;寒玉铺就的地面咔嚓咔嚓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如箭矢般四射,将两旁的建筑打得千疮百孔。
陆长生与雪云龙被震得同时倒飞而出,陆长生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雷雀羽翼猛然一扇,稳稳落回地面,脚下踏出两个深坑。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眼神锐利如鹰。
雪云龙则是退出五丈,落地时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一个区区的二品武尊,竟然正面接下了他的琉璃神掌,而且毫发无伤?
“有点意思。”雪云龙眼神一厉,心中杀意更盛,“难怪敢这么嚣张。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猛然结印,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如同琉璃玉器在相互碰撞。
“琉璃神体!”
嗡——
刹那间,雪云龙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肌肤、血肉、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由最上等琉璃雕琢而成的人形雕塑。
阳光透过他的身体,可以清晰看到内里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中流淌,五脏六腑都闪烁着琉璃宝光。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在他体表浮现,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坚不可摧的防御之力。
琉璃神体,琉璃海阁的镇阁绝学,催动之后,肉身强度堪比超天阶灵兵,力大无穷,万法难侵!
“呵呵,陆长生,能逼我使出琉璃神体,你足以自傲了。”
雪云龙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冰冷,仿佛从琉璃深处传来。
陆长生冷笑一声,双拳猛然一握。
“龙象金身,第十一层!”
吼——!
十一条紫金神龙与十一条远古巨象的虚影在陆长生身后同时显化,龙吟象鸣之声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陆长生周身肌肤瞬间化作耀眼的紫金色,一道道古老而威严的神纹在皮肤之下浮现、游走,肌肉虬结,骨骼爆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蛮荒战神般的爆炸性力量。
两大神体,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轰!
没有花哨的试探,两人同时暴起,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在坊市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雪云龙一记琉璃直拳轰向陆长生面门,拳锋所过,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刺耳的尖啸。陆长生侧头闪避,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将后方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玉石石柱轰得粉碎,石粉漫天!
陆长生顺势一记龙象摆肘,肘锋裹挟着紫金神光与龙象之力,狠狠砸向雪云龙太阳穴。雪云龙抬臂格挡,琉璃化的手臂与紫金肘击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如同两座神山在对撞!
“再来!”
雪云龙厉喝,左腿如鞭,带着琉璃神体的锋锐与刚猛,横扫陆长生腰际,腿锋划过之处,地面被割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陆长生不退反进,提膝硬顶,紫金膝盖与琉璃小腿轰然碰撞。
轰隆!
两人脚下的寒玉地面同时塌陷三尺,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周围数座摊位被震得拔地而起,又在半空中被余波绞成碎片。
拳来脚往,近身肉搏!
轰轰轰!
雪云龙双拳化作漫天琉璃拳影,每一拳都快若流星,重若千钧,拳锋上琉璃符文闪烁,既有金属的锋锐,又有玉石的厚重。陆长生双臂交叉,紫金光芒大盛,硬抗三拳,被震得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达尺许的脚印。随即他抓住雪云龙拳势将尽的瞬间,右拳如雷,轰向雪云龙胸口,拳劲中龙吟象鸣同时炸响,十一条龙象虚影缠绕在拳锋之上,势大力沉!
雪云龙双臂交叉胸前,琉璃符文大亮,硬接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雪云龙身形暴退十丈,双脚在寒玉地面上犁出两道长达数丈的深沟。他低头看去,只见琉璃化的双臂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隐隐渗出。
雪云龙心中掀起滔天骇浪:我已催动琉璃神体,肉身堪比超天阶灵兵,竟被这二品武尊杂种一拳打出裂纹?
这怎么可能!
陆长生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丹田之中,五道雷源同时暴动!
“五种雷霆,加诸我身!”
轰——!
庚金劫雷的锋锐白金、阴阳煞雷的混沌黑白、太虚神雷的缥缈紫芒……五种色彩各异、气息狂暴的雷霆之力,从他周身三百六十处毛孔中同时迸射而出!雷霆如蛇,如龙,如锁链,疯狂缠绕、交织在龙象金身之上。
霎时间,陆长生化作一尊沐浴在五色雷光中的紫金战神!龙象虚影在雷光中奔腾咆哮,每一步踏出都有雷霆炸裂,那种毁灭与霸道交织的气势,令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
“五种雷霆?!”
雪云龙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唰!”
陆长生长啸一声,雷雀羽翼与五色雷霆叠加,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刚才快了数倍不止,几乎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砰!
一记缠绕着五色雷光的紫金重拳,精准地轰在雪云龙的小腹之上!琉璃神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脆响,雪云龙弯腰弓成虾米,眼珠暴突,一口暗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他还没来得及反击,陆长生的左拳已经上勾而至,正中他的下颌。
咔嚓!
琉璃化的牙齿崩飞两颗,雪云龙的脑袋猛地后仰,身形踉跄着向上浮起。陆长生旋身,右腿如战斧般抡出,紫金雷光在腿锋上凝聚成一柄雷霆巨刃,狠狠抽在雪云龙的腰肋之间!
轰!
雪云龙横飞出去,如同一发炮弹,连续撞穿三座玄铁摊位,又在寒玉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所过之处,琉璃碎片簌簌掉落,暗金色的血液洒了一路。
他身上的琉璃神体黯淡无光,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哥!”雪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四周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二品武尊竟然在吊打四品武尊的雪云龙?”
“五种雷霆!那是传说中的五雷加身?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琉璃神体都被打碎了……雪云龙居然不是对手!”
“这下琉璃海阁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些议论声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雪云龙的耳中。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浑身衣衫破碎,琉璃化的身体裂纹纵横,金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那张冷峻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极度的惊骇、羞愤与不甘。
他可是琉璃海阁的少阁主!四品武尊的天骄!怎能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品武尊?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碾压!
雪云龙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防御松懈的瞬间,陆长生的身形再度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结束了。”
陆长生声音冰冷,右拳之上,十一条龙象虚影与五种雷霆完美融合,化作一颗绚烂而毁灭的五色雷球,直直轰在雪云龙的胸膛正中!
轰——!!!
雪云龙胸口的琉璃神体彻底崩碎,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线,最终狠狠砸在百丈外的寒玉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身躯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只见雪澜连滚带爬地扑到坑边,抱起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雪云龙,声嘶力竭地哭喊:
“哥!哥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此刻的雪云龙,哪里还有半分少阁主的威风?琉璃化的身体布满裂痕,暗金色的血液浸透了衣衫,脸肿得像猪头,牙齿缺了两颗,气若游丝,凄惨到了极点。
陆长生缓缓收拳,周身五色雷霆与紫金神光渐渐敛去。他俯视着深坑中的雪云龙,淡淡道:“看来,琉璃海阁的少阁主,也不过如此。”
石惊天挣脱屠娇的手,跳出来拍手叫好,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说得好!什么狗屁琉璃海阁少阁主,我看就是一坨发了霉的烂狗屎!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鼻孔朝天,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现在好啦,被人揍得跟死狗一样,哈哈!痛快!痛快!”
他这番话又毒又损,配上那副挤眉弄眼的表情,杀伤力比刀子还狠。深坑中,原本已经昏沉的雪云龙听到这话,气血猛地逆冲而上,身体剧烈一颤,又“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哥!!”
雪澜哭得撕心裂肺。就在这时,旁边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压抑的气息,爆发开来!
轰!
“哼!在我凌波商会的地盘,打伤我姚某的客人。”
姚山缓缓走出了人群。他手中那支精致的夜光杯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那张白净的面庞上,所有的笑意与温和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阴冷到极致的漠然。
轰——!!!
六品武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一片笼罩天地的深海漩涡,瞬间席卷整条坊市街道!地面上的碎石、残骸、甚至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悬浮而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碾碎!
姚山细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其中寒芒闪烁,声音低沉:
“陆长生,你是第一个。”
“敢在凌波坊市,如此不给我姚山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