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失去了阵法庇护的蛟龙号,此刻如同被剥去鳞甲的巨龙,孤零零地漂浮在怒海之上。随着墨陵那一声尖锐的口哨,水月宗与鲲溟阁的联军犹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群,自四面八方暴掠而来。一道道身影裹挟着凶悍的灵力波动,撕裂了浓重的海雾,重重落在舰首、船舷与桅杆之上。
“抢了龙涎香,本公子重重有赏!”
轰!轰!轰!
喊杀声震耳欲聋,灵力光华顷刻将昏暗的天际映照得五光十色。
石惊天怒吼一声,周身岩石一般的肌肉骤然膨胀,仿佛化作一尊小巨人,一拳便将一名一品武尊轰得胸膛塌陷倒飞而出。他脚下猛然一踏,甲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屠娇娇叱着旋身而过,手中的弯刀划出凌厉的弧线,将两名试图偷袭的鲲溟阁弟子拦腰斩断。一旁,慕容踏雪与林清璇两人亦是同时出手,一剑一掌,寒气与清光交织,在船尾布下第二道防线。
而在舰首最前方,墨陵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唐诗音怀中的那只玉匣上。那玉匣通体却流淌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哪怕盖得严严实实,依旧有一股令人灵魂震颤的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正是那一块价值数十亿灵石的万年极品龙涎香!
“唐诗音,把龙涎香交出来!”墨陵一身黑袍猎猎作响,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漆黑的涟漪扩散,那是鲲溟阁独步海域的《溟鲲步》。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刺耳而阴冷,“凭你们现在的处境,保不住这等天地奇物。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否则如何?”唐诗音青丝飞舞,俏脸含霜,三品武尊的湛蓝色灵力自她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一座沉寂多年的海底火山骤然苏醒。她玉手轻抬,掌心之中灵力汇聚成一朵湛蓝莲花,语气斩钉截铁,“墨陵,休想!”
“冥顽不灵!”
墨陵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暴涌。他右手成爪,猛然探出,体内灵力疯狂灌注之间,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爪影在其身后凝聚成形。
那爪影漆黑如墨,五根指节上布满了古老而狰狞的鳞片,仿佛真是那传说中溟渊之底巨鲲的利爪,带着撕裂苍穹的凶威,朝着唐诗音当头抓下!
“鲲溟爪!”
呜——!
爪影未至,可怕的劲压已将舰首的精铁护栏压得寸寸断裂,海面硬生生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唐诗音美眸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结印,湛蓝色灵力在身前化作一面水纹巨盾,同时玉掌翻飞,迎着那巨爪狠狠拍去!
“凌波叠浪掌!”
轰——!!!
三品武尊与鲲溟阁少阁主的全力碰撞,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湛蓝色与漆黑如墨的灵力疯狂交织、撕咬,整艘蛟龙号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庞大的舰体竟被这股冲击力推得横向滑移了数十丈,在海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浪花被震上高空,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在那能量风暴的中心,唐诗音闷哼一声,身形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她怀中的玉匣在这股剧烈的震荡中终于脱手飞出,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两船之间的半空坠落。
七彩色的光晕在昏暗的海域中拉出了一道醒目的轨迹。
“龙涎香!”
不远处,蓝昊脚踏水浪,周身灵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海面的水箭,直扑那半空中的玉匣而去。他的眼中闪烁着浓烈的贪婪与兴奋,只要夺得此物,哪怕今日折损些人手也值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雷雀羽翼!”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蓝昊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绚烂到极致的紫电。那紫电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半空中一闪而逝,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嗤啦!
蓝昊暴射而出的身形扑了个空,他的五指在虚空中抓出一团爆鸣的气浪,却连玉匣的边都没碰到。当他惊怒交加地稳住身形,猛地回头时,只见百丈开外的半空中,陆长生背后一对由纯粹雷霆凝聚而成的羽翼正缓缓扇动,紫电缭绕,雷雀啼鸣。
而他的手中,正稳稳托着那一只流转着乳白光晕的玉匣。
“交出来!”蓝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面目狰狞扭曲。
陆长生悬空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衣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匣,那万年龙涎香散发出的醇厚气息,即便是隔着玉匣都能让人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三分。他嘴角微微上扬,在蓝昊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手掌一翻,毫不迟疑地将玉匣收入乾坤袋。
“本少命令你,把龙涎香交出来!”蓝昊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不然我水月宗今日必让你生不如死!我会把你抽筋剥皮,把你的神魂镇入海底!”
“废话真多。”
陆长生淡淡地打断了他,那平静的眼神如在看着一个小丑。他五指轻握,周身雄浑的气息流转,显然丝毫没有交出宝物的意思。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本少宗主今天就成全你!”
蓝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彻底放弃了任何侥幸心理,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
六品武尊!
那强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搅动方圆十里的云层。下方的海水在这股威压下疯狂沸腾、倒卷,形成一个以蓝昊为中心的巨型漩涡。水月宗的弟子们纷纷面露骇然与狂热,急忙后退,为自家少宗主腾出战场。
“水月斩!”
蓝昊双手高举,猛然朝下一劈。霎时间,方圆数里的海水仿佛受到了君王召唤,轰然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道长达十丈的湛蓝色月刃。那些月刃并非实体,而是由极致压缩的水系灵力构成,薄如蝉翼,锋锐无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刺耳的尖啸!
唰唰唰!
成百上千道水月斩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斩向陆长生,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这等猛烈的攻势,恐怕足以将一座小岛生生削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双眸中雷光迸射。
“龙象金身!”
昂——!
哞——!
龙吟象吼之声骤然自他体内炸响,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颤抖。璀璨的金光自他四肢百骸中喷薄而出,在其身后凝聚成头角峥嵘的龙象虚影。那龙象脚踏巨浪,背负青天,弥漫着一股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龙象朝天吼!”
陆长生张口怒啸。
吼!!!
身后的龙象虚影同时昂起头颅,实质般的金色音波以陆长生为圆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呼啸而来的湛蓝色水月刃与音波悍然相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
砰!砰!砰!砰!
一道道水月刃在龙象和鸣的音波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炸裂,化作了漫天水雾洒落。阳光穿透水雾,竟在战场上空折射出一道短暂的彩虹,只是这美景之下,杀机凛冽。
“有点本事!”蓝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被更浓烈的阴狠取代。他手掌一握,一柄通体湛蓝、三叉交错的兵刃凭空出现。那兵刃长达八尺,叉身流动着水波般的纹路,尖端锋锐到极点,轻轻一颤便令虚空出现三道黑色裂痕——正是水月宗镇宗兵器之一,水月叉!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
蓝昊暴射而出,身形与水月叉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疯狂刺向陆长生。
唰!唰!唰!
水月叉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叉影重重叠叠,如大浪淘沙,又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蕴含着至柔的水力,却又在极致的旋转中爆发出洞穿一切的锋芒。
陆长生背后雷雀羽翼剧烈一震,身形在方寸之间急速闪烁。水月叉的锋芒几次擦着他的咽喉、心口划过,险之又险。那叉尖带起的劲风甚至在他以龙象金身强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只会躲吗?!”
蓝昊狂笑,攻势愈发凌厉,水月叉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蓝色大网将陆长生彻底笼罩。
“雷帝剑!”
陆长生眼神一凝,不再闪避。紧接着,他体内骤然传出五道截然不同的雷鸣之声!
太虚神雷,阴阳煞雷,庚金劫雷……五种雷霆之力自他丹田内狂涌而出,沿着经脉汇聚于他的右手。刺目的雷光疯狂跳跃、交织、压缩,最终化作一柄长达四尺的雷霆巨剑!
雷帝剑!
剑身之上,五色雷纹如同活物般游走,一股至刚至阳、仿佛要审判天地的恐怖剑意直冲云霄。天空中的乌云都被这股气息搅碎,露出背后暗沉的天穹。
“来!”
陆长生手握着雷帝剑,主动迎向蓝昊!
铛——!!!
雷帝剑与水月叉第一次正面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炽烈的雷光与湛蓝的水浪轰然炸开,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能量光球。光球之中,雷霆与水汽疯狂撕咬,最终同时湮灭,轰隆一声,余波将下方海面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巨坑边缘的海水被高温蒸发,发出嗤嗤的巨响。
蓝昊只觉一股狂暴至极的雷霆之力顺着水月叉涌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他心头不禁一凛,急忙催动灵力化解,同时水月叉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刺而出,叉身弯曲如蛇,竟绕过雷帝剑的格挡,直取陆长生肋下。
陆长生面色不变,雷帝剑回抽,剑身贴着叉身滑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随后手腕一抖,五色雷光在剑尖炸开,竟是化作了五道雷蛇噬向蓝昊面门。
两人瞬间陷入白热化的近身搏杀!
铛!铛!铛!铛!
海域上空,金铁碰撞之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磐,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雷帝剑大开大合,每一剑劈出都裹挟着五种雷霆的毁灭之力,至刚至猛,霸道无俦;水月叉则阴柔诡变,叉影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往往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致命一击。
两道身影在海面上空疯狂闪烁、碰撞、分离、再碰撞。他们所过之处,海面被剑气与叉影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海水被余波推向千丈高空,形成两面巨大的水墙。偶尔有逸散的能量落入海中,瞬间将大片海域中的鱼虾电成了焦炭,又或被水月叉的柔劲绞成血雾。
甲板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上空那毁天灭地般的战场。
“那小子……居然能和少宗主战到这种地步?”一名水月宗的长老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少宗主可是六品武尊啊!那小子分明只是二品武尊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
而此刻,越是激战蓝昊的心却越往下沉。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月叉,在那五色雷霆面前竟被死死克制!
水月叉每一次与雷帝剑碰撞,那至柔的水力都会被雷霆中所蕴含的狂暴炽热的力量瞬间蒸发大半,更有一股诡异的麻痹之力顺着兵刃钻入他的经脉,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滞涩。
“该死……该死!”蓝昊内心在咆哮,脸色铁青。他可是六品武尊,名震南圣域海域的天骄,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品武尊!这种近乎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本该是他碾压对方才对,可如今他非但没有占到上风,反而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这若是传出去,他蓝昊岂不是要成为整个南圣域的笑柄?!
“不能再拖了!”
蓝昊猛然倒退数十丈,避开陆长生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甚至叉尖已经出现细密裂纹的水月叉,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与疯狂。下一瞬,他双手掐动法诀,体内灵力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口中低喝:
“海神战甲!”
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方圆数里的海面突然炸开无数道水柱。那些水柱并未落下,而是在半空中急速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道湛蓝色的流光,不断朝着蓝昊身上缠绕而去。顷刻间,一套华丽而威严的战甲覆盖其全身!
那战甲通体湛蓝,表面流淌着如同海浪般的符文,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海水之精凝练而成,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肩甲处各有一个狰狞的鲨鱼首雕塑,头盔形如怒涛中的海神,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海神气息自战甲上弥漫开来,蓝昊的气息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高阶武尊法器,海神战甲!”甲板上,正在与墨陵周旋的唐诗音瞥见这一幕,俏脸微微一变,“这是三年前海心城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据说被水月宗以三亿六千万灵石的天价拍走,穿上此甲,战斗力、防御力乃至速度皆可提升五成以上!”
“陆公子,千万要小心!”唐诗音逼退身前敌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身着海神战甲的蓝昊脚踏虚空,周身海水自动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道环形水轮。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到近乎爆炸的力量,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能让我动用此甲,你死而无憾了!”
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陆长生瞳孔微缩,雷雀羽翼下意识向左侧横移,但这一次,蓝昊的水月叉却先一步等在了那里。叉身带着旋转的湛蓝水涡重重刺在陆长生格挡的雷帝剑上。
砰!
剧烈的碰撞,陆长生身形暴退百丈,握剑的右手虎口发麻。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蓝昊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再度追上,水月叉化作漫天叉影,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海之力,且那海神战甲上流转的海流护盾,竟将雷帝剑附带的雷霆之力削弱了七八成!
局势,瞬间逆转!
陆长生被压制得连连后退,雷帝剑的锋芒劈砍在海神战甲上,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哈哈哈!你的雷霆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来啊!”蓝昊狂笑,攻势如狂风暴雨,手中水月叉一次次将陆长生劈入海中,又一次次在他冲出海面时当头砸下。
又一次被震退,陆长生悬停于半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低头看了一眼雷帝剑上有些黯淡的雷光,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一抹炽烈的战意。
“呵呵,想要比战甲是吗……”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蓝昊。
“那就看看,是你的海神战甲厉害,还是我的雷劫战甲更胜一筹!”
嗤啦!
陆长生张开双臂,体内五种雷霆之力再也不加掩饰,如同五条狂暴的雷龙自他天灵盖、心口、四肢百骸中冲天而起!紫、金、蓝,黑、白五色雷光交织缠绕,在他身体表面疯狂凝聚、塑形。片刻之后一套狰狞霸气到极点的雷霆战甲,覆盖全身!
那战甲霸气十足,胸甲处是一头仰天咆哮的雷龙浮雕,肩甲上跳动着毁灭的电弧,头盔只露出双眼,眸中雷光如同天神之怒。
更为可怕的是,随着雷劫战甲的成形,陆长生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节节攀升!
轰!
三品武尊!
轰!
四品武尊!
狂暴的雷霆威压将周围的海水都电离成了淡紫色的雾气,陆长生脚下,一道直径千丈的雷池凭空浮现,电蛇狂舞。
“好霸道!这是什么战甲?”蓝昊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面甲下的双眼瞪得滚圆。
“战!”
陆长生没有废话,雷雀羽翼与雷劫战甲的双重加持下,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身形一闪,已至蓝昊身前,雷帝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当头斩下!
铛——!
蓝昊仓促举叉格挡,只觉得一股比先前恐怖了数倍的巨力传来,身着海神战甲的他竟被这一剑劈得倒坠数十丈,双脚在海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浪痕。
轰轰轰!
不等他喘息,陆长生已如影随形,雷帝剑、雷拳、雷爪,攻势如天河倒泻一般,每一击都蕴含着五种雷霆的极致爆发力。
两人再度碰撞,但这一次局面彻底颠倒!
蓝昊惊恐地发现,即便有海神战甲的加持,他在力量上竟依旧被陆长生压制!那雷劫战甲仿佛是天生的战斗机器,每一次碰撞都有五色雷霆透过战甲的缝隙钻入他的体内,破坏他的经脉。更可怕的是陆长生的战斗直觉,简直如同妖兽般敏锐,总能在他最难受的角度发起攻击。
“不可能!我不信!”蓝昊内心在疯狂咆哮,他连压箱底的海神战甲都动用了,那可是价值数亿灵石的高阶武尊法器啊!居然还是被一个借助战甲临时提升到四品武尊的小子逼得狼狈不堪?
他愈打愈心惊,招式也开始凌乱。陆长生目光如电,将蓝昊的慌乱尽收眼底。
“就是现在!”
在蓝昊一记水月叉横砸而来,招式用老的瞬间,陆长生不闪不避,左臂如龙探出,五指张开,五种雷霆在掌心急速旋转、融合,化作一只足足有房屋大小的五色雷爪!
“五雷爪!”
嗤啦——!
雷爪带着刺耳的尖啸,一把攥住了水月叉的叉身。蓝昊脸色大变,想要抽回兵器,但五雷爪中蕴含的吞噬与撕裂之力,让水月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我断!”
陆长生厉喝。
咔嚓!咔嚓!
在蓝昊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那一柄陪伴他多年的水月叉,那件水月宗的镇宗兵器,竟被五雷爪硬生生撕成了三截断裂的废铁!
“该死!!”
蓝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然而更恐怖的在后面,撕断水月叉的五雷爪余势不减,狠狠抓在了他胸前的海神战甲之上!
砰!砰!砰!
海神战甲上那些湛蓝色的海洋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凝聚出一道水幕防御,但在五种极致雷霆的撕扯下,那些符文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被五雷爪硬生生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噗!
“呃啊——!”
蓝昊惨叫一声,鲜血如喷泉般从战甲裂缝中飙射而出。他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倒飞而出重重砸入海中,激起数十丈高的血色浪花。
片刻后,他狼狈地从海水中浮起,低头看着胸前那价值数亿、此刻却如破铜烂铁般耷拉在身上的海神战甲,又摸了摸血淋淋的胸口,眼中充满了骇然、暴怒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价值几亿灵石的海神战甲……报废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蓝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
“蓝昊这个废物,居然连一个二品武尊也斗不过!”
另一边,正与慕容踏雪、林清璇、唐诗音三女缠斗的墨陵,眼角余光瞥见这惨烈一幕,顿时脸色阴沉不已。
慕容踏雪霜雪剑气凌厉,剑剑封喉;林清璇掌印如莲花绽放,暗藏杀机;唐诗音湛蓝灵力化作漫天绫罗,束缚他的身形。三女配合默契,虽被他以鲲溟阁秘法压制,但一时半会竟也奈何不得。可蓝昊一败,意味着今日之局已彻底失控!
墨陵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猛然一掌震退三女,身形暴退至百丈高空,翻手取出了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那令牌不过三寸长短,材质似金非金,似骨非骨,正面铭刻着一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牌而出的巨鲲之纹。令牌一出现,一股蛮荒、古老、浩渺无垠的气息便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的神魂都感到了一阵战栗。
墨陵嘴角溢血,面目狰狞,“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尝尝我鲲溟阁真正的底蕴吧!”
他五指猛然发力,狠狠捏碎了那枚令牌!
咔嚓!
令牌碎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战场上竟清晰可闻。一瞬间,天地仿佛安静了。
“唳——!!!”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的古老鸣啼,自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海域中炸响,穿透了万丈海水,穿透了层层云霄,仿佛从太古洪荒时代传来,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暴怒,响彻整片天地!
轰隆隆!
方圆千里的海面,在这一刻向下塌陷!
轰!
紧接着,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自深海之中急速上浮,其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两道高达数千丈的恐怖海墙。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阴影破海而出!
那是一头巨兽!
其身长不知几许,鱼身而覆龙鳞,背脊之上鳍如漆黑的天幕,双翼展开,竟遮蔽了半边天空,仿佛垂天之云。
它的头颅似龙非龙,似鲲非鲲,一对猩红的眼眸如同悬挂于天穹的血色残月,冰冷地俯视着世间万物。仅仅是它呼吸之间带起的气流,便在海上掀起了十二级的狂风,虚空在其周身不断崩塌、愈合。
真君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蛟龙号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舰体竟被压得向海面沉降了三尺。那些水月宗与鲲溟阁的弟子们纷纷跪倒,浑身颤抖,既是恐惧又是狂热。
唐诗音俏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影,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这是鲲溟阁的镇阁神兽…北溟龙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