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陈阳侧身避开了刺向咽喉的第一刀，但修罗的攻击根本没有停顿，匕首在手中变换角度，第二刀紧跟着划向他的腹部。
陈阳右手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修罗的面门。
修罗偏头避开，玻璃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碎成一片。
就在这个间隙，陈阳左手从茶几下面摸到了那把藏好的匕首。
金属出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修罗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有备而来？”
陈阳没有废话，持刀迎了上去。
两把匕首在黑暗中碰撞，迸出一串火星。
陈阳的九阳神功内力灌注在手臂上，每一刀都带着千斤之力。
但修罗的力量同样恐怖。
两人硬碰了三刀，陈阳的虎口就开始发麻了。
这个人的力量，比蝎子强了至少三倍。
修罗显然也感觉到了陈阳的不凡，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匕首的轨迹诡异多变，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咽喉、太阳穴、心脏、腹主动脉，招招致命。
陈阳被逼得连连后退，背后已经快要顶到墙壁了。
不能在室内打。
空间太小，他的身法施展不开，而修罗的近身格斗能力明显在他之上。
陈阳做了一个决定。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碎了身后的窗户玻璃。
碎玻璃飞溅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翻出了窗外。
十七楼。
修罗愣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陈阳并没有坠落，而是双脚踩在了窗外的空调外机上，然后借力一跃，攀上了楼上的阳台栏杆。
修罗冷哼一声，紧跟着翻出了窗户。
两个人在十七楼的外墙上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追逐。
陈阳的身法轻盈，九阳神功的内力让他的身体轻若无物，在外墙的各种突出物之间腾挪跳跃，速度极快。
修罗紧追不舍，他的攀爬能力同样惊人，手指像是铁钩一样扣住墙面的每一个缝隙，速度丝毫不比陈阳慢。
两个人从十七楼一路向下。
十五楼、十二楼、十楼。
陈阳在十楼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突出的遮阳棚，脚尖一点借力弹出，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隔壁楼栋的天台上。
修罗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陈阳落地之后没有停留，直接冲向天台的另一侧，翻过围栏跳到了下面的消防通道平台上。
然后顺着消防楼梯一路狂奔而下。
身后修罗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陈阳冲出了楼栋的侧门，面前是小区内部的一条车行道。
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防弹路虎。
没有犹豫，他冲过去拉开车门跳了进去，钥匙早就插在点火器上。
引擎轰鸣着启动。
后视镜里，修罗的身影从楼栋侧门冲了出来。
陈阳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咆哮着窜了出去。
修罗没有追车，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尾灯，嘴角的冷笑没有消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
修罗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遥控器，然后抬头看向已经消失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虎尾灯。
“防弹车。”他低声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有意思。”
他把遥控器收起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路虎在空旷的城市道路上疾驰。
凌晨的江海街头几乎没有车辆，陈阳把车速拉到了一百二。
他的右臂在刚才的交手中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滴在方向盘上。
不深，但在持续流血。
陈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摸出一卷绷带，用牙齿撕开包装，简单地缠了几圈止血。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有人追上来。
但他知道，修罗不会就此罢休。
刚才那个遥控器说明对方在他车上装了东西，可能是炸弹，可能是追踪器。
防弹路虎挡住了炸弹的引爆信号，但追踪器可能还在工作。
陈阳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停下，下车检查了车底。
果然，左后轮的挡泥板内侧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
追踪器。
他把追踪器撕下来，想了想，没有扔掉，而是走到路边把它贴在了一辆停着的环卫车上。
然后重新上车，调转方向驶向城西。
他不能回公寓了。
林雪柔还在家里。
陈阳掏出手机拨了林雪柔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没事吧？”林雪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
“没事，人跑了。”陈阳的语气尽量平静。“你现在收拾一下东西，我让人来接你，今晚去秦月瑶那里住。”
“你受伤了？”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右臂。
“皮外伤，不碍事。”
“陈阳。”
“嗯？”
“你声音在抖。”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左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刚才那场交手中，他的身体被逼到了极限，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正常反应。
“没事，太冷了。”他扯了个蹩脚的谎。“你先收拾东西，我让秦月瑶派人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秦月瑶的号码。
“秦月瑶，帮我派人去我家接林雪柔，送到你那里住一晚。”
秦月瑶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出事了？”
“嗯，那个人来了。”
“你怎么样？”
“还活着。”
秦月瑶没有再多问。
“人十分钟之内到，你自己呢？”
“我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晚，明天再说。”
“来我这里。”
“不行，他可能还在追踪我，我去你那里会把危险带过去。”
秦月瑶沉默了一秒。
“那你去哪？”
“我有办法。”
陈阳挂了电话，把车开向了城西的一片老旧居民区。
那里有一个他之前治病时认识的老病人家里的空房子，钥匙他一直留着。
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跟他有关系。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然后想办法解决修罗。
今晚的交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修罗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