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秦娇娇站在广场边缘,小手攥着王龙的衣角。
虽然有了充足的准备,难免有些紧张。
“爹。”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王龙能听见。
“嗯?”
王龙低头看着秦娇娇。
“我要是失败了,会不会给你们丢人啊?”
王龙蹲下身,笑着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怎么会?你可是文心书院最厉害的女侠,谁都比不上你。”
秦娇娇长呼出一口气。
“爹你说的没错,我还没有输过谁!”
她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徐婉云手里抓着一个卷轴,那是她为秦娇娇准备的诗词。
她觉得今天有王龙出手,自己的是用不上了。
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龙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几辆华贵的马车正从山门方向驶来,马车由清一色的白色灵驹拉着。
车身上绘着各家的族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从车里走出一个个锦衣华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气度不凡。
“是赵家来人了。”
“那边是钱家,你看那辆马车上的族徽。”
“孙家也来了,啧啧,今年来的家长比往年多了不少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徐婉云站在王龙身边,低声解释道。
“每年文气大典,书院都会邀请弟子的家长前来观礼。”
“有些家长还会特意准备诗词文章,在灌顶仪式上交给弟子,以增文气,还能够展现家族底蕴,招揽一些寒门儒修。”
王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群锦衣华服的人身上。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寒暄,脸上挂着或真诚或客套的笑容。
有几位一看就是儒修,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文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听说今年有好几位家长准备了鸣州的诗词。”
“鸣州?那可不简单啊,一般的儒修一辈子都写不出一首鸣州。”
“可不是嘛,我听说李家的老太爷,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写成一首鸣州的诗词,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轻易不给人看。”
“啧啧,今年的大典,有看头了。”
议论声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一身黑色锦袍,腰束玉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高台下,将木盒递给负责收诗词的教习。
教习接过木盒,打开,取出一卷竹简,展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朗声宣布。
“李家,鸣州境下品诗词一首!”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
“鸣州境下品!李老太爷果然厉害!”
“五年磨一剑,不容易啊。”
“有了这首鸣州境诗词,李家的孩子今年的文气灌顶效果肯定差不了。”
李家老太爷捋着胡须,笑呵呵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眼中满是得意。
紧接着,又有一位家长走上前,递上一个锦盒。
教习打开,取出里面的诗词,读了一遍,再次宣布。
“赵家,鸣州境中品诗词一首!”
广场上的惊叹声更大了。
“鸣州境中品!赵家这是下了血本啊!”
“可不是嘛,一首鸣州境中品的诗词,拿去天阙城的拍卖行,至少能卖这个数。”
说话的人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家的家主站在人群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拱手向四周回礼,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但那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又有几位家长陆续上前,递上自己准备的诗词。
有鸣州下品的,有鸣州中品的,最高的也不过是鸣州上品,再往上的达府,始终没有出现。
“看来今年最高的就是鸣州上品了。”
“达府哪是那么容易写的?整个东域,一年也出不了几首达府的诗词。”
“是啊,能有一首鸣州上品,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议论声中,高台上的教习已经开始按照收到的诗词品级,安排灌顶的顺序。
秦娇娇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家长一个个上前。
抓着王龙的小手紧了紧。
有爹在,她一点不怕。
就在此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哟,秦娇娇,你站在这儿干嘛呢?不敢上去?”
秦娇娇眉头一皱,转过头。
赵铁柱正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他身后站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身材魁梧,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文气波动,一看就是儒修。
女人珠光宝气,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
正是赵铁柱的父母。
难怪这小子今天这么嚣张,原来是靠山来了。
秦娇娇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转过头去。
赵铁柱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满脸嘚瑟。
“秦娇娇,你知道吗?我爹给我准备的诗词,可是鸣州中品的!”
“鸣州中品!你见过吗?”
他的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几个书院弟子纷纷侧目。
秦娇娇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住了想挥拳头的冲动。
“鸣州境中很了不起吗?”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了不起?当然了不起!你知道鸣州中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今天灌顶之后,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你呢?你家里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嘲弄。
“哦,我忘了,你好像没有家人来看你吧?也是,一个没爹的孩子,谁会给你准备诗词呢?”
秦娇娇本来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如此挑衅,根本忍不了!
她攥起拳头对着赵铁柱挥了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赵铁柱,几天不挨打,本女侠看你是皮痒了啊!”
赵铁柱见状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丫头身为读书人怎么一股子匪气?一言不合就动手。”
赵母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护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果然是没爹妈教养的。”
说着很是不屑的翻了个大白眼。
“果然是个丫头片子,上不得台面!”